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晨半睜開眼睛看著林子大,笑了。
很好,她居然說她是尹風的女人。
朱曉晨的笑容很滲人,一如既往的妖孽,但就是讓人從心裡往外冒著寒氣。
果然,他忽然收起笑容,把林子大直接扯到床邊,丟了上去,俯身壓上。
“朱曉晨,你幹什麼……”林子大驚撥出聲。
他真是天大的膽子,居然連門都不關……
等等,現在是糾結關不關門的問題麼?
“我看看尹風到底怎麼**的你,讓你這麼心甘情願的。”
他的嘴角掛著邪笑,伸手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朱曉晨,你王八蛋,你連兄弟的女人都碰。”林子大和他拼命地搶著浴巾,嘴裡大聲地叫著。
朱曉晨控制住她的雙手,小心地避開她燙傷的地方,充滿威脅霸氣地開口:“兄弟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計較的,讓我看看到底是我能滿足你還是他更能讓你滿足。”
朱曉晨心知肚明地故意說著刺激林子大的話,果然她激動起來,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拼命反抗著。
琴姐站在一樓客廳裡抬頭看著挑空的棚頂,豎著耳朵聽著樓上傳來的聲音。
不屑地撇了撇嘴,滿臉的鄙夷。
她早就說過,這種和男人隨便就能勾搭到一起的女生怎麼適合自家少爺。自家少爺那可是千里挑萬里選出來的,可不是隨隨便便叫個女人就配得上的。
虧著這幾天她看的緊,沒發生什麼事情出來。看吧,這麼快就又跟朱少搞到一起,少爺回來了她定是要把這件事情說個仔仔細細,最好是能把她趕出去才最好。
留著她在這個家,真是汙了這個地方。
琴姐越想心裡越覺得不舒服,好像心尖上落了個大號蒼蠅,怎麼趕都趕不走。
“叮咚——叮咚——”
好聽悅耳的門鈴聲音拉回了琴姐的思緒,她猶豫了下,趕緊去開門。
“今兒怎麼這麼熱鬧,十年九不遇地來一次人,今兒倒是接二連三地來。”
有了朱曉晨的先例,她甚至都沒顧得上看看門口站著的是誰就拉開門。開啟門後卻愣住了。
“你找哪位?”
琴姐雖不算狗眼看人低,但門口站著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實在是太樸素了些。黑色套頭寬鬆的衣衫,下面搭著普普通通黑色的褲子,蹬著一雙再普通不過的黑色淺口平底鞋,頭髮挽著,用最普通的皮筋綁著。
面板倒是很白,只是平時一定不注意包養,可惜了那白了。
琴姐一瞬間就把外面這女人打量個透,問話也在同時從口中逸出。
那女人小心翼翼地探頭打量著屋子裡低調中帶著奢華的佈置,問琴姐:“麻煩你我想問一下,林子大是不是住在這兒?”
琴姐聞言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疑惑地問:“你是……”
“我是她母親。”
門外站著的,可不正是林秀爽。
林子大自從那天被她趕走,果真沒回去過。她原本以為林子大最多是回到學校,結果打了電話給葉曉婷,才知道她根本就沒回去。
葉曉婷也不知是怎麼聊得興奮了,竟然順嘴說吐露了,暴露了林子大眼下住在尹風家裡。
林秀爽差點氣出心臟病來,不容葉曉婷不說,刨根問底地把尹風家地址要了來,直接飛奔到這邊。
到了門口卻猶豫上了,畢竟這關乎顏面的事情,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但是,她晚一分鐘進門,或許他們就會多一分鐘的相處。林秀爽一想到林子大咬著牙堅持自己的清白,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按響門鈴,裡面開門的是一個年紀比自己小一些的女人,林秀爽頓時有些緊張,生怕是對方的家長。到時候就算鬧個天翻地覆,也是自家閨女不要臉的住在了人家,怨不得任何人。
琴姐唉喲了一聲,故意為難地看了看棚頂,卻熱情地把林秀爽拉進了屋子。
“快進來,原來是林小姐的媽媽呀。你先坐一會兒,想要吃點什麼啊?喝點什麼?咖啡?飲料?還是……”
“不用不用,我就想問問林子大現在在麼?我找她有點事兒。”
林秀爽被對方的熱情嚇到了,趕緊擺著手拒絕。
琴姐又瞥了一眼樓上,一連為難地說:“唉喲,你來的可不巧了。”
林秀爽立刻站起來,有些不適地問:“是不是她沒在?那我回頭再過來吧。如果看到她,麻煩轉達一下,讓她給我來個電話。”
她打了幾次電話都是關機,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麼失去理智的直接衝到別人家來找自己的閨女。
琴姐拉著林秀爽不讓她走,朝著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在樓上,嘴裡卻道:“在是在了,不過她現在有點不太方便見人。”
林秀爽一聽心裡隱約地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不方便見人?她是她老孃,她有什麼不方便見的。
怒火攻心,林秀爽歉意地朝著琴姐笑了笑,拎著衣角噔噔噔地上了樓。
琴姐樓下看著,眼角一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來。
“朱曉晨你趕快起來,你對得起你兄弟麼你……”
林子大的浴巾已經被朱曉晨扯開了一半,上半個身子幾乎完全赤果地暴露在空氣中。她努力想要遮住,嘴裡不停地讓朱曉晨離開。
她是和朱曉晨發生過關係不假,但那是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那是在她還是朱曉晨女朋友的情況下。如今她和尹風已經同居了,儘管只是在一個屋簷下,但當初是朱曉晨親眼看著尹風帶走她的,他並沒有開口阻攔,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他已經主動離開她的世界,憑什麼現在又要回來折磨她。
倆人糾纏在一起,不停地撕扯著,林秀爽站在不曾關閉房門的門口,如噬雷擊。
“林——子——大——”
憤怒到極點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裡艱澀地喊了出來,登時驚嚇到了**的人。
“媽——”
林子大聽到聲音就渾身一震,看清楚門口站著那一身黑衣打扮的林秀爽,三魂不見了七魄。
朱曉晨原本就沒打算起身,不管誰來了,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不怕。但林子大的一聲喊,讓他不得不起身,天王老子是不可怕,但來的是林子大的母親,這可不能怠慢了。
林秀爽噔噔噔幾步進了屋子,衝到林子大面前啪地就是狠狠一嘴巴,隨後劈頭蓋臉地狠狠地抽她。
“你還要臉嗎你?你還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我乾脆打死你算了,免得你出來丟人現眼!”
朱曉晨一個不留神,林子大被打中了幾下。他伸手去拉,卻被林秀爽狠狠地甩開,指著他的鼻子罵:“你算什麼東西?我教訓我女兒有你什麼事情?”
朱曉晨被罵的啞口無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件事情中,他確實是多餘的,但事情確是因為他而起,如果這時候他沒個擔當,那他也不配做個男人了。
“阿姨,這事兒怪我,怪我,我向您道歉,您有事兒衝著我來。”
朱曉晨這一輩子什麼時候跟人說過低三下四的話呀,這也就是因為對方是林子大的母親,於情於理的他佔了人家女兒的便宜,總不能吃幹抹淨抬屁股走人就是了。
林秀爽狠狠地看著朱曉晨,說道:“我跟你說不著。她做的事兒她自己負責,不需要別人來插嘴。”
林子大趁著這個功夫已經揪著浴巾躲到了朱曉晨的身後去了,這個舉動讓林秀爽徹底暴走了。轉了身在屋子裡踅摸了半天,也沒找到合手的工具,只好隔著朱曉晨指著林子大:“你給我出來。”
林子大搖頭,哆嗦著:“媽,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就回家。”
“你敢回去我把你腿給你打斷。”林秀爽不悅地打斷。
朱曉晨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不該矯情地說上一句:“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這種話。他只是把林子大護在身後,淡淡地說了句:“阿姨,您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就打我吧。”
林子大拽著他衣襟衝著他搖了搖頭,想要告訴他林秀爽是真的能下去那個手。
林秀爽盯著朱曉晨看了半天,腦海裡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了曾經在金豪碰到過他,當時有個特別好看的女孩兒就說過林子大是被他包……
報紙上也曾見過他,林子大和他一起上車下車一起離去……
林秀爽忽地臉色蒼白,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是叫尹風嗎?”
朱曉晨搖了搖頭:“我是朱曉晨。”
林秀爽反倒露出釋然的表情,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著:“還好,還好。”
還好?!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秀爽說完這句話,失魂落魄地轉身就走。林子大有心想要喊,又怕自己再激怒了林秀爽,踟躇著不敢開口。朱曉晨盯著林秀爽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轉身對林子大說:“先把衣服穿上。”
林子大趕緊手忙腳亂地去穿衣服,穿戴齊整了跟著朱曉晨下了樓。琴姐正在擦著玻璃,看見兩人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琴姐,我媽媽走了嗎?”
琴姐臉上掛著招牌式笑容,回答著:“唉喲,那可不知道。剛才我在廚房裡忙來著,沒注意到,可能是走了吧。”
林子大看著琴姐,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朱曉晨拉了胳膊直接出了門。
琴姐撇嘴透過敞開的房門看到兩人進了電梯,這才呸地一聲,翻了個白眼:“什麼東西。還想和我們少爺扯到一起,真是不知羞恥。”
朱曉晨和林子大從電梯裡出來,一邊走林子大一邊說:“我覺得琴姐一定是故意的,她前天看到我的時候並沒有這樣,昨天也還好好的。今天為什麼要故意這麼做,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太難聽了。”
朱曉晨扯了一下衣襟,牽著她的手大步朝前走著,一邊走一邊面無表情地回答她的話:“我從一進屋就感覺到她不對勁了,以前來的時候也沒這樣。”
“或許她更年期?”
朱曉晨白了她一眼,沒見過這麼蠢的。琴
姐明顯是針對她,難道她都看不出來嗎?
出了小區,遍尋不到林秀爽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個方向。
遠處圍著一群人,看上去像是出了車禍。林子大忽然覺得一陣心悸,拉著朱曉晨的手死死地攥緊。
“怎麼了?”朱曉晨蹙眉問著。
“去看看。”林子大拽著他往那邊走。
朱曉晨面有不耐地說:“有什麼可看的,先找人要緊。”
林子大執意要去看看,朱曉晨自從苑少楚出車禍之後,對這種事情開始有了陰影,能不湊前的絕對不往前湊。
到了人群后面,聽著圍觀路人竊竊私語,林子大忽然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她緩緩地撥開人群,走到了人群中間,看著躺在地上那個黑色的身影,陡地尖叫出來。
“媽——”
林子大腦子一熱,就要撲上去,嘴裡大聲叫著:“媽——你怎麼了?媽,你起來啊你別嚇我。媽,我錯了媽。媽你起來呀媽!”
朱曉晨死死地拉著她,生拉硬拽地讓她避開林秀爽,爆雷一樣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別碰她,避免骨裂和出血,叫救護車。”
林子大已經顧不上做什麼,也想不到應該做什麼。在不相干的人出事的時候,她可以很冷靜地考慮每一步該去做什麼,但是當面對自己至親的時候,除了慌亂還是慌亂,那些事情完全想不起來去做。
朱曉晨叫了救護車,甚至抬出了自己的身份,掛了電話之後,臉色陰沉。
撞到林秀爽的是一輛別克商務車,開車的人一頭的汗,正在解釋著:“綠燈啊,她忽然就衝出來了。我老遠地就開始按喇叭踩剎車,她根本頭都不抬。”
似乎怕眾人不相信,那司機指著車後面深深的輪胎印證明著自己的清白。
林子大癱成一團,哭得死去活來的。朱曉晨用力地抱著她,暫時沒空去找那司機談什麼。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不知是不是震懾於朱曉晨的力量,車上下來的人也都是畢恭畢敬的,非常迅速地做了臨時檢查之後趕緊把林秀爽送上了救護車。
“走。”
朱曉晨帶著林子大一併上了救護車,面無表情地問:“嚴重麼?”
參加急救的人渾身都在哆嗦,這可是當今的太子爺,得罪不起的。且不論這被撞的是什麼身份,有太子爺出現的地方,誰敢惹。只盼著這位被撞的趕緊好利索了,免得他們無辜被掃到颱風尾。
“還得送回去做確切檢查,我們初步判斷腿骨骨折,頭部在撞擊之後落地的時候受到了碰撞。”
正說著,旁邊負責隨時監測的人忽然說了句:“血壓下降,有失血過多情況發生。”
“媽——”
林子大一聽,又要撲上去。
朱曉晨趕緊拉住她:“別動她!”
這一聲,非常的嚴厲,林子大果真不敢動了,巴巴地坐在那,眼裡噼裡啪啦地往下掉,哆嗦著問:“我媽沒事兒吧,醫生,我媽有沒有事兒?”
被問到的一臉為難,他們臨時搶救的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儀器裝置做檢查,只能做最簡單的搶救,具體的還要送回醫院去。
“去軍區總院。”朱曉晨如今能想起來幫得上忙的只有薛秀芳,立刻吩咐著奔軍區總院去。
那裡有最先進的儀器和技術人員,苑少楚被撞成那樣都能醒過來,林秀爽也一定沒什麼事情的。
“可是……我們是從二醫院出來的,這不合規矩。”負責監測的那人隨口說了一句。
“少廢話,朱少開口了,趕緊去軍區總院,去軍區總院。”
救護車發出刺耳的鳴笛,一路呼嘯著衝進到了軍區總院的門口,卻被軍區總院給攔了下來。
畢竟這不是軍區總院的車,總要問個究竟才是。
能住進軍區總院的那都不是一般人,不是什麼身份都能送進去的。
朱曉晨直接給院長打了電話,馬上順利的放行。林秀爽被迅速地推進了急救室。
“我媽沒事兒吧,我媽是不是沒事兒……”林子大反覆唸叨著,此刻怕是隻有這麼說,才能有一點心理安慰。
“沒事兒,別多想。我在這兒呢,她不會有事兒的。相信我,相信我媽。我不是說過了,不管什麼時候,相信我,有我在,我永遠在你身邊陪著。”尹風摟著林子大安慰著。視線裡瞄到朱曉晨買了水回來,這才略微不太甘願地鬆開了懷抱。
林子大從一個懷抱中進入另外一個懷抱,根本沒抬頭看摟著她的人是誰。
這個時候,不論是誰,只要能給她安慰,她便覺得很溫暖了。
“血漿不夠了,召集其他醫院送血袋。”薛秀芳從急救室裡出來,瞥了一眼圍在一起的兩男一女,對旁邊吩咐著。
“抽我的,我是她女兒!”林子大聽到這句,擼著袖子衝上去。
“你什麼血型?”薛秀芳問。
“O型。”
薛秀芳蹙眉:“患者是AB型。”
朱曉晨聽聞這句,忽然開口:“你不是親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