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知姑娘看著他笑得狐狸似的,忽然醒悟過來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擺手:“我就這麼一說,你別往心裡去。那啥,你們玩著,我還是去看我的電視去吧。”
尹風一把把她拉回來,笑著說:“你要是走了,我真的輸得什麼都沒有了。為了不讓你以後挨餓受凍,你就忍耐一下在我旁邊給我壓陣吧。”
他們說笑著,都沒耽誤了打牌。春知姑娘雖然明知道尹風不可能輸得什麼都沒有,也絕對不會讓她挨餓受凍,不過還是坐了下來,小聲嘟囔:“就貧嘴厲害。”
嘴裡這麼說,神態之中卻掩飾不住那股從心裡往外的甜蜜。
座上所有人都只能裝做無視,雖然他們倆肉麻了些,但身為春知的長輩,誰不想看到她真的幸福。尹風這麼寵著她慣著她,大家都看在了眼裡,自然都滿意的很。
看了一會兒,她就覺的沒意思了。尹風根本就沒輸過,就騙她了。
“我不坐了,太累了。我要去看《I AM A SINGER》!”春知姑娘起身要走,覺得他們打麻將實在是太無聊了。
春天小姑姑挨著她的左邊,嘴脣動了動:“半決賽的時候林志炫被楊宗緯壓了,楊宗緯獲勝。你最愛的林先生屈就第二,我已經幫你錄好了節目,想看晚上趴**看都行。”
頓了頓,春天小姑姑又說:“你要是走了,尹風估計也沒心思玩了,那我們豈不是沒得玩了?坐下坐下。”
春知一聽說她最愛的林先生得了第二名,吵著要去看。原本她對於這種娛樂節目是不屑一顧的,但她愛了林先生十五年啊十五年,比認識方正洲的年頭還要多。一聽說林先生上綜藝節目,立刻每集都不落地追看。不喜歡首播中帶廣告那麼長時間,她總是會在之後第一時間看重播的。
林先生出人意料的一首《煙花易冷》差點把春知姑娘的心給唱碎了,尤其是傳出林先生和他的臨時經濟人沈夢晨小姑娘傳出緋聞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呼吸都不夠用了。
隨後林先生在微博中爆料出自己有愛人,這個訊息讓春知姑娘口腔潰瘍了一個星期,一股火差點弄住院了。
因為這件事情,她遭受到了葉太太遠在國外的國際長途長達半個小時的嘲笑。
“臥槽,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咱別這麼認真行麼?就那瘦的都沒金鑼王火腿腸粗的小身子,哪兒就遭你喜歡了?你要喜歡也學學姐,看看姐喜歡的吳彥祖是多麼的有型。不過姐也沒像你那樣似的啊,知道吳彥祖結婚以及他老婆懷孕,姐高興的都要放鞭炮慶祝了。你他媽是真愛嗎?真愛他就要和他一起喜怒哀樂。人找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至於你揪心成這個樣子。”
春知姑娘撅著剛剛上過西瓜霜的嘴脣,不屑地回答:“吳彥祖娶妻生子我也高興,那個感覺和林先生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只能說你那是喜愛他的皮相,我這才是真愛。林先生取勝的是歌喉,是用靈魂在唱歌。”
對此,三方通話中的林子大表示了嚴重的不滿:“用靈魂唱歌的又不是他一個人,難道你們不覺得陳奕迅才是用生命在歌唱嗎?我還沒發現第二個像他這樣投入的用全身心演唱的歌手呢。”
對此,三個人又展開了激烈的討論,紛紛為自己的喜歡的明星義正言辭唔了嚎瘋的爭吵不休。
話說回來,春知姑娘真不知道喜歡林先生什麼,但從記憶中優客李林那時候還分不清楚林先生到底叫什麼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他了。
春天小姑姑說出龍叫喚來也阻擋不了春知姑娘要去看林先生的想法。春天小姑姑眼看這招不管用,立刻使出了殺手鐗。她抓著春知姑娘衣服,貼近她的耳邊輕聲說:“你要是趕走,我就把當初你和方正洲的事情全都告訴給尹風。”
春知姑娘瞪圓了眼睛看著春天小姑姑,覺得她有點莫名其妙。
她和方正洲的事情尹風都知道,不過只知道他們曾經有過一段,具體的事情卻不清楚。春天小姑姑以為用這件事情就能威脅她麼?她是真不知道她跟尹風之間只不過是假的啊!
仰頭朝著天花板狂笑三聲,春知姑娘欠起的屁股卻又坐了回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著什麼。
“小姑姑,你好卑鄙。”
春天小姑姑為了打牌真是豁出去了,本身她和春知姑娘的感情又是最好,聞言笑著回敬:“彼此彼此。”
不這樣拽住春知,怎麼報她當日被春知晃點的仇。如果不是被春知晃點了,她怎麼會無聊的閒逛,然後撞到那個可惡的男人。
雖然說如今那個可惡的男人已經成了她孩子的爸,正在那邊耐心地哄著孩子。不過……她還是要報仇!
春知姑娘哼了一聲,她自然不知道小姑姑為了什麼這麼威脅她,但她偏偏要遭受這個威脅啊,淚崩!
又開
了一會兒,總算到了吃飯的時間了。春知姑娘除了看出來尹風打牌技術很高,以及他的手指很漂亮之外,什麼都沒看出來。
吃飯的時候,春家人總算是問到了正題上。
“你們倆的婚禮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過幾天要去拍婚紗照。”
“想要去哪兒拍?我可以介紹朋友。”春天小姑姑立刻自告奮勇。
尹風滿臉寵溺看著身邊的春知姑娘,看得她頭皮發麻:“她想要拍攝穿越千年的主題,已經聯絡好了。謝謝小姑姑。”
“誒?這個主題好啊,當初我怎麼沒想到?”春天小姑姑顯然不太能接受這個提議居然是春知姑娘想到的。
小姑父連忙開口:“現在想到也不遲,我們可以去拍一套。”
“帶著孩子拍麼?都人老珠黃了,我可不想看到自己滿臉皺紋地留影。”
春天小姑姑抗拒著,小姑父趕緊誇上幾句你還如花似玉你還純潔無瑕的話。讓滿座的人都好陣子雞皮疙瘩。
說到婚姻的問題,不可避免的就是五叔的婚姻大事。當年他忙著浴血奮戰在黑道,因為整天打打殺殺的讓人覺得沒有安全感而錯過了終身大事。如今眼看著唯一一個小輩都要結婚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落到他的身上。
“老五,上次不是說看了個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五叔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咀嚼得嘎嘣響:“那哪兒是個姑娘啊,比我場子裡那些小姐還開放。我都一把年紀了,吃不消。”
有隱情啊有姦情。春知姑娘很想八卦地問一問具體,但畢竟對方是自己五叔,問什麼事情顯得自己有點沒大沒小的。
“老五確實得安定下來了。別光注意那些長的好看的小姑娘,找個踏踏實實本本分分能跟你過日子的才是最主要的。”
這話誰都知道,問題是現在憑著他的身份,得有那種本本分分肯和他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女人才行啊。
一聽說他手下多少個場子,他現在什麼地位。本分的姑娘都不想惹到這種人,總有一種學壞的感覺。那些想跟他身邊的沒一個是省心的。
尹風忽然溫聲說道:“我有一個遠方的三姨,到現在還沒結婚。以前只顧著研究學業了,耽誤了。現在的年紀找沒結婚的不好找,找二婚的她又不情願。五叔如果感興趣,回頭我可以介紹一下。”
且不說春知對這件事情感不感興趣,五叔就先拒絕了。
“那怎麼行?你跟丫頭馬上結婚了。我跟你三姨湊一起,以後你是跟著丫頭叫我五叔,還是丫頭跟著你管我叫三姨夫。”
春知姑娘差點脫口而出她和尹風是假的,真的不介意五叔和尹風那遠房的三姨湊成一對。不過在做所有人都是這樣的表示,她硬是沒敢說。
尹風倒是不在乎地笑笑,回答著:“沒關係的。是遠房的親戚,硬牽扯上的關係,都沒血緣牽連了。”
這麼一說,倒是值得考慮了。定下來等尹風和春知拍婚紗照回來之後就介紹,總算是解決了五叔的一件大事。
晚上自然而然被安排到春知姑娘和尹風睡一個房間一張床。
沒拉窗簾的窗子自然地流瀉進外面昏暗的光芒,春知姑娘和尹風躺在**,她又想起了白天時候的事情,拐彎抹角地想了半天,試探著小聲問:“你說,要是五叔和你三姨這件事情真的成了,我們倆又一不小心地結婚了。那算不算是……亂|倫啊?”
尹風看向春知姑娘的表情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他認真思考了半天,仔細小心地措辭,才緩緩開口:“你是最近吃的太多,補傻了麼?好歹你也是大學畢業,就算學校不怎麼樣,你也不該這麼沒有文化吧。”
兩家的事情,最多就是叫法上或許會出現偶爾的矛盾性,但是各叫各的就行了。之前吃飯的時候他都說了,他跟那個遠房的三姨之間連血緣關係都沒有。況且,就算是有血緣關係,這個和亂|倫怎麼也扯不上關係啊。
他真的很想剖開春知姑娘的大腦,好好看一看她的大腦回溝是怎麼長的,居然能想出這麼匪夷所思的關係來。
他決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去說服春知姑娘,剛張了張嘴,又覺得這件事情還算是別解釋了。憑著她那強大的理解能力,不管他說什麼,她總會給歪曲得不成樣子。
這件事情更加堅定了尹風同學堅持要春知姑娘遠離葉曉婷的心。原本以為她只不過從葉曉婷那學得粗俗一些,沒想到連智商都下降到負數了。
不過,這樣迷糊的春知,才是他喜歡的那個樣子。
半夜睡得正香被人敲門弄醒,無疑比看毛片到最激烈時候斷電還要人感覺到痛苦。
尹風開啟門之後和門外的人小聲說了兩句,轉回來把不情願的春知姑娘叫醒。
“你小姑姑找你有事情。”
“這大半夜的,她是又懷孕了要偷偷的流產嗎?”春知姑娘滿臉不情願。
春天小姑姑彆扭地從外面穿著睡衣走進來,一邊走一邊說:“呸呸呸,烏鴉嘴。”
轉過身去,把想要跟進來的尹風推到門口:“我想和她聊聊,今天委屈你睡客房了。反正你們每天睡在一起,不差這一晚上。”
春天小姑姑似乎很重要的事情,心事寫滿了整張臉,好像必須今晚和春知說個清楚,不說就會夜不能寐一樣。
尹風依舊是笑,心裡卻苦不堪言。在家的時候他就沒機會和春知同床共枕,好不容易抓到個可以睡在一起的機會,卻被春天小姑姑硬生生地給拆開了。
春知姑娘睜眼乾躺著,了無睡意。
沒想到春天小姑姑半夜把她折磨醒,竟然只是為了詢問她是不是還想著方正洲。
在義正言辭肯定確定以及一定回答小姑姑她就是想李蓮英那個大太監也不會想方正洲之後,春天小姑姑竟然長嘆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長嘆,讓春知姑娘徹底失眠了,而春天小姑姑卻很快就睡著了,而且還微微地打著鼾。
還有比這更折磨人的麼?
雖然和春天小姑姑並沒有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是第二天春知姑娘卻怎麼也不想出門。除了那雙濃厚黑眼圈會明顯地提醒所有人她的失眠之外,她竟然忽然覺得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有信心去面對尹風,隱約有點躲避他的味道。
明明就什麼內容都沒有啊,只不過一句問話而已,都是小姑姑不好,幹嘛要搞的那麼神祕的樣子。如果這件事情尹風問起來,她該怎麼回答才好?她說什麼事情都沒有,誰相信啊!她那大黑眼圈已經完全出賣了她一宿沒睡的事實。但如果真的要她說出什麼來,可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怪完了春天小姑姑又開始怪自己,好端端的有什麼可失眠的,不就是提到方正洲這個名字了,那又怎麼了?
之前那段時間和方正洲每天白天不見黑天見的,她也從來都沒這樣過啊。怎麼昨晚聽了小姑姑提到這個名字之後,竟然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心悸的感覺呢。
她躲避著尹風,尹風卻不容她躲避。
早飯的時候就沒看到她出現,問過春天小姑姑,後者的回答卻有些支吾,眼神也有些躲閃。尹風隱忍住不動,直到耐著性子吃過了早飯,這才到樓上去找她。
面對她鐵青的黑眼圈,他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輕柔的嗓音中帶著蠱惑的力量:“今天天氣不錯呢,去西園寺那邊逛逛如何?你不是早就跟我說過那邊功德林的素食很不錯麼?一起去嚐嚐吧。”
春知姑娘也想找點事情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尹風的提議正中她下懷。剛好她也可以到寺廟去拜一拜,驅驅身上的晦氣,讓她一帆風順萬事如意吧。
西園寺的香火十分鼎盛,善男信女每天絡繹不絕,導致周圍方圓幾里就能嗅到香火的味道。
白眼慢吞吞地升起,嫋嫋飄蕩在空中,檀香撲鼻,久久地不肯散去。
梵音入耳,令人心神安穩。春知姑娘一直都不是個穩當的人,此刻也都臉上帶著虔誠和認真,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望著面前大佛,恭敬地拜著。
她雙目微閉,心裡默唸:“求佛主保佑我一帆風順,不要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來找我。請佛主帶話給月老,纏我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紅繩趕快扯乾淨吧,別再折磨我了。還有,尹風雖然處處優秀,但也只能綁一根紅繩,不要亂牽紅線,搞的我每天防火防盜防小三。以上絕對是信徒肺腑之言,請佛主保佑垂青,成全我心意。”
閉著眼睛默唸了很久,才總算把心裡想說的事情給說明白了。
春知姑娘算不上是信徒,最多不過是臨時抱佛腳。但她總覺得既然都來抱佛腳了,那就抱的虔誠一點。
許了願,上了香,睜開眼睛卻發現尹風不見了。
偌大的西園寺,這麼多人,他跑哪兒去了。這人,走了也不打個招呼,太不讓人省心了。
掏出電話來聯絡尹風,沒一會兒他就出現在她面前了,告訴她他去那邊準備素食去了。
吃貨走到哪兒都忘不了吃,真是活到死吃到死啊。
不知是不是吃的太多的緣故,還是春知姑娘對吃的真的沒有太大的興趣,導致她忽然覺得自己大老遠的到這裡來只為了吃一頓素食,心裡覺得有點得不償失。出了西園寺山門的時候,說什麼都要去老遠的路對面去算命。
“把咱們倆的生辰八字拿出來批一批,沒準咱們就天造之和呢!”她梗著脖子看著阻攔她的尹風,挑著眉毛說著。
尹風笑得很喜感,說:“就算是不去算,我們倆也是天造之和,算不出別的結果來。”他頓了頓,不忍心地揭露真相:“而且那人是賣豆腐串的,你什麼眼神能看出那是抽籤算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