釋嘉陪伴在父母身邊,很小心不提及有關自己和血族、外星人的事情,而釋嘉的父母也不問,彷彿兒子還是那個單純的高材生,生活在大學象牙塔裡。可是釋嘉的母親還是觸動了全家人最**的神經。
“兒子,塔娜還沒有訊息麼?她是個好姑娘,要不是那天為了救我和你爸,她也不會——”老媽捂著嘴,眼淚在眼睛裡打轉。每次提到塔娜,她都十分傷感,隱隱內疚,認為是她和老公拖累了未來的兒媳婦。
“媽,您別擔心,我會找到塔娜的。塔娜和一般人不一樣,她肯定沒事兒,我知道!”釋嘉雙眼閃過堅定的神色,看得釋嘉老爸一陣恍惚,這還是自己當年那懵懂的兒子嗎?他在釋嘉眼睛裡看到了無比的憤怒和哀傷,那是對塔娜的思念和愧疚,是對傷害塔娜的敵人入骨的恨意。
“釋嘉,你已經是大人了,我和你媽都不會干預你的決定。但是,你要記住,珍惜自己的生命,別做傻事,我和你媽會擔心的。”釋嘉老爸緩緩說道。
釋嘉點點頭,換了話題,說道,“爸,媽,我們出去吃飯吧,好久沒有一家人聚一聚,今天我請客。”
“好,就跟兒子出去開開葷。走,老伴兒,穿上我給你買的新衣服。”老爸笑著說道。
一家人高高興興上街,大街上蕭條不少,雖然東北沒有被戰火波及,可是中國大部分地區一片荒蕪,東北又怎麼能不受影響。全球的經濟都是蕭條不已,東北三省加入血色聯盟還是比較繁榮的地區,百姓生活所受影響是在全球來說還是最小的。
進了一家小飯店,一家人溫馨地坐在一起,老爸和釋嘉喝起了小酒,老媽還是在邊上罵老爸嘴饞,一點不注意自己的肝臟。老爸偷笑,衝釋嘉眨眨眼睛,說道,“看到了麼?這就是老婆和情人的區別。情人會和你喝酒找情調,可是老婆只會禁止你碰酒杯和打火機,呵呵。”
“老不正經的,別和兒子亂說話。”老媽雖然這麼說,可是已經忍不住輕輕捂著嘴笑起來。釋嘉看著老媽的眼角,皺紋越發多了,可是眉目之間,和當年那美麗的媽媽還是一樣的,透著無比的吸引力。
“老媽,您可真漂亮。您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釋嘉說道。
“是麼?還是兒子會說話。你老爸他都嫌棄我,估計在外面沒少找小蜜。唉,要不是有好兒子支援我,他早就變心了!”說著老媽狠狠瞪了老爸一眼,示威一樣咬下一口雞肉。
老爸頭搖得像波浪鼓,爭辯道,“你這個人,就知道在兒子面前告我的黑狀,博取同情,用心何其毒也。唉——”
釋嘉看著老爸和老媽快活地爭來爭去,嘴角一開,也笑出來。要是塔娜在這裡多好,可以一起和老爸老媽說笑,她最會哄老媽開心,也是唯一一個能把老爸說得沒詞兒的人。釋嘉每次只能看著爸媽“誇誇其談”,半句都別想插進去。想起塔娜,釋嘉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低頭吃菜,不再笑了。
“老爸,老媽,你們對生活滿意麼?”釋嘉輕輕問道。
“怎麼問這個?兒子,你是不是有些不開心。”老媽擔憂地看著釋嘉,問道。
老爸對老媽搖頭,對釋嘉笑著說道,“兒子,我和你媽對生活可滿意了。我們這一輩子沒有什麼錢,可是也衣食無憂,更有你這麼一個聽話懂事的兒子,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釋嘉看著老爸老媽,眼睛有些乾澀,緩緩說道,“老爸,老媽,我捨不得你們。我真怕有一天,見不到你們了!”
老媽的眼圈一紅,已經說不出話,端起老爸的酒杯一飲而盡,用手偷偷擦了擦眼角。老爸衝釋嘉說道,“釋嘉,男子漢怎麼如此兒女情長,要幹一番事業,不能總在父母身邊待一輩子,對不對?有生就有死,有聚就有散,何必這麼感傷。只要把握好現在,好好做好每一件事,就不用怕任何東西。”
釋嘉眼睛一亮,問道,“爸、媽,你們想過長生不老嗎?”
老爸點點頭,說道,“想過,誰沒有想過。可是,我們不是小孩子了,我們不做那個夢,就算真的能長生不老,我和你媽也不會追求的。”
“為什麼?”釋嘉急道,“難道您不想和老媽永遠在一起麼?”
老媽一笑,接過話頭說道,“傻孩子,你爸想我永遠在一起,我還不願意呢。要是能長生不老,他肯定去泡別的小姑娘了,怎麼會一心一意呆在我身邊?呵呵。”
“天地良心,我對你絕對一心一意,永遠不變。”老爸趕緊保證說道。
二老相視一笑,對釋嘉說道,“孩子,沒有死亡,生命就沒有意義。當年你爺爺奶奶姥爺姥姥死的時候,我們也悲痛欲絕,可是後來我們明白,只有死才能讓人珍惜親人、珍惜生活,總是活著,活著的樂趣就沒有了。”
釋嘉疑惑地問道,“老爸,活著的樂趣是什麼?難道長生不老不好麼?”
“活著的樂趣就是遺憾,一些永遠完不成的理想,永遠做不到的事,就是活著的樂趣。”老爸輕輕說道,端起酒杯,衝釋嘉說道,“來,兒子,陪老爸乾一杯!”
“少喝!”
“今天高興,夫人就破例讓我喝多一點吧。”老爸對老媽央求道。
老媽默默點點頭,釋嘉和老爸幹了一杯。這種酒精飲料,以釋嘉的能力,就算喝上十斤也沒有感覺,與喝水無異。老爸點點頭,衝老媽說道,“兒子真的長大了,酒量比我好,本事比我大,真是沒有讓我們失望啊。”
“那是,兒子可是都隨我,才這麼有出息!”老媽得意說道。
釋嘉心裡暖暖的,說不出話。傑瑞曾經和釋嘉說過,他父母一定不會希望永生,釋嘉不信。今天聽老爸老媽親口說出來,釋嘉方才信了。可是,他還是不死心,問道,“爸媽,難道你們不想長壽幾百歲,不想身體永遠年輕麼?我也許可以有辦法。”
老媽和老爸對視笑笑,點點頭,說道,“兒子,我們理解你的好意。可是,我和你老媽是普通人,想過普通人的生活。生老病死,沒有什麼可怕。只要你能好好生活下去,我和你媽就沒有什麼遺憾了。等你有了兒子,你就知道活著不是隻為了自己這個道理。還有,我們不看見孫子的面,是不會捨得死的,你就不用擔心我們的壽命了。”
“大吉利的日子,總是死死的,真是的。”老媽白了老爸一眼,埋怨說道。老爸趕緊賠禮道歉,藉機“自罰”了一杯酒。三人盡情吃了一餐飯,逛了半天街,心滿意足回家去了。釋嘉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對父母的心情難以理解,又無比敬佩。試問世界上又有幾人能如此看輕生死呢?
傑瑞晚上來找釋嘉,商量事情,過幾天還要和中央的領導人見面,還有就是和古爾岱的關係,也要有個了斷。古爾岱此次祕密和中國政府結盟,假借和日本人結盟的機會,作為內應打入日本人內部,和血族、中國共同瓦解了日本帝國的侵略。對於中國政府而言,古爾岱不但是盟友,更是施以援手的恩人。
傑瑞愁眉不展,對釋嘉說道,“釋嘉,首領不是那麼簡單的人,他幫助血族和中國,一定有他的目的,絕不是反對日本侵略世界這麼簡單。”
“我想他是想得到更大的利益吧,如今日本帝國的利益百分之七十都被美國接受,古爾岱居功至偉,好處自然多多。”釋嘉分析道。
“你錯了,別人也許會為了名利作出這種事,可是首領不會。他的抱負不在仕途,也不在財富,而是追逐人類最終極的發展。從心底裡,他是看不上普通人類的,一心要讓人類中的佼佼者異能人類統治全球,實現人類的加速進化。他又怎麼會突然幫助人類對付日本人呢?”傑瑞搖頭說道。
“可是,日本人大部分不是人類,我聽昆木旗叔叔說,日本人裡有很多是魔族後代。古爾岱是為了人類抵抗魔族,也說得通。”釋嘉沉吟說道。
傑瑞雙眼裡愁雲絲毫不減,鬱悶地說,“算了,不要瞎想那麼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釋嘉閉上眼睛,運用神念,伸向遙遠的西亞,似乎厭倦了這煩悶的生活,神念在沙漠上掠過,似乎在尋找一個久違朋友。
地幔中,烈火熔都緩緩行進,黑沉沉的巨大城堡,裝載著妖魔界的核心,此刻妖魔界長老會正在召開,千萬只妖怪魔族的代表雲集在烈火熔都,商討妖魔界的未來。發起這次聚會的是魔族的族長,妖魔界大長老之一,魔族首領吐渾!妖魔界的大長老木青主持聚會,參加妖魔界大會的妖怪,足有千人,都是妖魔界的頂尖人物。
“各位,今天我吐渾請大家來開這個大會,就是為了一件事,那就是人類的問題!愚蠢的人類,數量多而又最具破壞力,地球已經被他們糟蹋得不成樣子。我們妖魔界龜縮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幔裡,躲避他們萬年之久,難道你們就甘心麼?我們要打敗人類,將他們徹底從地球上抹掉,還妖魔界的生靈們一個清靈的地球。”
木青大長老臉色一冷,淡淡說道,“吐渾,妖魔界有萬年盟約,避世不參加任何紛爭,專心修煉,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參悟宇宙的終極祕密,解救生命之母。這你是知道的!雖然你魔族不是妖怪,可是你們既然住在妖魔界,就要遵守妖魔界的規矩。什麼對人類開戰的事,不要再提!”
“嘿嘿,木青長老,我看你是年紀太大,膽子小了吧?受了上萬年的氣,連你們的妖王靈感都讓人類害死,你們連一個屁都不敢放。哼——”吐渾冷冷說道。
“大膽,你怎麼敢對大長老不敬!”孔雀長老怒聲衝吐渾罵道。
木青長老臉色鐵青,靈感是他的一塊心病,最怕人提及。靈感妖王是妖魔界不世出的人才,三千年的道行就可以成為妖王,實力非同小可,是最有希望悟透大道的人選。可是,她愛上了人類,愛上了一個人類中強大無比的釋迦如來佛祖,在人妖相戀的沼澤中自毀。木青長老攥緊柺杖,寒聲說道,“靈感的死,是她自己造成的,和人類無關。吐渾,我知道你和人類修士有滅族之仇,可是你要知道,當年妖族收留你們魔族一脈,就告訴你我們妖族愛好和平,絕對不會幫你復仇,更讓你滅掉報復之心,才讓你住進妖魔界。如來界的神佛追殺你們,我們妖族庇護你們,難道你們不記得了麼?今天你的態度,是什麼意思?”
“吐渾沒有什麼意思,就是替妖魔界的眾生不值,要向人類討個公道。絕不是為了我魔族的私仇!”
“不行,妖族有萬年盟約,不能破壞約定——”
“大長老此言差矣,萬年之前和萬年之後狀況不同,怎可同日而語?”一聲嫵媚入骨的話語響起,依鳳款款步入會場,御風輕輕飄來,宛如仙女。可是在木青長老看來,依鳳卻比毒蛇還有恐怖,因為她正在施展妖族的祕術——天狐魅惑!
全場的妖族高手,出其不意,十有八九著了道,都傻傻點頭附和依鳳的話。木青長老心痛問道,“依鳳,枉我多年栽培你,沒有想到你和魔族其它人一樣,也是如此不長進。”
依鳳淡淡飛到木青長老身邊,說道,“長老,您說宇宙至道是什麼?”
木青一愣,沒有想到依鳳此刻會說這個話題,沉吟說道,“我沒有參透,怎麼?”
“長老,宇宙至道就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是人類的智者說出的道理,依鳳心服不已。長老,你明白麼?”
“你——”木青長老看著依鳳半晌無言,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邊學法術的小丫頭已經變得難以琢磨,木青長老覺得依鳳好陌生,彷彿隔了一座山,觸不到她曾經清澈的心靈。
“依鳳,你變了,你的心裡充滿了慾望和血腥,這不是你!不要被魔族的血液衝昏你的頭腦,你忘了你身體裡還有我妖族的血嗎?”木青長老澀聲說道。
“嗯,我記得。”依鳳嬌笑一聲,說道,“我的身體裡有最高貴的麒麟之血,所以我是半個妖族。可是,我的母親是魔族,我也是半個魔族!妖魔界有妖王,還沒有魔王,我就來開先例,當有史以來第一個妖王和魔王吧,哈哈哈哈!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妖魔界的主人魔皇依鳳!”
木青長老怒不可遏,指著依鳳怒道,“你竟敢如此放肆,依鳳,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們妖族沒有你這樣的後代,你和魔族立刻離開妖魔界,我們不歡迎嗜殺的劊子手!”
依鳳輕輕看了吐渾一眼,淡淡說道,“長老,您真的老了,你難道還沒有看出我們的目的麼?”
此刻,會場裡魔氣瀰漫,妖族的長老們個個面露痛苦之色,彷彿有異物鑽進腦袋,抱著頭痛苦地扭動不已。木青長老臉色大變,顫聲說道,“依鳳,你竟然下手謀害你的長輩嗎?”
依鳳冷冷看了木青一眼,說道,“不是謀害,而是控制,讓你們變得聽話而已。還有,你們不是我的長輩,樹妖,你怎麼配當魔皇的長輩呢?不自量力。”木青長老暈了過去,閉眼前,他看見依鳳那高傲的面孔,全體魔族包括吐渾向她臣服下跪,山呼魔皇萬歲!妖魔界已經落入魔族手中,落在了野心巨大的依鳳公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