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莫涼要以身相許
此時，緊緊閉著的殿門再一次被打開了，那名宮女臉『色』鐵青，怒目而視：“你這是在做什麼？誰又準你起來了？”
莫涼『揉』搓著臉，顫悠悠地問：“姐姐，請問公主殿下何時才會見我？我要凍死啦！只能動動身子取下暖。”
“公主殿下現在有事在忙！忙完了自然會叫你進去，你快跪下去！”那宮女怒道。
眼看殿門又要合上，莫涼趕緊叫道：“等、等下！我『尿』急，可否去一下茅廁？”
“忍著！”
“這、這怎麼忍呀？”莫涼快哭了，一張臉快要皺成一團了，“俗話說，人有三急，就算是神仙也會忍不著地！姐姐行行好，讓我去吧！”
“你怎地這麼囉嗦？讓你忍，你忍便是！”
長嘆一聲，莫涼視死如歸地看著那名宮女，“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大不敬了。”說罷，便欲解褲腰帶。
那宮女呆呆地看著莫涼裙襬一撩，褲腰帶一解，明顯要在殿門口就地方便時，嚇得尖叫了起來，忙上前制止她的動作，“混賬東西，太放肆了！還不快去快回！”
莫涼微微一笑，停下手上的動作，“多謝這位姐姐了，我一定快去快回的。”
轉過身去，莫涼正要大步離開時，卻見不遠處樹下斜斜地靠著一個人，他抱著胳膊，顯然是看了有好一陣子。
莫涼對上他那閃閃發光的兩眼，還有那滿面的忍俊不禁，彷彿是在告訴她，他正看得起勁呢。
一見他，莫涼就感覺頭皮發麻，又不得不抖著嗓子大叫一聲：“屬下見過王爺！”心中酸澀後，淚珠狂下，狠狠撲上去抱住上邪的大腿。
莫涼的聲音含著種種複雜情緒，委屈的如同杜鵑啼血，欣喜的如同怨『婦』見夫，“王爺！莫涼就知道您老是善人！”說罷，莫涼一把眼淚『亂』流，一把鼻涕『亂』抹，一股腦兒全擦在上邪的裙襬上。
上邪眉頭嫌棄地擰了起來，忙往後退了幾步，“你怎麼還是那麼髒！？”
“髒麼？”莫涼抬起頭，眨巴著無辜之極眼睛，眼淚一顆顆從裡面滾出來，狠狠一吸鼻子，用衣袖胡『亂』一抹，看的上邪嫌惡地揮了揮手，“你給孤站遠點。”
“是！”莫涼起身恭敬地彎腰，然後慢慢地退了幾步。
上邪眯起眼睛，輕柔卻又一字一頓地喚道：“莫涼呀！”
“在！”莫涼上前一步，想了想吧，又退後了半步，又想了想吧，於是又上前一小步，再想了想。
“莫涼！”上邪微眯起雙眼，聲音裡突然充滿了威脅。
莫涼趕緊不再一上一下，兩腳立定，一抬頭，上邪已經笑眯眯地走到她身邊，道：“你膽子還真不小，昨兒夜裡把孤的衣物全都給洗壞，把孤殿裡的瓷器花瓶什麼的，也都給砸了個稀巴爛，孤還尚未與你計較，如今又給孤捅了婁子，得罪了孤的客人，如此毫無悔改之心，看來今兒個是得讓公主要好好懲罰你才是。”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見此，莫涼急忙再一次下跪抱著上邪的腿，“小的沒得罪公主呀！王爺”最後兩個字，莫涼叫的好生淒涼。
上邪低頭看著她，似笑非笑道：“怎麼？你是不是想讓孤救你？”
莫涼趕緊使勁點頭，那頸脖都快要給她點斷了。
見此，上邪突然蹲了下來，慢條斯理地問道“孤為什麼要救你？”
莫涼甩了甩滿臉鼻涕眼淚，牙一咬，張著嘴道：“莫涼以身相許！”
“那還是把你送給公主吧。”上邪嫌棄地抖了抖手，起身欲要走人。
莫涼一這下抱的更緊了，“王爺您貪汙了我三兩銀子！我不要您還了！”
“孤明日讓人拿三十兩銀子給陪葬。”說罷，上邪繼續欲走。
“王爺！我我喜歡吃大蒜，我一年只洗兩次澡！”莫涼豁出去了。
腳步突然停下，上邪定定看著莫涼的臉：“怎麼終於肯說了？孤還當你要繼續裝傻充愣，把孤當孩子耍呢。”
莫涼乾笑兩聲，下一刻整個人突然被上邪抱起來，臉頰撞在他胸口，莫涼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妾，你髒死了。”
話聲裡雖說全是嫌棄，可語氣裡卻意外地有此溫柔。莫涼再一次渾身打顫，假惺惺的眼淚再也流不出來了，只能默然地用手帕把臉擦乾淨。
上邪抱起莫涼，大搖大擺從那名宮女面前走過。
“見過王爺！”那名宮女見上邪不理自己，又急忙道，“王爺，公主殿下要見她，能不能勞煩王爺您把她留下？”
上邪“嗯哼？”一聲，聲音非常淡漠，“公主找她何事？”
雙腳發軟，有些站不穩，那宮女已然嚇的不輕，可是還是大著膽子回道：“公主殿下沒與奴婢說，奴婢只知道公主殿下有事要找她？”
上邪冷冷一笑：“與你家公主殿下說，客人便要有客人的樣子？”
“剛才，她膽大妄為，竟然欲做出玷汙門庭的行為！而這門庭還是公主殿下下榻的殿宇？”那名宮女戰戰兢兢，彷彿莫涼不留下，她便會沒命一般，聞言上邪說公主是客，於是她便說出莫涼待客不周。
上邪低頭問：“小妾，你剛才欲要玷汙公主府邸的門庭？”
苦起一張小臉，莫涼嬌弱地縮在上邪的懷裡，微不可覺地點了點頭，見此，上邪搖了搖頭，一臉痛惜的表情，“小妾呀小妾，你真是沒用，居然只是欲玷汙，怎麼不索『性』徹底玷汙呢？！還要讓孤來幫你！”說罷，右手長袖一揮，幾數道寒光激『射』而出，殿宇門前那兩尊白玉獅子轟然裂開，眨眼之間便變成一了地的碎石。
那宮女嚇的渾身僵住，眼怔怔地看著上邪歪頭打量一番，然後滿意地點了下頭，“這樣才能算是玷汙，你說是不是呀？小妾！”
莫涼眼冒金光地猛點頭，“嗯！”
笑了笑，上邪斜睨了那宮女一眼，“替孤與公主說，如若公主不喜歡海棠宮，不妨離開，孤想太子也不會多做挽留。”語畢，抱著莫涼揚長而去。
那宮女再也不敢出言挽留，呃，不是！不是不敢出言挽留，而是不能出言挽留，因為她已經昏倒在地上了。
回到上邪的殿宇。
“小妾！”上邪慵懶的啟音，嘴角勾勒出邪魅的弧度，望向莫涼的眸中妖嬈異常，“孤剛才對你好不好？”
莫涼老老實實點頭：“好！”
上邪嘻嘻一笑，突然雙手一鬆，將莫涼丟在地上，“知道孤對你好，那便說吧，什麼都不可隱瞞。”
被丟在地上滾了一圈的莫涼，慢吞吞地爬起來，一雙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了下，一副十分難忍的樣子，乾笑道：“王爺，好急呀！可否容屬下先去方便一下？”
如此地欲蓋彌彰，讓上邪脣角的笑意更濃了，他笑眯眯地搖頭：“急！是吧，那你便在這裡就地解決吧，孤不介意！”
莫涼嘴角抽搐了一下，毫無辦法之下，低頭沉思片刻，抬首雙眼含淚，輕聲道：“一年我在尋陽見到太子殿下後，便對他”說著，莫涼害羞地撇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