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之國》篇之十二主神
釋嘉和古爾岱夾攻九星,可是釋嘉並沒有只是狂攻,而在思索如何重新開啟眾神之國的門戶。徐福帶領幾十艘巨舟已經進入眾神之國,可是餘下的巨舟和釋嘉、古爾岱、赤星雲等人被關在了眾神之國門外。通往眾神之國的漩渦,是由七星陣圖組合開啟的,可是九星將其中一顆恆星藏了起來,導致門戶關閉,要讓門戶重開,就要找回那顆失蹤的恆星!
“古爾岱,你有辦法找回那顆被九星隱藏的恆星麼?”釋嘉用神念和古爾岱交流說道。
“不好辦,他控制恆星是本能一樣的能力,我們很難找到。說不定那顆恆星已經被他吃到肚子裡,永遠消失了。”
“那怎麼開啟通往眾神之國的路?”釋嘉急道。
“恆星這麼脆弱的東西,眾神之國的神用它們來當開啟門戶的機關,真是白痴。你說我們用映象石複製一顆恆星,放回消失的恆星所在的位置,能不能代替它開啟門戶呢?”
釋嘉狠狠丟擲幾個空間碎片球,回道,“也只能試試了!”
古爾岱掏出映象石,將剩下六顆恆星的映象都攝進其中,然後複製了其中一顆的映象,放回消失恆星的位置。一團漩渦出現了,泛著流水一樣的光澤,淡淡鋪開,眾神之國的門戶再次開啟。
“成了!讓韓終前輩帶著大家先進入眾神之國,我們斷後!”釋嘉喜上眉梢,大叫道。古爾岱和釋嘉聯手纏住九星,讓他不能再去消滅其它的恆星。九星冷笑一聲,淡淡說道,“你們以為困住我,就能阻止我控制恆星麼?太天真了!”
隨著九星的話,六顆恆星緩緩移動,淡淡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無影無蹤。釋嘉、古爾岱和九星同時一驚,釋嘉沒有想到九星可以如此自由地控制恆星,而九星很詫異,為什麼有一顆恆星不聽自己的命令!
古爾岱靈光一閃,大笑道,“原來他無法控制映象,哈哈哈哈,這下有辦法了!”古爾岱將六個映象恆星放回原來的位置,眾神之國的門戶重新開啟。接著,一道鋪天蓋地震撼宇宙的星河直掛下來,古爾岱用映象石啟動了銀河系的映象,將九星隔斷在銀河彼岸。數以百億計的星辰,打亂了宇宙間的秩序,九星一時根本無法找到釋嘉等人的位置。滿眼望去,都是浩繁的星光,緩緩繞著核心轉動。
九星大怒,身體化回萬里長龍的原形,狂暴的隕石風暴席捲過,將映象無情地撕成碎片。可是任他力量再大,這些映象只是一張畫著逼真影像的紙,費盡他的力氣,也還沒有撕碎百分之一的映象。而釋嘉和古爾岱趕緊聯絡韓終,讓他帶著船隊進入眾神之國。
映象散去,九星從紛亂的星河中脫身,看到眾神之國的門戶已經關閉,釋嘉等人估計已經進入了神祕的眾神之國。九星呆呆站在空間中,良久,咬牙找來七顆恆星,緩緩安放在原來七星陣圖的位置,眾神之國的門戶再次開啟,九星一躍而入。
釋嘉等人進入了漩渦,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上每個人的頭,古爾岱拼命抵抗這種無力的眩暈,即使在時空躍遷的時候,他也沒有出現過不適,沒有想到眾神之國會如此迥異,讓他無法保持清醒。
釋嘉沒有特別的感覺,心頭淡淡湧起一絲熟悉。說不清這種感覺,只是覺得很溫暖,似乎回到了家鄉一般。韓終、藤蘿、塔娜也都是禁不住漩渦裡的詭異感覺,紛紛暈倒。古爾岱苦苦掙扎著,看著釋嘉若無其事的樣子,他深深吸氣,雖然無氣可以吸,似乎是在和釋嘉比誰能堅持更久。他哪裡知道,釋嘉根本就沒有一點異樣的感覺。
蓬一聲響,古爾岱張開了四隻天使光翼,這是他已經將身體潛能發揮到最高的象徵,天使光翼實質化,成為毛茸茸的羽毛,片片清晰可見稜角。四隻羽翼顫抖著,抵抗著漩渦中奇異的壓力。猛然,羽翼崩散,化成紛紛亂舞的長翎,古爾岱捏一個奇異的法訣,飛舞的長翎羽毛依附到他的身體上,組成一件包裹全身的羽甲!
翎羽糾纏,淡淡的白迴圈在身體表面,古爾岱似乎感到身體上承受著難以說清的壓力。這種壓力不是地球上的氣壓似的物理壓力,而是一種可以作用在精神和肉體上雙重的壓力,一種讓古爾岱堅強的神經幾乎想到放棄的壓力。羽甲在這壓力下變得越來越黑,最後竟然蛻變成一件純黑色的黑羽甲。接著,黑色的羽甲完全消失,就像從來不存在一樣。古爾岱隨著羽甲一同消失,可是釋嘉知道,古爾岱就在那裡沒有動。因為,他身上的羽甲完成了暗能量蛻變,肉眼和神念都無法再看到它的存在,因為一切明能量遇到暗能量都是要被吸收的。
“暗能量的昇華?”釋嘉問道。
古爾岱的笑聲傳來,得意說道,“我的暗能量一直不純,沒有想到在這個奇怪的漩渦通道里,竟然讓我將體內的明能量和暗能量合一,並且還創出了一項新的異能祕術!”
古爾岱的身體現出輪廓,四隻更加寬大的白色光翼從他背後生出,比原先大了幾十倍,瞬間實質化,裂散成羽,凝結成甲,接受漩渦中的壓力,蛻變成暗能量羽甲,然後消失不見。
如此往復,古爾岱最後伸展出的羽翼,已經有接近一千公里遼闊,讓釋嘉瞠目不已。漩渦的壓力對於古爾岱已經不是問題,他傲然站立在船頭,將羽翼收起,留下一些長翎化成幾件羽甲給韓終、塔娜、藤蘿穿上,幫助他們抵抗漩渦中的壓力。
藤蘿醒過來,奇怪之極,不服氣地問道,“古爾岱,你的力量明明不如我,為什麼你卻能頂住這奇怪力量的壓力,不會暈倒?”
古爾岱悠悠一笑,淡淡說道,“因為我在關鍵的時刻,悟透了明能量和暗能量自由轉換的祕訣,將我身體裡的能量全部暗能量化,所以這個暗能量漩渦的力量就無法再影像我了。你雖然力量比我強大,可惜你的能量很駁雜,不是純淨的暗能量,所以才會忍不住暈倒。”
藤蘿不服氣地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難怪釋嘉也沒事兒,他是聖魂族,天生擁有暗能量的靈魂。”
韓終撫摸著身上的羽甲,感慨說道,“一代新人果然更勝舊人,這件羽甲實在是巧奪天工,老夫佩服之至。”
古爾岱一笑,淡淡說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出了這漩渦?”
釋嘉站在船頭,感受著身邊旋轉奔流的暗能量,忽然問道,“我們在這漩渦裡,是大大有好處的。你們看腳下的巨舟,已經在暗能量的洗禮下,變得更加結識了。如果能長期在這暗能量漩渦中淬鍊,恐怕結成暗物質也不是難事。”
韓終點頭,盤膝坐倒,開始吐納練功。藤蘿也不錯過機會,拼命放出長藤,吸收著暗能量。古爾岱走到釋嘉身邊,淡淡問道,“你說,暗能量積累到最高點,會不會蛻變為虛無能量?”
釋嘉搖頭,肯定地說道,“不會!如果可以蛻變,你的羽翼就不會出現週而復始的明能量和暗能量的交替,你也不會在這裡和我討論這個問題,早忙著去練功了。我猜,你已經到達瓶頸,量的積累已經沒有意義。是不是?”
古爾岱露出一個會意的微笑,望向暗能量漩渦中不見底的深處,淡淡說道,“有時候我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朋友,一個可以互通有無的夥伴。”
釋嘉一笑,“如果你當我是朋友,我們就是朋友。”
古爾岱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回答。
就在漩渦中一股大的震動傳來,眾人知道馬上就要躍出漩渦時,古爾岱對釋嘉輕輕說道,“塔娜的心神禁制我已經解開,可是她能否回憶起往事,就要靠運氣了。除非回到地球,否則我也沒有辦法讓她恢復記憶。”
釋嘉露出一個微笑,走過去牽起塔娜的手,重重答道,“她記不起從前的事,我可以和她從現在開始!”
塔娜像個小孩子一樣衝釋嘉笑著,心神已經不是那麼的渾渾噩噩。可是,她的眼光裡,對背對她的古爾岱充滿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釋嘉沒有感覺出來,可是一邊面色冷淡的藤蘿卻看見,那分明就是一種對親人的依戀。
巨舟船隊衝出漩渦,來到一個難以描述的世界。這裡是感官的天堂,鮮明的色彩、美妙的氣味,一切都可以用最字來描述。可是,當你閉上你的雙眼,捂上你的耳朵,用你的心去感受,一個更加燦爛的世界就會躍然在你的心頭。
天地廣闊,也難以馳騁人的胸懷,可是在眾神之國,似乎你的胸懷無法裝下一滴水珠。這裡是絕對的靜,又是絕對的動;這裡是絕對的鮮明,又是絕對的融洽。似乎每一件事物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而這無數種魅力偏偏不會抵消,更不會分散你的注意力。同時,你可以全心全意地觀察著這裡美妙的一切。
藤蘿深深吸一口氣,化成巨龍的樣子,呼嘯一聲飛上虛空。盡情暢遊在這片絢麗的色彩之中,遠處淡藍色的長河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一個瞬移過去,立即就被這條長河震撼了。
釋嘉他們也來到長河附近,發現這條河簡直無法衡量的寬和長,無數星球漂浮在長河中,如同一粒粒珍珠,嵌成神的飾物。韓終興奮地說道,“徐福的氣息,我感覺到了。他就在這條長河中的一顆星球上!”
釋嘉和眾人駕著巨舟駛入長河,向著其中一顆星球進發。就在釋嘉他們進入長河之後,韓終臉色一變,飛快點了自己的幾處穴道,冷汗涔涔說道,“這藍色的長河有古怪!”
古爾岱皺眉說道,“氫氣霧流,隱含著一種奇怪的能量。”
韓終艱難說道,“不錯,我的功力在飛速外洩。”咕咚咕咚幾聲,韓終的手下紛紛跌倒,都暈了過去。看來是功力流失飛快,造成無力在缺氧的環境下支援,才暈倒的。赤星雲幻化出氧氣,送入水手徒眾們的口鼻,抱住他們的性命。
韓終對釋嘉說道,“徐福他們怎麼會沒事?他的精神力十分活躍,一點沒有功力大損的徵兆。”
釋嘉用手一圈巨舟周圍的空間,淡淡說道,“多說無益,我們找到徐福前輩就明瞭了!”空間在釋嘉的壓縮下,瞬間縮短了幾萬公里,釋嘉帶著船隊瞬移到了一顆水銀色的星球,這裡周圍幾千公里之內,竟然沒有一絲氫氣霧流。
徐福興奮地叫道,“你們終於來了!快來,看我找到了什麼寶貝!”
韓終和徒眾們進入了水銀色的星球,功力外洩的狀況立即消失。韓終暗暗稱奇,連稱造物神奇。徐福手裡牽著一條長繩,繩子另一頭赫然繫著一頭麒麟!
形如鹿、獨角、全身鱗甲、尾似牛,不是麒麟又是什麼?釋嘉想起古文化課上講得麒麟圖騰,對照眼前溫順的活物,分明就是一隻麒麟。而且,看它獨角上紅光隱現,難道還是一隻火麒麟?
“徐福前輩,這是火麒麟?”釋嘉興奮問道。
塔娜好像很喜歡麒麟,笑呵呵跑過去,撫摸它的頭,而麒麟也很受用地享受著塔娜玉手的輕輕撫摸。韓終笑道,“徐兄,你用繩子牽牛一樣牽著神獸麒麟,是不是有對神獸不敬之嫌啊?”
徐福搖頭笑道,“哪裡,這個傢伙又笨又犟,主動跟著我,可是又反應遲鈍,只好用一條繩子牽著它走。你不知道,這裡麒麟多得是,幾乎遍地都是麒麟。而且我看見了一兩隻鳳凰,可惜不會飛,都是在地上蹦來蹦去的鳳凰,就像大號的麻雀!”
徐福這一說,連悶悶不樂的藤蘿都來了興致,問道,“鳳凰不會飛?太奇怪了。我去看看。”說罷,瞬間沒了蹤影。釋嘉倒也不擔心她,反正她是龍神,又是不死之身,輕易誰能傷害得了她,更別說是幾隻麒麟和鳳凰了。
古爾岱看著麒麟低頭吃地上的銀色草葉,忽然問道,“這些麒麟是野生的,那它們難道沒有天敵麼?”
“天敵?”徐福一愣,沒有反應過來。天敵這個概念讓徐福沒弄明白,在他看來神獸怎麼會有敵人呢。釋嘉淡淡笑道,“這是生物學的概念,認為物種在自然界中生存,必然有它的天敵,就是在食物鏈上站在它上端的其它物種。我看麒麟溫順之極,應該是有天敵才對的。而且食草性的動物,沒有理由是這裡食物鏈的頂端。”
古爾岱隨手一掌打向麒麟,釋嘉一驚,沒有來得及攔住,問道,“你做什麼?要打死它嘛?”他看得出,古爾岱使用了三成力量,那是可以打碎一顆星球的力量了。可是更讓釋嘉驚訝的是,麒麟被打得噔噔後退,竟然沒有死,好像只是疼痛,連傷都沒有受。麒麟憤怒和恐懼地退後,離開古爾岱,躲在徐福身後,低頭繼續吃草。
古爾岱眉頭緊皺,擔憂說道,“如果它有天敵,那麼它的天敵將是何其強大的物種,竟然可以吃掉這麼皮糙肉厚的傢伙!”
韓終猜測道,“這些麒麟會不會是神畜養的?這樣就可以解釋,它們為什麼會如此安逸了。”
古爾岱笑笑,看著遠方煙塵蕩起的地方,說道,“它們有沒有天敵,馬上就明瞭了!”一群數以萬計的麒麟浩浩蕩蕩奔行過來,天上一道流光射過,藤蘿大驚失色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驚惶叫道,“妖骨獍!妖骨獍來了,快跑!”
眾人不知道妖骨獍是什麼東西,藤蘿嚇得面色鐵青,嘶聲吼道,“快走,遲了就來不及了!”
就在眾人被藤蘿嚇得人心惶惶,剛要上巨舟飛走的時候,大片賓士的麒麟轟然倒地,煙塵暴起更高。韓終等人一錯愕的功夫,十幾只巨舟上的水手徒眾紛紛跌倒在船頭,生機斷絕,一動不會動了。藤蘿嚇得神色大變,喊道,“來不及了。釋嘉,快帶大家瞬移!”
釋嘉不敢耽誤,伸手劃開空間,帶著剩餘的人一齊躍遷離開,轉移到千里之外。剛剛躍遷出來,韓終和徐福悲聲問藤蘿說道,“究竟是什麼妖魔害死了我們的手下?我們要找它報仇!是那個叫什麼妖骨獍的東西麼?告訴我們。”
藤蘿驚魂未定,喘氣說道,“妖骨獍是龍族的傳說,大龍神之子吃掉了大龍神,子食其父,瘋狂而死。而他的屍骨成為了妖骨獍,一種強大的妖物,可以吞噬所有生靈的靈識!因為龍神之子瘋狂而死喪失了靈識,妖骨獍就以生物的靈識為食,希望可以透過這種方式,找回自己失去的靈識。我親眼目睹了一隻妖骨獍,瞬間殺死了整整一個峽谷裡的麒麟和鳳凰!”
古爾岱嘆氣說道,“看來麒麟的天敵已經確定無疑,沒有想到的是,這妖骨獍竟然將人類的靈識也當作食物。”
“越高階的靈識,妖骨獍越是喜歡。即使龍神的靈識也不例外,被它吃掉了靈識,龍神就真的死了,永不超生。”藤蘿恐懼地說道。
釋嘉皺眉無計,不知道該如何對付這妖骨獍,看來儘早離開這顆古怪的銀色星球是上策。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小貓走入釋嘉眼簾,渾身沾滿了灰土,顯得有些髒髒的,衝釋嘉喵地叫了一聲。
釋嘉猛然覺得神識巨震,神念縮回腦內,幾乎無法思考。藤蘿驚聲叫道,“妖骨獍!”
釋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暈倒在地上。而那隻黑貓,緩緩走進,釋嘉恍惚間看見它走向了自己,苦笑一聲,“妖骨獍!看來這次真的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