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她是我、我是我
“你為什麼?”莫涼身子痛到不停地發抖,眼淚拼命地往下掉,雙脣也不停地顫抖,“說話啊!你不是很能說麼?你啞了麼?”
“啊”莫涼大喊一聲,伸手將上邪狠狠地推開,由於力道太重,自己整個人也滾下床去。
上邪伸出雙臂將她抱在懷裡,同一瞬間,莫涼感覺肚腹猛地一陣收縮,接著感覺到有人在裡面又掐又擠一樣,彷彿這人正拿著一把刀,在她肚子又割又剮。
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緩緩流出來,疼,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一塊肉一樣的疼。
側頭看著上邪的表情,為什麼那表情比她還痛苦似地,好笑!真是太好笑了,假惺惺!“滾你給我滾出。”
“滾,滾!”莫涼像個潑『婦』一樣對著上邪又打又揣,“滾,滾,滾。”
莫涼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她只知道不停地叫,只知道不停地拳打腳踢才能讓肚子內不那麼痛,眼淚不爭氣地滑落了下來。
上邪抱著她,緊緊抱著她,身子也止不住地一直在顫抖。
“滾”莫涼可不想就這麼放過她,一把抓著他的衣領,邊打邊罵道,“聽到沒有,我讓你滾出去!你給我滾出來!”
隨著莫涼又罵又哭又打,上邪心神都在遊離間,突然後腦勺狠狠一疼,發現自己被推到,撞在後邊的床架上。
站起身的莫涼步履不穩,步步後退,下身全是黑黑地鮮血,一直退靠到後面牆時,沒有一絲猶豫抽出掛在牆上的劍,拿起那閃著寒光的鋒利寶劍,向上邪刺去。
上邪鎮靜地凝視他,看著她舉劍過來,不動沒有躲開,反而還閉上了眼,一副等死的模樣,如生命最後的輓歌。
依舊沒有一絲猶豫,莫涼的劍直直朝他刺去,當長劍刺入上邪體內的一瞬間,她笑了,笑得苦悽悲涼,那悽婉的笑看上是那般地絕世無雙。
也沒有一絲猶豫,莫涼將長劍拔出,鮮血飛濺室內,如血『色』瑪瑙珠一樣,一顆一顆隨著劍的動作飛濺開來。
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身子再也支援不住,莫涼緩緩地緩緩地,隨之倒在一旁。
上邪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傷口流出一滴一滴的血,在他站起來的時候,血啪嗒啪嗒地滴在地面上,可是他卻依然踉蹌著步伐走到莫涼身邊,將她抱在懷裡。
如果說她悲痛的眼神比歌還淒涼,那他深沉的眼神則比海還婉美。
莫涼低低地笑起來,諷刺陰邪,眼眸陰冷,“百里上邪,感謝你讓我明白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感謝你讓我瞭解幸福不是必然,感謝你終於讓我下定決定把自己殺死,再也醒來。”
淚乾涸在眼角,話如些決絕,如些狠絕最後只剩下面無表情的閉目!!沉睡!
回憶遠去!床榻上,莫涼閉著眼睛,擰著秀眉,真是太好笑,她人格分裂!而且還愛上了上邪!這或許是她莫涼此生最悲哀的事!
她告訴自己那不是自己,片刻,那藏匿在心底的聲音,漸漸平息,可是為什麼胸口起伏,為什麼喘息不定,為什麼它會在身體的血『液』裡蔓延,穿透她的心,引來她一陣的徹痛。
莫涼微微睜開眼,轉首,便對上一張妖嬈的臉,此時他正望著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魅『惑』。
昨晚,半夢半醒,她累到逃離不開他,最後只能乖乖的蜷縮在他的懷中入睡。
她說的沒有錯,上邪確實是一株曼珠沙華,妖異,冷豔、看上去與世無爭,可其實是災難、死亡與分離的不祥之物,誰惹上他準沒有好事。
視線糾纏,上邪伸手撫過莫涼微『亂』的額髮,“小妾,你醒了。”他笑著,然後俯身在她額前印上一吻,然後是輕巧的起身,下床著衣。
莫涼沒有反抗,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上邪走到窗邊,伸手開啟那緊閉的窗,外面雨停了,燦爛的朝陽剎時流瀉一室,暖暖了光輝中,帶著一絲微寒的風灌入,晨風拂起上邪披散的長髮,一時之間唯美如畫。
微微眯起雙眼,上邪望著窗外那隨風搖曳地樹枝,淡淡地問道:“可是全都想起來了?”
莫涼望著他,眉兒微微皺,目光幽幽深,心頭千千結,隨即又是釋然地一笑,“嗯!想起了!”
“沒有什麼話要同孤講?”上邪回首,凝望著她。
此時莫涼坐起了身子,掀開身上的軟被,下榻彎身拾起地上的衣物,坦然地穿著起來,沒有絲毫的窘迫,“沒有!”
上邪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點兒,眸光如絲纏繞著她,沉默,不語!
而莫涼一直坦然地自顧著衣,似乎並不在乎自己被他看去了多少。
笑聲終於抑制不住的從上邪的喉間溢位,依舊故我的戲謔,“小妾,孤沒想到你突然如此大方,大清早地便讓孤欣賞美人著衣圖。”
“你又不是沒有看過,需要這麼興奮麼?”莫涼學著上邪的似笑非笑,淡淡的說道。
她知道上邪想看自己慌『亂』的表情,想她氣的咬牙切齒的模樣,所以她要表現的風輕雲淡,表現的毫不在意,偏不讓他得逞。
以往的一切早就已經不復存在,或許那本就不該存在。
如果他以為自己想起什麼,便會對他的態度改觀,那是不可能的,想起了一切,只會讓他和她之間變得更加隔閡。
上邪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微微合上雙眸,陸真是怎麼看怎麼像一幅唯美的畫,片刻後,他又再次問道:“孤再問一次,你真的沒什麼話要同孤講?”
莫涼整理衣衫的手頓了頓,微微側首,眸光平靜如水看著他,“其實也不是,我應該感謝王爺,感謝你冶好了我的人格分裂,至於那個她曾經和你發生的事,那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嗎?”上邪抬眸看向她,眼底上不經意間閃過一絲慘淡,隨即又抹上優雅妖媚,“確實,一個人兩種『性』格,想讓人明白你是一個人都難,可是那又怎樣,你們終究是一個人!”
“那又怎麼樣,以為我會因為她而愛上你,不!永遠不可能,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不要愛上我,不然你會死的很慘!”莫涼話說的不留一絲餘地。
上邪似笑非笑,“那上次你來找孤,又是為了什麼?這個問題你總該回答孤吧!”
“上次?上次那失蹤的兩天麼,那也是她去找你,至於為什麼突然要願意出來要去見你,我不明白,那依然只是你與她之間的事,不要來問我!”莫涼堅定的對上他的雙眸,淡淡而語。
上邪凝望莫涼,望進那一雙明澈如水的瞳眸,隨即嘴角揚起一貫邪魅的笑,“你就這樣不信任孤麼?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與孤講?”
嘴角輕輕的勾勒起一抹暗嘲的笑,莫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反問道,“王爺,那你覺得我應該信任你麼?”
“好,問得好。”上邪笑得蠱『惑』人心,笑的傾國傾城,“孤確實是不值得你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