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曖昧的深夜長談
莫涼笑的很是愉悅,很好,很好,這樣更好玩,伸手示意朝月把那些精美的酒菜放桌上,“這是莫涼的一點小心意,皇后娘娘請!”
“謝謝了!”百里鳳嘴裡不客氣,也很隨意,而且毫不避諱用手上的銀戒指小心翼翼地試探了所有菜餚,待她看到銀戒指沒有變『色』時,才滿意地吸了口氣。
莫涼眉開眼笑地看著她,玩笑地道:“這些菜都燒的這般鮮美,我又怎麼會拿砒霜當作料呢。”
“那到也是,像這樣精心烹飪的菜餚,要是被下毒的話,那豈不是暴殄天,”和昨天的消沉氣憤,現在的百里鳳倒是平和多了。
“那其實也不一定,我就記得以前有人喜歡那美味的烤肉上面下毒,是以美麗的通常都有毒,”說罷,莫涼笑著拿起筷子,然後夾一起鈴羊肉在空中揮舞,那些湯汁有些不小心,滴了一些滴到她身上。
潔白飄逸的長衫裙,就這樣多了這麼一點不合宜的褐『色』瑕疵,頓時讓衣服看起來不倫不類,莫涼抬眸便看到百里鳳眼裡的蔑視。
莫涼完全不放在眼裡,反到是笑的更歡,還熱心地招呼她,“喝酒啊,這可難得一見的好酒,打開了不喝就要浪費了。”
“如你所說,美麗的通常有毒,那你豈不是比孔雀膽,比鶴頂紅更毒,”百里鳳諷刺著,一邊用手上的銀戒試酒有沒有毒。
聞言,莫涼笑得愈發甜美無邪,完全把風涼話當面甜言蜜語來聽,“皇后的意思,是不是在誇我長的漂亮美麗呢?”
百里鳳果然面『色』不豫,冷冷地瞥了莫涼一眼,極度之不屑,這麼冰冷的態度其實也是在無聲地下逐客令,可是莫涼就是不走。
這讓百里鳳的臉『色』更冷了起來,嘴裡喃了一句,“從來沒見過比你臉皮更厚的女人。”
“臉皮厚嗎?”莫涼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不會呀,我的『毛』細血管都很淺的,如果我不是有輕微的貧血症狀,我想我肯定是個極容易臉紅的人。”
這下讓百里鳳徹底無語,伸手端起酒杯,一杯一杯地喝起酒來,而莫涼也津津有味地吃著美味可口的菜餚來,與最想自己死的人坐在一張桌上吃飯,還真是件別樣享受的事來。
“你來找我,就是請我吃東西喝酒。”
“不是,是來還禮的,”莫涼笑的高深莫測,“我莫涼一向不愛欠別人的人情。”
百里鳳舌頭有點哆嗦了,又一是杯酒下肚,已經緊緊喝了六杯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也沒有必要喝的這麼猛吧,”莫涼嘴裡讓她不要太猛,可是那笑意卻明顯在表示她的開心。
“你真是個可怕的女人,本宮大概有點明白了,本宮那老『奸』巨滑的皇弟為什麼會載在你的手裡。”百里鳳這多喝了兩杯,居然說出一些埋藏在心底本不欲與人言的話。
“麻煩你注意措辭,也請注意形象,什麼老『奸』巨滑呀,你也說他是你弟皇,倘若你說他老,那你豈不是在承認你自己更老了,老到老氣橫秋,”莫涼善意地提醒,隨便再諷刺一下她。
女人呀,特別是過三十的女人,都特別愛被人說自己老,這不百里鳳面容突然扭曲猙獰,惡狠狠地盯著莫涼,聲音嘶啞而瘋狂:“你這條母狗,你這個妖女,都是你的出現,是你的出現毀了本宮的一切,本宮總有一天會毀了你。”
“哦,是麼,”莫涼也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機會羅。”
“你什麼意思?”百里鳳先是一愣,隨即看了看**的酒菜,“你真的在裡面面下毒,”說著,暴怒地揮舞著雙手,有那種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精神。
莫涼鎮定自若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夾起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往嘴裡送,然後抬首冷眼看著百里鳳開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瘋狂地叫喚:“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莫涼慢慢地從衣袖裡掏出一塊絲帕,小心地擦乾淨自己嘴巴,然後又仔細地把它疊好放回袖中,站起身後俯下腰,輕輕地在百里鳳耳邊道:“這就是我要還你的人情,我想你不會忘記哦。”
百里鳳的瞳孔放大,臉上的肌肉僵硬,雙眼流出血絲,滑過那白晰的面頰,看上去要多恐怖就要多恐怖,“你和我一樣在吃,為什麼你卻沒有事。”
“你還記得你上次對我下毒的事麼,用複合毒的形式,讓我差點就死在你那招下,本來我也不想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是呢,我這人比較懶,真的很討厭這麼複雜的下毒方法,況且還要這麼小心翼翼,所以我決定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作不復雜且又高明的殺人法,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交學費的,”莫涼說著又不屑地哼了一聲,“其實你現在也沒有學費可以交。”
百里鳳眯著眼睛,低首卻是對上那壇酒,“酒裡有問題!”
“酒當然有問題,酒里加了木精,一種從樹幹裡提取出來的好東西,與酒裡面原本含有的甲醇合在一起,只要超喝過五杯,就可以讓飲者輕者失明,重者喪命,不過你……到底是失明還是喪命,就看老天怎麼對你了,”莫涼說著轉身,“唉!我跟你說這麼多幹什麼呢,像你這種低生物,怎麼可能聽的懂二十一世紀的化學呢。”
然後微嘆了口氣,施施然的走了出去,而且還丟下可以讓百里鳳氣死的話,“如果天要亡你,你可不能太怪我哦。”
莫涼今天很開心,她已經扳倒了百里鳳,而且他的餘黨和兒子,也不會直接找上她,畢竟冤有頭債有主,沒人知道她去過冷宮,而打百里鳳去冷宮的是尋陽帝。
躺在榻上上,莫涼興奮地反倒睡不著了,朝月見她一直都睡不覺,就給她燉了一點安神的白菊排骨湯。
這會兒,莫涼正端坐在矮几前一口一口地喝湯,雖然難以下嚥,可是她還是勉強喝著,一是為了不糟蹋朝月的一片心意,二是為了讓肚子裡的寶寶吸引一點營養。
其實自從上邪離開她後,她就一直都吃不下東西,很多時候還吃了又吐,今天這湯還好,居然還能喝上一大碗。
站在一旁的朝月見莫涼喝的差不多了,剛要彎腰準備將要把那碗筷給收起來,卻只見原本守在門口的宮女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一臉的微驚惶,張開嘴想說什麼卻是閉了起來,一個字沒有說,莫涼皺眉剛要開口問她怎麼回事,卻見門口一個人影輕巧一晃而入,一雙睛直勾勾地望著她。
莫涼看著他整整齊齊的發,此時卻顯得有些凌『亂』,一小撮頭髮從他的髮髻上掉了下來,飄落在頰邊,樣子看上去很是疲憊與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