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之夜,分外清明。冷冷的月光下,G大外一個居民小區的樓頂天台上,三個奇怪的人正在吃著一餐奇怪的飯菜。主人是月光,也就是白羚,客人當然是傑瑞和釋迦,菜洗得乾乾淨淨,放在桌子上,不過都是生的。生牛排、生洋蔥、生魚、生蝦,還有數不清的生胡蘿蔔片。這些生材料都各自裝在玻璃盤子裡,整齊放在桌上。釋嘉看著這一桌白羚誇口的美味佳餚,遲疑了好久。
“白羚,傑瑞,你們異能者平時都吃生的麼?”釋嘉無奈地問道。讓他吃下這些生菜生肉,他可是堅決辦不到的。
白羚一笑,看看連從不忌口的傑瑞也輕輕皺眉,更是開心起來。白羚伸手端起那盤生牛排,拿到自己面前,釋嘉幾乎忍不住要吐出來,他最怕女孩子幹這些生吃活剝的事情,更何況是白羚這樣的絕世美女!
在釋嘉的蒼白臉色不斷升級中,白羚輕輕仰頭望著月亮,明顯可以感到四周的月光開始波動,緩緩彙集到白羚雙手之間,也就是那盤生牛排之上。冷月的光是沒有什麼熱量的,但是十倍百倍的壓縮,一樣可以用來烹飪,製出世間最美味的烤牛排!而且保證絕對沒有任何焦糊的痕跡,鮮嫩無比。
“天哪,太好吃了!”釋嘉大口吃著流汁的牛排,讚歎不已。沒有想到,白羚竟然可以把異能發展為高明的廚藝,可以當得上“奇思妙想,巧奪天工”這八字評語。如果有神仙,他們在瑤池的仙家果品,也難以和白羚用月光烹製的食品媲美。
傑瑞更是吃得呵呵大笑,滿口流油,對著白羚直挑大拇指,嘴巴已經沒有空間說話。倒是釋嘉,頗有吃相,雖然愛吃之極,還是儘量保持風度,不敢太破壞形象。
“月光,還是你厲害!要是我用異能做飯,你們就只能吃煙薰火腿一道菜了。哈哈哈哈。”傑瑞大笑說道。
“傑瑞,你以後別叫我月光了,就叫我白羚吧。畢竟我已經不是月光使者了。”
“呵呵,我都忘了,”傑瑞憨厚答道,“叫慣了,一時真還不好改口呢。我一定時時刻刻記住,你叫白羚,不叫月光。”
釋嘉大口吃著牛排,看見傑瑞和白羚聊天聊得高興,莫明竟然有一絲傷感湧上。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圓圓的月亮,他心裡會強烈地波動起來,好像此時他應該去見一個人,和她快樂的聊天,而不是在這裡吃牛排。釋嘉知道,他心裡的人,就是莫晶晶。這麼好的月光之下,她一定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吧?
傑瑞對白羚說道,“一起到G大當老師吧!你在街邊賣報紙,很容易被人發現。而且,你們女孩子,不是最怕風吹日晒的麼?小心變得不漂亮了。”
白羚輕輕搖頭,也有一絲落寞更有一絲期待地說道,“我不喜歡呆在屋子裡,在街邊看著人來人往,而我晶晶等在報攤後面,有一種等待的美。彷彿我在等候一個重要的人來臨,又或是等待一件重要的事發生,這種等待的感覺很好。”
“好詩意的想法,我看你們女人都是這樣虛幻不務實的吧?呵呵。算了,隨你吧。不知道你要等待的重要人物,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說著,傑瑞還一邊衝釋嘉擠眼睛努嘴巴,暗示釋嘉抓住機會,和白羚溝通溝通。傑瑞想撮合白羚和釋嘉,可是釋嘉卻不願意,心思早就飛到莫晶晶身邊去了。
一餐月下夢幻的晚宴結束,主人送客,兩位客人直接飛入了夜空,朝G大而去。此時,傑瑞聚起煙霧,掩蓋身形,否則哪個天文愛好者無意拍下他和釋嘉兩個空中飛人,就麻煩大了。
“傑瑞,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釋嘉說完,一個人先落地,獨自走入一條偏僻的街道。
傑瑞嘆了一口氣,獨自走了,像釋嘉這種被感情困擾的情況,傑瑞知道幫不上忙。要是三十年前,傑瑞肯定會帶釋嘉去Happy一晚,享受世界上最美妙的女人,讓他忘了莫晶晶。可是現在,傑瑞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夏威夷的浪子,他只能嘆氣,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問題。
釋嘉漫步在昏黑的街道里,月光都被大樓和廣告拍遮住了,這裡是很多小旅店聚集的地方,也是G大周邊最繁華的一條冷街。因為情侶們都在兩旁的旅店裡開房,街上卻沒有什麼人氣。
“好痛,輕點兒!好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莫晶晶在喊痛。釋嘉的心一緊,凝神探索,瞬間發現聲音是從右前方四樓的一個視窗傳出的。他縱身飛到窗邊,不知道晶晶怎麼了,為什麼會喊痛。可是入目的畫面,讓釋嘉定格在視窗,已經伸出推窗的手,凝固在半空。
莫晶晶和一個高大的男人,一絲不掛,糾纏在**。莫晶晶雖然不斷在喊著痛,可是她一臉幸福陶醉的表情,傻子也知道那是開心到極點的樣子。釋嘉的心緩緩滴落點點猩紅的東西,他感到呼吸、脈搏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晶晶的雙手纏在那個男人**的後背脖頸上,像一對白玉雕成的蓮藕,潔白無暇。這個男人應該就是晶晶所說的男友高仕,一身虯結的肌肉,稜角分明的臉龐,都應該是少女幻想中的最愛。釋嘉的拳頭攥緊,剋制著一陣陣心頭的潮水,說不清是怒是恨還是悲,也許這就是嫉妒的感覺!
沖天而起,釋嘉閉上眼睛,直直飛向黑沉沉的虛空,飛向閃爍無定的星群。飛行帶起的風,已經形成一個小小的氣旋。
“為什麼——?啊——啊——啊——!”釋嘉放聲大喊,音波瞬間穿透了雲層,震得雲彩片片碎裂,餘波氾濫,有若實質撲向四面八方。釋嘉腳下的城市,當頭迎來這聲勢驚人的聲波!幾乎是一瞬間,全城的人都聽到一聲從心肺之間爆發的痛苦叫聲,無數大廈的玻璃在聲波下爆裂成粉。無數的夜行之人,紛紛暈倒在大街上,耳朵生生沁出了鮮血。
混亂的城市中,無人抬頭看看天空,一層淡淡的光籠罩在城市上空。白羚看著頭頂上一萬米外的釋嘉,默默無言朝他飛去。這層淡淡的光罩也緩緩消失,散於空氣中。要不是月光發出籠罩十里的護罩,在聲波的攻擊下,就不僅僅是城市裡碎幾面玻璃,暈倒幾個人那麼簡單了,這個城市都會被釋嘉的痛苦之音震碎。
“你的痛苦很深,可是我想問你,你還愛那個女孩兒麼,雖然她已經有了男朋友?”白羚對釋嘉說道。
“我不知道,只想一個人靜靜,你不用管我。”釋嘉用平時從未有過的冷漠語氣說道。一向溫和的人,一旦爆發,比十個暴虐的人更可怕。
白羚轉身,淡淡說道,“你剛才差點殺了全城的人,也包括你愛的人。你知道麼?”
釋嘉聞言,渾身一哆嗦,瞬間飛到白羚面前,一臉驚愕地問道,“你說什麼?”
白羚對視著釋嘉的眼睛,問道,“你是無心的,我明白。可是你要知道,你不是平凡人,你的怒氣不是毀掉一個花瓶可以發洩的。你無意間的暴怒,足可以毀掉一個城市。希望你不要再感情用事,拿這麼多人的生命去替你的失戀陪葬。”白羚冷冷說完,飛走了,只留下釋嘉一個人,呆呆漂在空中,無所適從。
“小子,現在你同意我的說法了吧?你註定不能擁有普通人類的情感,還是早點醒悟,別執迷下去了。”傑瑞輕輕來到釋嘉身後,拍拍他的肩膀,搖頭嘆息著說道。
釋嘉看著腳下一片狼藉的城市,四處是碎裂的玻璃,心底第一次產生對自己魯莽的追悔。晶晶,你沒事吧?釋嘉心念一動,趕緊用靈力探測,看到晶晶只是和那個男人相擁著睡著了,才鬆了一口氣。
“多謝白羚吧,要不是她,今天你小子的那個暗戀情人就掛了,還有你的同學老師,都得死。”傑瑞在旁邊冷冷說道。
釋嘉重重點點頭,雖然白羚的語氣讓他難受,但是他還是從心底感謝白羚,感謝她救了晶晶,救了千千萬萬的無辜市民,也救了自己的生活。
白羚回到家,看著一地的碎玻璃,無奈地笑了笑。突然,她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無力跌坐在地上。
“好可怕的力量,一聲大吼就可以毀滅一個城市,要是他全力發動能力,地球都禁不住他三拳兩腳吧?”白羚擦去嘴角的鮮血,竟然微笑起來。能讓達到不滅階的異能者吐血,而僅僅只用一聲大吼,釋嘉的戰績足以轟動異能界。白羚想到異能者聽說釋嘉能力時那些驚愕的表情,又忍不住要笑了。這笑的涵義,又有誰能理解呢。
第二天,釋嘉一大早就來報攤找白羚,提上了一大袋水果,像個犯錯的孩子,低頭請求白羚的原諒。
白羚笑問道,“為什麼要求我原諒啊?我從來沒有怪你。”
“昨天是我一時糊塗,一時衝動,總之,就是我豬頭,我不對。你不要生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脾氣了。”釋嘉紅著臉,誠懇地說道。
“你保證,你以後不發脾氣。肯定麼?無論什麼情況,你都不發脾氣。”白羚狡黠地笑著問道。
釋嘉摸摸頭,說道,“當然,有壞人欺負我的朋友時,我還是會發脾氣的。不過我保證,我不會再為了感情的煩惱發脾氣了。”
“呵呵,年輕人的保證,我不知道可多少可信度啊。”白羚笑著說道。
“年輕人的保證?難道你的年紀有多大麼,說話老氣橫秋的。呵呵。難道你和傑瑞一樣,都是那種容顏不改的超人?”釋嘉藉機盤問一下白羚的年齡,笑著問道。
“打聽女士的年齡是不禮貌的行為,再說,我的年齡肯定比你大,叫你年輕人不為過。是不是,釋嘉弟弟?”
看著白羚的笑臉,釋嘉知道白羚肯定已經不生自己的氣了,長長吐一口氣,放下心來。白羚也高興地看著釋嘉,看來這個年輕人比想象中要堅強不少。看著釋嘉的笑臉,白羚的心情格外好,難道他的出現,真的可以改變自己對生活的態度麼?白羚暗暗想到。這個問題,就讓時間去解答吧。
第六維空間,佛家稱之為如來界,道家稱之為仙界,此時正亂成一團。第六維空間和地球所在三維空間不同,這裡不受時間困擾,沒有距離的區別,是人類完全無法感知的時空存在方式。
最先在這裡居住的,是一位叫做盤古的智慧生命,地球人中古老的東方人稱他為開天闢地之神。可是盤古自己並不認為自己是神,他說自己是瑪雅神族的一員,可是他已經背叛了瑪雅神族,因為他不再想當一個守護者。
他的話很多神佛都不能理解,但是這些神佛知道,盤古的力量之大,足可以毀滅整個太陽系,甚至銀河系!這些神佛裡面,法力最高強的有四個人,分別是四方如來。而最高強的,就是釋迦牟尼如來!神也好,佛也好,他們都是人類中的智者,參悟宇宙的法則,得道明悟之後,飛昇到第六維空間來的。而遠在他們之前,盤古就居住在第六維空間,可以說他才是這裡的土著。
神佛們幾千年來聚居在第六維空間,也就把這個空間更名為如來界。為什麼不叫神界或是仙界?原因很簡單,因為四方如來太強大了,他們又是守護這片空間和地球的主力軍,理所當然用如來界來命名嘍。
三千年前,第一支外星殖民艦隊逼近地球三千光年的距離,意欲展開大屠殺的時候,釋嘉如來連同藥師如來,合力將這支艦隊殲滅,把他們打成了宇宙中的一縷微塵。可是,兩位如來沒有想到,這支艦隊不過是黑蠻族一支最不起眼的殖民探索隊,大隊人馬接到他們的求援,紛紛殺向地球。
三千年了,黑蠻族就沒有中斷過對地球的侵略,可是一一被擋在太陽系一光年之外,地球人毫無所知。地球人用科技探索宇宙,向太空發出無盡的邀請,期待外星智慧生物的來訪。四方如來苦惱不已,一邊派人攔下這些像引蒼蠅的肥肉一樣的訊號,一邊加緊查探黑蠻族的情況,隨時準備迎敵。
可是,有神仙來報告,銀河系外有一股力量在接近,已經破壞了不少行星間的平衡,可見是一支規模龐大無比的艦隊。如果是這樣,恐怕這次如來界眾神佛一齊出馬,也難以應付。
“二千年前,我們對付黑蠻族四萬支恆星級飛艦,就已經焦頭爛額,至少漏了十支飛艦,讓他們開到了地球。要不是我們援救及時,恐怕地球就被他們的離子炮炸成飛灰了!”胖胖的赤腳大仙嚷嚷著說道,“我看這次他們的飛艦,比上次多十倍還多。我們人手不夠,肯定招架不過來。”
眾神佛不住點頭,都面露憂色。這些外星人,實力普通,最擅長就是以多取勝。每次來個上萬支戰艦,每支戰艦都可以進行空間跳躍,讓各個神佛無暇顧忌,分身乏術。要知道,分身之後,即使是佛,法力也會減低,就無法抗衡那些戰艦,只能乾著急沒辦法。不分身,戰艦多得像一群蜜蜂,根本抓不過來。這是如來界長久以來最大的難題。
“唉,要是知道這些黑蠻族這麼難纏,當年就不滅掉他們最初的艦隊,也許還能讓他們知難而退。現在他們一波一波來報仇,真是疲於應付啊。”藥師如來搖頭說道。
釋迦如來看到眾神如此,士氣低落,於黑蠻族對戰必然不利。起身說道,“各位錯了,我們當初不滅黑蠻族艦隊,他們今天一樣會來侵略地球。他們是一個以侵略為生的種族,就像花草需要陽光雨露一般,是他們天性所帶,不會改變。我們都是地球上的人類飛昇到此,地球是我們的家鄉,我們要盡全力守護它。畢竟,哪裡有和我們一樣的人類,他們今天雖然還渺小,但是總有一天,他們會壯大。到時,我們就可以鬆一口氣,不必如此辛苦了。”
“釋迦如來此言有理,但是我還有另外一個擔心,不知道該不該說。”藥師如來說道。
“藥師儘管說出來,大家一起研究對策。”阿彌陀如來言道。
藥師如來頓一頓,略帶擔憂地說了兩個字,“魔族!”
眾人鴉雀無聲,都不禁擔憂起來。所謂魔族,正是二千年前,十艘黑蠻族戰艦衝進地球墜毀,倖存的黑蠻人躲進地幔之中,建立的“烈火熔都”。更為棘手的是,地球上原本就存在一些透過如來等不懂的方式修煉成智慧生物的妖族,它們和倖存的黑蠻族聯合,共同居住在地幔裡,二千年來成為一個無比強大的勢力。這些倖存的黑蠻族得到妖族幫助,竟然得到了永生的力量,成為可以對抗神佛的強者。眾神佛當初一念只仁,又怕消滅這些黑蠻族倖存者會危及地球安全,就沒有將他們斬草除根。哪裡想到,造成今天進退維谷,內憂外患的局面。
“我們先合力清除了魔族不就行了?然後再對付那些黑蠻族艦隊。”赤腳大仙大聲說道。
“可是,妖族和魔族是盟友,恐怕不會坐視我們滅魔族不理。妖族的實力強大,不容小覷啊。”一位僧人打扮的人說道,看他的長相,應該是印度人才對。
赤腳大仙對他嗤笑道,“摩呵迦葉,你的膽子可太小了,比起你師傅,差得太遠嘍。”
“赤腳大仙,謀定而後動,你一味衝動,恐怕會讓如來界全軍覆滅的。”摩呵迦葉冷冷說道。
“好了,別吵了。”釋迦如來制止二人,淡淡說道,“妖族的實力遠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強大,但是它們內部有盟約,絕對不使用武力對抗任何人,除非用來自保。也就是說,它們是崇尚和平。也正因為如此,它們當年才會收留黑蠻族的倖存者,教導他們修煉的法門。”
“可是,魔族要是對付我們,妖族也不會阻止吧?”藥師如來擔憂地問道。
釋迦如來周身金光一閃,沉聲說道,“無論是誰,只要危及地球和人類,我是不會饒過他的!絕不!”
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雖然有些誇張,也基本說明了時空相對性的原理。如來界的神佛們為了黑蠻族艦隊大吵的時候,地球上的時鐘已經轉過了一個月,春天來了。
白羚從G大校園外搬到了校園裡,就在食堂對面開了報攤,每天生意好,更有很多機會可以和釋嘉、傑瑞見面聊天。釋嘉幾乎成了報攤的二老闆,經常幫白羚賣報紙雜誌,回報就是白羚做菜給他吃,那種極品月光燒烤料理,可不是花錢能吃到的喲。
今天白羚還是照例來報攤賣報,估計昨天有球賽,今天買報紙的人會多起來,白羚暗暗算計,是不是要顧一個人幫忙。畢竟這份工作是掩飾身份的偽裝而已,要是太累了,就有些偏離當初選擇這個職業的目的了。想到這裡,白羚不禁偷笑起來,因為她的美貌,很多男性學生老師幾乎每天都來買報紙,讓她想起來就覺得好玩。雖然她不在乎普通人對她的看法,可是別人的愛慕,畢竟是女人最得意的事情嘛。
就在白羚微笑的時候,另一個笑聲傳到白羚耳朵裡,讓她立即笑容殆盡,換上了無比凝重的神情。
腦海裡傳來對方妖媚的笑聲,說道,“月光使者,你竟然在這裡賣報紙!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你背叛組織,就是為了可以不受約束地來這個破地方賣報紙嗎?哈哈哈哈。”
白羚冷冷看著不遠處一臉輕蔑笑意的女子,對方一頭火紅的捲髮,垂到肩膀。緊身的黑衣,在秋天更顯出獨特的魅力,讓她看上去像一隻充滿力量的母豹子,隨時可以對獵物發動攻擊。
這個擦著火紅脣膏的紅髮女子,是一個西班牙裔的異能者,外號毒煙。她原本是傑瑞手下的一名異能者,也是組織裡一位實力不俗的高手,能力是製造七種毒煙,可以毒死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包括異能者。
面對毒煙,白羚感到無比棘手。要是打起來,白羚倒是不怕她,可是對方的能力足可以將G大的幾萬學生全部殺死,就算是這個城市裡的人,不出十分鐘,也都會死在毒煙無所不在的劇毒之下。
毒煙笑吟吟地走到白羚身前的報攤邊上,保持一個最安全的距離,輕輕笑道,“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地方嘛,剛才我看見你一直在微笑,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我真是有些嫉妒你呢!要是我們在這裡動手,這些人可就都無辜冤死了,你也不願意他們去死,是吧?”毒煙每一句話都說在白羚的心坎裡,可是白羚卻不敢有所動作,正是投鼠忌器。
毒煙展顏笑得更開心,用西班牙語對白羚說話。白羚知道,毒煙是不想讓周圍的學生起疑心,也只好用西班牙語和毒煙對答。旁邊的人雖然驚訝白羚可以和一個外國女人用聽不懂的語言交流,可是總比聽到她們的對話內容要好。此時毒煙談論的,正是周圍所有人的生死!
“跟我回去吧。首領下令,讓我們和影子出動,找到你和煙霧使者。首領寬恕了你們的背叛,只要你們肯認錯,回到組織,首領既往不咎。但是,作為懺悔,你們要參加神之融合計劃,做第一批試驗者。”
“原來是讓我們做白老鼠,首領可是真的很善良寬巨集啊。”白羚無情地諷刺著毒煙和首領,心底焦急地等待傑瑞來幫忙。只要傑瑞來了,毒煙的能力就變得毫無作用,畢竟傑瑞可是控制煙霧的老祖宗,當然包括那些有毒的煙霧了。
“月光使者,不要說的那麼難聽。你知道,融合計劃已經趨近完美,這是最後一次試驗。你們有幸可以參加試驗,說不定可以成為第一代的融合之神,多麼幸運啊!要是你們不參加,只有死路一條。你自己選吧!”毒煙陰險地笑了笑,看看天,說道,“月光,現在是白天,你的能力不能全部發揮,你是敵不過我的,還是乖乖和我走吧,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突然,白羚和煙霧的腦海裡升起一聲豪爽的笑聲,大聲說道,“毒煙,看來你升官了,說起話來,比以前威風很多嘛。我這個老上司,是不是也要叫你一聲毒煙使者大人啊?哈哈哈哈。”
白羚聽到傑瑞的聲音,心頭大石立即放下,看來今天是有驚無險了。毒煙臉色一變,沒有想到煙霧使者和月光使者竟然在一起,好像已經聯合在一起的樣子。當機立斷,毒煙手指輕揮,無數道粉紅色的錐形煙霧射向身後的傑瑞和旁邊的路人,她自己一點不顧忌驚世駭俗,縱身飛向空中,消失在天際。
白羚和傑瑞沒有追擊,傑瑞凝神把那些粉紅色煙霧都聚攏,吸納到一根雪茄煙裡。白羚則異能運轉,洗去了附近幾個目睹毒煙飛天的學生的記憶,免得惹來麻煩。忙完了各自的事情,傑瑞和白羚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憂色,看來『神』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危險就在身邊。
傑瑞不動聲色,點燃蘊含著無比劇毒的雪茄,用異能摧動它燃燒,高達三千度的高溫,將劇毒完全消解破壞。傑瑞用精神力問道,“怎麼辦?是不是要開始逃亡了?到一個新的地方去。”
白羚緩緩搖頭,說道,“中國是最安全的地方,『神』在這裡的勢力最薄弱。加上中國的異能者有很多,更有一些掌握神祕力量的強者,首領不一定敢在中國亂來。我們暫時還是安全的。而且,你沒有聽到毒煙說的話,她並不是來殺我的,而是來傳達首領的命令,寬恕我們的背叛行為。”
“什麼?寬恕我們?不可能!首領的為人,我太清楚了,他是絕對不會對叛徒手軟的,即使是你我這樣的使者,也是一樣。”傑瑞搖晃著胖胖的腦袋說道。
旁邊的人看見這個胖子看著白羚,不說話,用各種眼神和表情在哪裡耍寶,還以為傑瑞精神有問題。哪知道,他們是在用精神力溝通呢。
“呵呵,你還沒有聽我說完。首領寬恕我們是有代價的,就是要我們參加最後一次的融合試驗,拿我們當白老鼠!”白羚苦笑道。
“他想得美!老子就是死,也不當試驗品。”傑瑞氣得大叫。
白羚幽幽地嘆氣道,“你放心,我們是不會當試驗品的,可是毒煙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什麼意思?”傑瑞不解問道。
“首領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冒險對付你我聯手的。要知道,他眼裡最重要的就是融合計劃,沒有合適的試驗者,才打起了你我的主意。現在毒煙辦事不力,肯定要變成你我的替死鬼,被押上試驗檯。”白羚嘆氣,原來是為了毒煙。傑瑞想了想,不由得也是一陣嘆息。
“首領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首領,他是一個魔鬼,為了達到那個虛無飄渺的理想,他已經不擇手段。這十年來,我已經受夠了他的暴虐,不管如何,我也一定會和『神』鬥到底!不光為了生存,更為了所有的人類和異能者的利益。”
白羚贊同地點頭,“我幫你,傑瑞!”
傑瑞突然詭祕一笑,對白羚說道,“你要幫我,就要好好把釋嘉這個傻小子哄好,他可是我們將來對付首領的最大王牌!白羚,都靠你了。”
看著傑瑞的樣子,白羚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上了賊船。傑瑞這個胖賊的船上,不光有自己,好像早早就有一個叫釋嘉的傻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