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波平濤靜,海鳥迴翔,在月下尋找著拜月的游魚。一隻海鳥掠過海面,羽翼一顫,似乎感到了危險的氣息。是天敵麼?不是,但是這危險的氣息比任何天敵都讓它戰慄。海鳥尖鳴一聲,投向遠處的海島而去。就在它飛走之後,海面上多了幾十道人影,在銀月之下投在海面上無數亂影。
“來者可是中華四宗的修行者?在下裕仁,久候各位了。”一身虯結肌肉的日本天皇,身著一套灰色粗繭長衫,頭髮束在腦後,飄身半空,對迎面而來的中國修行者傲然說道。
玄靈揹負寶劍,一身道裝,手裡拿著一支拂塵,雙目半開半閉,稽首為禮道,“閣下就是日本的天皇裕仁?既然約戰我等,我中華修士自然依約前來。劃下道來吧!”
玄靈背後的禪宗諸位高僧還能沉得住氣,可是天師教、全真教的各位高手就沒有那麼好的心性,他們的廟宇被毀,俗世親人被殺,見了罪魁禍首日本天皇,他們的眼睛裡怒火熊熊,恨不得立即上去將日本天皇分屍肢解。反倒是日本天皇,一個人對著中國修行者數十人,絲毫沒有異色,玄靈心裡不由得一動。對方如此輕鬆,絕對不是自大猖狂,難道是暗藏其它殺招詭計不成?
此時天皇裕仁動了,緩緩飛昇,眾人隨同他一同飛向夜空。直到一輪明月掛在背後,天皇停止了上升。天師教眾人隱隱散開,呈包圍之勢,將天皇圍在當中,暗自打算絕對不能讓他生離此地。
“我大日本與華夏之恩仇,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不提也罷。今天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們儘可以車輪戰,或是一哄而上,活著離開東海的就是贏家!我若戰死,日本十年之內不與中國開戰,盡數退出中國土地。你們若敗了,中國修士不許再插手日本與中國的凡俗之爭。否則,別怪我日本軍方無情,盡滅中國人!此賭注,你們可敢答應?”
天皇說完,冷冷望向月亮,背後空門盡開,等待中國修行者回答,張狂之態畢露。玄靈輕蔑一笑,答道,“既然你自大張狂,就叫你領教我中國修士的手段。蠻夷小丑,不知天高地厚!”
玄靈說罷,單手一振拂塵,一道起勁凜冽擊向天皇后背。他如此做,是以此示警,不願意當一個偷襲之名。可是起勁及體,天皇卻不躲避,捱了這一下,淡淡說道,“你們的力量就只有如此程度麼?太差了。”
玄靈大怒,心道不知好歹的東西,不見棺材不落淚!
“九天落劍,天雷正法。疾!”玄靈念動口訣,背上寶劍離鞘飛出,化成無數劍影,直射蒼穹。烏雲湧動,天雷落下,劍影承接天雷,閃動耀眼的蘭色光華,朝著天皇的頭頂直劈下來。
天皇裕仁頂門被天雷轟個正著,身影忽地渙散,一道天雷劍影劈空了。玄靈微微一笑,手指輕轉,劍影疾飛,繞成***,將周圍空間完全封閉起來。玄靈閉目用靈識探察,發現天皇的位置在中天偏東,劍影立即飛向天皇的真身所在位置。劍影盤旋,已經將天皇困在了劍影陣法之中。
“玄靈道長好本事!”天師教的人大聲叫好,紛紛警戒,防止天皇的伏兵來突襲。在他們看來,被天雷劍影重重包圍,天皇定然是輸了!
天皇任由劍影在身體周圍飛速穿插,冷笑一聲,道“離結成天雷劍影的能量結界還有一步之遙,不過確實天壤之別,難以傷我分毫的。”
玄靈聽到日本天皇一語道破自己的底細,心裡一驚,摧動劍影疾射向天皇。四面八方全都是劍影,一道道劍影上承載著天雷之力,威不可擋。射到天皇身體前三尺的地方,一聲聲清脆的響聲響起,劍影紛紛斷裂,如同撞上了一面透明的牆壁一般。四面八方的劍影全都被擋在日本天皇三尺之外,似乎一個球形的隱形護罩撐開在三尺之外,維護著天皇。
“護體真氣?”
“不,是護體真罡!”
玄靈看到日本天皇的護身能量罩,吃驚地說道。很多老一輩的修行者聽到玄靈的話,都是一驚,聚在一起,默默積蓄能量。要知道護體真罡是傳說中仙人的護體真元之力,是一種純度非常高的能量,平常的修行者很難修煉出來。面對一個可以發出護體真罡的敵人,中國修行者不再敢輕敵,決定共同對付這個擁有仙人力量的怪物。
“媽的,仙人的力量,怎麼可能在凡間出現?”天師教的掌教怒罵道。
“小日本的人品太差,仙界不收他,才滯留在凡間吧?哈哈。”全鎮教的馬道長一聲嘲笑,端起寶劍,對著日本天皇,絲毫無恐懼之色。大家被馬道長說得一樂,都把日本天皇的高強實力拋到腦後,全心對峙,準備一戰。
玄靈心裡長嘆一聲,默默想道,幸虧將門人弟子輩分矮的都留在了山門中,只是和一眾四宗高手來赴這個約會。否則,今天傷亡之大,定然讓中國修行界大傷元氣。還好幾個老傢伙都離飛昇不遠,實力和仙人相差不遠,即使硬撼這個擁有仙人實力的日本天皇,應該也有五成勝算。
日本天皇冷笑一聲,身體猛然發動。流光湧動,死亡的氣息籠罩在空間中,玄靈顧不得傷敵,指揮劍影緊緊結在身體周圍形成防護,抵擋日本天皇的攻擊。雖然離結界還有一步之遙,可是劍影的空隙已然微不可尋,天皇的拳勁完全被擋在劍影護罩之外。玄靈心口一熱,一口熱血湧出,日本天皇的狂霸拳勁已經震傷了他。
天師教的幾個高手也好不了多少,都是鮮血狂噴。不過天師教的人修煉的法術,有得是用鮮血的祕術,毫不浪費,都化成靈符攻擊向天皇。天皇的身影被靈符攔截,好像鐵錐穿過一層薄紗般,毫無阻礙,徑直殺向禪宗的幾個長老。
“大悲掌!”一聲清幽的佛號宣出,禪宗四位長老合力打出一記大悲掌,掌力凝化成如來寶相,伸出一隻三丈大小的手掌,直拍向迎頭而來的天皇。天皇不硬抗這一招大悲掌,利用無匹快速的身法,瞬移到四位長老的身後,舉掌擊下。
不好!渡心長老硬擋了日本天皇的一招,雙手鎖住天皇的脖子,鮮血噴了天皇一身。可是他發現鮮血竟然從天皇身上輕輕飄過,自己的鎖喉手也鎖在了一片虛空之中。
“糟糕,是殘影!”等到渡心長老反應過來,另外三個渡字輩長老已經都吃了暗虧,個個噴血不止。
結成陣法禦敵,才是取勝之道。玄靈雖然明白雙方實力接近,可是單個修行者能力從質和量上都不如日本天皇,如果不能結陣,定然會被個個擊破。於是,玄靈大叫一聲,“結玄武大陣,天師教的張道友指揮大家,快!”
天師教的張教主不敢拖延,扔出杏黃旗引導眾人佈陣,困住天皇。可是此時的天皇裕仁已經哈哈大笑,張狂說道,“來不及了,卑賤的人類,你們是鬥不過我們魔族的!”
黑色的鱗片迅速覆蓋了天皇的身體,一支獨角從他的額頭正中長出,黑氣盤繞在身體的各個部位,這支獨角里卻有光華流動。一道強烈之極的光華從獨角中放射出來,天地在一片光華中凝固。明月失去了顏色,黯淡無光,群星更是被獨角的光華吞沒。玄靈等人的身體被光華定住,絲毫移動不得。彷彿處身在一片沼澤中,泥濘羈絆了所有人的手腳。
十三道黑色的魔氣,凝成細如髮絲長只一尺三寸的黑線,在光華中自由穿梭。一道道黑線繞上了中國修士的脖子,緊接著就是鮮血噴湧,頭顱齊齊被割下。似乎是漫長的定身,實際維持了不到三秒鐘,可是玄靈等人的性命已經被十三道黑線徹底絞殺。
獨角的光華散去,幾十具屍體從高空跌下大海,瞬間被波濤吞沒,鯊魚盡情飽餐了修士那鮮美的血肉。幾十個修士的元嬰,盡數被黑線纏住,掙脫不開。黑線變化成為十三魔將,猙獰怪笑,張口將這些元嬰吞下肚子。這些中國修行者中的前輩精英,都成了魔將們的補品。
田中首相變身的魔將,是眾魔將的首領,他恭恭敬敬把最好的三個元嬰獻給天皇。日本天皇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血紅的雙眼盯著手裡的元嬰,仰天長嚎,“魔族復興,稱霸宇宙!”
悽慘恐怖的叫聲,震動了周圍百里的海疆。沿海的地方早就因為戰爭,沒有了人煙,否則聽到這夜梟般恐怖的叫聲,肯定被活活嚇死。
釋空昊在中央指揮艦,陪同主席、軍委主席透過衛星看到了這場慘烈的比鬥,或者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釋空昊臉色慘白,主席和一干官員更是雙眼失神,呆呆盯著螢幕,久久無語。
“怎麼辦?怎樣才能打贏這些魔鬼?”丁嵐喃喃問道。
釋空昊咬牙說道,“看來,必須要去找他才行!”
盧鋒主席聞言一動,問道,“釋大師,還有誰能對抗這些妖魔一樣的日本人?”
釋空昊沉沉說道,“一個比這些妖魔還要危險的人!他的瘋狂和智慧,可以拯救人類,但是也會把人類帶入另一個毀滅。不過,晚一點再毀滅,總比馬上毀滅要好一點。”
所有的人心情都無比沉重,到底釋空昊所說的比妖魔還恐怖的人,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