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為愛復仇初之始
“可是孤就愛這強迫地調調,特別愛的是強迫這所謂地弱女子。”
“你果然很強大,也足夠冷血,也終於讓孤變得不想看到你了,不過孤告訴你的便是,可惜你還沒有強大到,有資格令孤愛上你。”
“你是在孤的面前『自殺』謝罪,還是跟孤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更何況只是俯首扮作美人卒。”
“人世間有百媚千紅,孤唯獨情之所鍾,天地可鑑,孤以江山天下為證,你可曾明白?”
“感情如你,孤當為你賭上所有,傾盡一切!”
“孤……可說是毀在你的手裡,卻又感覺有生之年能遇你,是何其有幸,是以孤不後悔。”停了停,再道:“孤亦知道,你也不後悔!”
“孤以前便與你說過,孤無意與那個女人一生一世,若孤真的愛上,真的決定成親時,那孤也會和父皇一樣,這一輩子娶一個妻子,至死不渝。”
“不管怎麼樣的你,都是孤要魔擋弒魔,神擋殺神而去保護的女子,也應該孤才會那般想護你於身後,”
“孤的女人果然也非凡人,是以,這天下除了孤,誰都沒有資格擁有你!”
利用與傷害,嘻笑與怒哈,深愛與憎恨……二年所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就這樣在莫涼腦海中匆匆滑過,好快!
陶矢哽咽著,顫抖而語,“王妃,你不要這樣!”
莫涼輕輕笑,聲音飄忽渺茫而虛幻,還有掩不住的自嘲,“我不要孩子,我不要自己的命,只為救他,可是他卻先離我而去了……”
陶夭在旁邊聽著,淚倏地滴落,如泉一般湧氾濫,怎地都止不住。
整個人瞬間就像被掏空一般,胸口一陣疼痛地抽搐,令莫涼作嘔的腥味湧上喉頭,一口殷紅的血如泉噴灑而出,眼眶籠罩的是那怎麼也洗不盡的鮮血。
莫涼搖搖晃晃站起身子,推開硃紅的房間,風頓時將她垂落的發吹起,回眸看了一眼那依舊一動也不動的上邪,將他的容顏,永遠銘刻在自己心裡腦裡。
時光飛逝,多少年來夙願一變再變,到如今她終於確定不再變時,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到頭來只有痛,只有恨,徹骨的恨,莫涼想掩飾這種恨,想遮蓋這種痛,卻發現恨意與痛感已經遍佈全身,痛到無所遁形。
紅塵三生熙熙攘攘,你覆脣陪我痴狂一生。
我吻眸伴你萬世輪迴。
上邪就是上邪,央央天下,百世千載,就只有這麼一個上邪。
花開花落。
年頭年尾。
生死茫茫。
不思量。
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我愛上你,我願與你守護這天下,與你死生契闊,如果卻就此而讓我失去你,我定將傾覆這天下,長逝入君懷……莫涼。
明燁四年,南城邊外。
正值農曆五月,天氣漸漸入夏,明亮的旭光映照著整個南城一切繁榮。
午後的一間大宅院裡,顯得格外的寂靜,陽光灑落在這宅院的小湖上,波光粼粼。
湖邊的小亭子裡,莫涼慵懶地,斜斜靠坐著,墨『色』的長髮輕輕挽起,頭也不抬只是專心的看著前面的湖水,身邊的小茶几上,放著一隻青花瓷碗,裡面盛著褐『色』的『液』體。
“宮主,太子殿下來了,”站在旁邊的輕雨看見湖的對面走來一個男子,紅『色』的袍子,看上去氣宇非凡,眉目俊朗,面容上有長途跋涉之後的疲倦,可這也無法掩蓋他身上那溫碗的氣質。
莫涼身形微微一動,冷冷一笑並沒有回頭,仍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低頭垂眉看著湖面。
見謝庭錦走近亭子,朝雨躬身退下,留得兩人獨處。
謝庭錦走到莫涼身邊,卻看到茶几上的小碗,眉當下不由地微微蹙起,道,“你怎麼又沒有喝『藥』?之前聽說你最近都不怎麼喝『藥』,沒想到是真的!”
“貌似你每次過來都只是為了叫我渴『藥』,也每次都要我和你說,喝『藥』對我沒用,而且,這『藥』難免會傷了孩子,”說著,莫涼才慢慢的抬起頭,看著謝庭錦。
可是當莫涼抬頭看到謝庭錦居然穿了一件大紅縐衣時,不由地皺起眉頭。
看到那黑『色』的緞帶,濃稠鬱密的火紅,那如血的顏『色』,莫涼不由地對這身衣裙極其厭惡,這天下除了上邪,任何男人穿上這紅『色』的衣服,都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我這不也是擔心孩子麼,畢竟他是皇舅的孩子,”謝庭錦說著,又停了一下,“也是你的孩子。”
孩子……莫涼的手輕輕的撫『摸』上自己肚子,這個孩子一直很安靜,莫涼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還存在肚子裡,可是陶夭這般肯定地告訴她,孩子沒事,當初摔下來的時候,那放在胸前的血蓮,所散發出來的靈氣救了這孩子一命。
這個孩子還沒有出生,就經歷了這麼多,莫涼有時候不知道,她是期盼他來在這個世上,還是因為上邪所以等待著一個希望。
謝庭錦微笑著在莫涼對面坐下,兩眼直直地望著莫涼,她的臉蒼白的透明,在陽光下甚至能看到面板下每一條細微的血管,一雙大眼睛看起深深陷下去,眼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莫涼,你真的瘦了許多。”
莫涼抬頭望著自己面前的謝庭錦,開始話起家常,“你怎麼又來這兒啦?妃兒最近還好麼?”
“她還好,比你好上很多,”謝庭錦猶豫了一下,又道:“我又來了,你是不喜歡我來看你麼?”
莫涼淡淡的笑了笑,白皙的面板在陽光下那透明的樣,讓人看了實在心痛,彷彿稍重些的呼吸都會讓它裂開,笑容裡夾著軟弱的味道,聲音溫和淡然,“怎麼會呢,只是聽說,最近朝廷大臣有人上書,說要給太子殿下你一批秀子,選側妃……”
“我沒有答應!”謝庭錦慌忙打斷她。
“不答應是好,你也知道妃兒對是那般好,所以你應對她好才是!”
“她是對我不錯,不過於這事她說無所謂,”謝庭錦以為她是為自己關心這事,所以才急著想要解釋,原來,他會錯意了,她是為林筱妃煩這事,“那你覺得我應該答應麼?”
“這個你不應該問我的意見,我的意見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妃兒的意見,太子,你要多多想想妃兒才是。”
謝庭錦眉間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已經是明白了莫涼話中的意思,隨即笑了笑,“你會回尋陽皇宮麼?”終是忍不住問,眼睛盯著莫涼。
莫涼輕輕嘆了口氣,又看著面前的湖水,淡淡的說:“現在,暫時不想回,還想一個人靜一靜。”
“皇舅他已經逝去了,你又何必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折磨自己?還不讓我把這事與任何人說起,這樣子皇舅九泉之下有知,也不會安心,”謝庭錦著急的說,“況且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要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