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原來曾醒過兩次
夢魘,愛裡牢牢糾纏,至死方休。
莫涼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子,心口處彷彿被抽空一般,雙手捧住了腦袋,不由的低咒一聲,她居然會夢到上邪那廝同女人做那事。
瘋了,真是瘋了,莫涼怎麼也想不明白。
那個女人是誰?夢裡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可能肯定的是她不認識。
醒後再無睡意,莫涼起身,隨手披上床邊務備好地外衣,推門走出了房間。
夜風冰涼,月光卻很柔和,為整個夜幕籠上了一層朦朧地美。
遠處,有若有若無的琵琶音隨風而來,輕輕地帶起幾分飄渺地味道。
莫涼不自覺的隨著琵琶音而行,直到琵琶音處,便看到淡蒙的月光下,陶夭正坐在一個涼亭裡一下沒一下地拔弄著音弦。
莫涼走近的瞬間,陶知抬首,四目相對,眼裡閃地一瞬間的喜悅,“姑娘,你怎麼來了?”
“聽到音弦,就過來看看了。”莫涼輕笑著,月『色』下的笑妖冶魅『惑』。
“彈的不好,吵到姑娘了。”陶夭眼底閃一絲羞澀。
難得看到呀,莫涼淡淡的讚美著,“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彈的非常好!”
陶夭怔了一下,隨後笑的更加羞澀了,剛想說什麼,抬首卻看到莫涼似隱在的戲謔,於是嘟起嘴,跺跺腳腳,“姑娘,你笑我!”
“很明顯,不是麼!”莫涼眼底幾分戲謔徹底顯示出來。
似有些不滿的抱怨,陶夭氣呼呼地看著莫涼。
莫涼淡笑的凝著她:“陶夭,我到底暈『迷』了多久?”
眼底滑過一絲驚愕,隨即又將頭撇向一旁看了看了,才道:“不是都告訴姑娘了麼,姑娘暈『迷』了大約半年。”說著,淺淺地笑了起來,可是卻換得莫涼微冷的眼光,“不要想著能再騙我!”
不要想著能再騙我!”
“這。”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
“不是很難回答,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姑娘說的這件事。”
“照實說,會有什麼不好說。”
“王爺的確是半年前,帶著昏『迷』的姑娘一起來的生死閣了,只不過這中間,姑娘曾醒過兩次。”陶夭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終於說出來,“昏『迷』一個月後,姑娘第一次醒來,姑娘醒來後看到是我很驚慌,又哭又鬧,不過姑娘認識王爺,看到王爺後,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不哭也不鬧了,和王爺的關係看起來像朋友,我給姑娘把過脈,身體沒有任何不妥,於是王爺帶著姑娘出去遊玩,二日未歸,我本以為,王爺已經帶著你離開生死閣了,那知第三日,王爺又帶著姑娘回到了生死閣了。”
莫涼的身體猛然僵硬,手不禁地微微顫抖,於是攢在拳用力掩去心頭的震驚,假裝平靜的問道:“我是自己隨他回來的?”
“姑娘是昏『迷』著回來的,我問過王爺,王爺說前一刻還在說話,下一刻便閉上眼靠在他身上,當時以為你是睡覺了,可是不管怎麼喊你,怎麼搖你,你就是不醒,而我給姑娘反脈,也是把不出任何問題,所以我也診不出來姑娘到底是種了什麼毒,又或者是得了什麼病,就連王爺也不知道,直到一個月後,姑娘突然又醒了,醒來後,姑娘居然還是不認識我,也就是說之前醒來的事,姑娘全不記得了,不過卻依然認識王爺,而且。”
莫涼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挑眉示意陶夭繼續。
“而且一直纏著王爺,一下都不讓他離開,兩人關係特別好,而且王爺還讓我改口稱你為王妃,也就是說,以後你是我女主人,在生死閣休息了五日,五日來,王爺時時讓我給你把脈,可是每次都把不出姑娘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而五日來,姑娘了沒有昏『迷』的現象,那也就是說姑娘的身體應該已經全好了,所以王爺帶著姑娘離開了生死閣。”
聽到這裡,莫涼再也控制不住心慌意『亂』起來。
“然後,二個月後,也就兩個多月前,王爺再一次帶著昏『迷』的姑娘回到了生死閣,而且這一次,王爺也受了傷,王爺沒有說姑娘是怎麼了,只是說一定好好照顧你,他有事要先離開,等你醒了再通知他,”說罷,陶夭呼了一口氣。
“是他讓你說我昏『迷』的是半年。”這一瞬間,莫涼腦子裡浮上來的,全是驚慌與恐懼。
陶夭小聲地道:“沒有,王爺交待的是,如果姑娘沒問曾經醒過的事,那就我就不要說起,如果姑娘問起的話,我到時再照實告訴姑娘。”
心裡好沉,好像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特別難受,莫涼鎮了鎮神,才道:“那你為什麼和我說,我昏『迷』了半年。”
“我是說大約半年,沒有說是半年。”陶夭頭低著,聲音更小聲了。
“你這是在和我玩文字遊戲。”
“陶夭錯了,請姑娘責罰。”
“我可不敢罰你。”莫涼翩然轉身,向前走了幾步,驀然回首冷笑道,“我不是你的女主人。”
夜很靜,靜到莫涼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屋很暗,暗到莫涼能感覺到,自己目光在黑暗中閃發著幽光。
莫涼回房躺到**,輾轉多時,卻依然毫無睡意。
突然,她暗笑出聲,笑的不可思議,笑的很諷刺,為什麼聽到陶夭的解釋後,那些夢中的情境會越來越清晰,那夢中的女子,她為什麼會感覺是自己。
心裡不由地浮起夢中的那一句話,“以後每月的這日,都會在那時花開等你。”
那時花開!是地名?!在什麼地方?莫涼根本不能入睡,整個人沉浸著孤寂的世界裡。
黑暗之中,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之外,突然,莫涼又感覺到另一道極低的呼吸。
是誰?莫涼以靜止動,緊閉著眼睛,等待著人影的接近。
莫涼除了隱約能感覺到來人的呼吸聲之外,並沒有什麼腳步聲,看來,來人武功應該很不錯。
臉頰突然被微熱的指尖劃過,有熟悉的氣息襲向莫涼,是林天痕,莫涼掩下心底的疑『惑』,裝作熟睡的樣子,猜想著他要幹麼?
林天痕的指尖輕輕的描繪著莫涼的眉,眼,鼻,最後停留在雙脣上,輕道,“涼兒,我知道你沒睡。”
溫柔似水的聲音傳莫涼的耳裡,感覺心底暖暖地,緩緩睜開眼:“你怎麼來了。”
“其實我了沒睡,看著你回房的,你去那裡了。”
“剛才陶夭在彈琵琶,把我吵醒了,便起身去看了一下。”莫涼坐起身,笑道:“你呢,怎麼還沒睡?”
“睡不覺,在想我們的以前,在想你今天與我說的話,”說著,伸出手將莫涼拉在自己的懷裡。“我知道涼兒在怪我!?”
莫涼強笑著搖搖頭,忽然想起夢裡那媚『惑』的輕語:‘你以後只能是孤的,生是孤地人,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孤地身下。’頓時感覺額前冒汗,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