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曹操的真愛是項羽。曹操多狠的人啊,唯獨拉攏項羽……什麼啊,不是他不能用的人就殺了,曹操對項羽那是真愛,是真心放他走的。但是孔秀愛的是曹操,一看項羽居然對自己的男神不理不睬的,所以帶著人這麼一商量,才有的之後的過五關斬六將。”
“都知道槍打出頭鳥,孔秀如果不是真愛曹操,他何必守著東嶺關,把自己送在了第一線上?所以說,你們看歷史的眼光都太俗,真正的歷史你們還是沒讀懂。”
高談闊論把嚴肅的歷史變成一個腐女世界的人,就是春知姑娘。
生於蘇州的軟妹子,標準的鵝蛋臉上嵌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蒲扇一樣,低垂下來遮擋著那雙黑葡萄一樣的有神眸子。
她的對面,坐著大學死黨,同寢好友林子大和葉曉婷兩位大美女。
說來也真巧,帝都商大四大美女,這個寢室就佔了三個。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
如今雖然都已畢業,那兩個人都已經找到了命中的白馬,而春知姑娘還在勇往直前前仆後繼地奔赴在逃婚的路上。
春知姑娘人生三大愛好:看耽美小說,寫耽美小說,現實隨意搭配俊男和俊男組合。
她的性取向沒問題,只是喜歡看帥哥與帥哥在一起。當初她也是個純潔的姑娘,曾經也有過和男生拉手也會臉紅的年紀。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入腐門似海深,從此良知是路人了呀!
看見帥哥就會笑呀,看見一群帥哥會笑得更開心呀!不只是帥哥呀,就是看到路邊有兩隻小公狗撒歡也會笑得跟煞筆花兒似的呀!
春知姑娘電腦裡最多的永遠都是鈣片兒和各種高H耽美小說,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不是有一個龐大的家族讓她供不應求,而是靠著自己的看家本事寫出一本又一本深受腐女喜愛的耽美小說,以及認識了林子大和葉曉婷這兩個二貨。
身為標準的白富美,春知姑娘從來都沒有這個自知。在家裡那個溫馨乖巧的淑女,脫離了家族範圍就會立刻超級賽亞人附體。完全變成流氓中的戰鬥機,二貨中的VIP。
眼看又是一個春節,在外逃婚的春知姑娘不得不回來接受每年一次的家族終極大會審。面臨的將是‘什麼時候找物件?’、‘我認識個小夥子不錯,改天介紹給你……’、‘商業聯姻沒什麼不好,你的出身註定了你就是要商業聯姻的……’等等問題。
葉大小姐捏著果脯丟進嘴裡,滿不在乎地幫春知姑娘出著主意:“要我說,你就多餘的事兒。你們家不是逼著你相親找物件嗎?他們再問你談物件的事兒,你就告訴他們‘我還在等他離婚’。你照我這麼說你看看,你們家人準保勸你們分手,別去勉強感情。”
葉大小姐的主意損,但不失是一個好辦法。就連一向穩重的林子大都跟著點頭,覺得這個主意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春知姑娘半死不活地擺手否定:“別鬧了。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們家能把我拆了,再追到那個‘沒離婚的物件’那裡把他也拆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五叔幹什麼的,我哪兒敢在他面前冒黑呀!”
“那怎麼辦呀?”
想到春知姑娘五叔,那個縱橫長江以南的霸王,葉大小姐和林子大也都沒了主意。
春知姑娘長嘆一聲:“我根本就不想結婚。我想找個知根知底的,可以隨叫隨到,在我爸媽的面前給我做擋箭牌的。平時互相不干涉彼此的自由,該幹什麼幹什麼。”
“要按照你這個方法,你得去找個GAY。”葉大小姐實話實說:“要不然就你這模樣,哪個男的看見你能把持得住?就別說你長什麼樣子,就你這一對大奶牛也讓男的受不了啊。別說是男的,我看著我都口乾舌燥。”
春知姑娘苦兮兮地看著葉大小姐,委屈地說:“胸大也不能怪我啊,基因好,我找誰說理去啊?”
身高只有一米五九,體重只有四十六公斤的春知姑娘擁有著令人羨慕嫉妒恨的D罩杯,大概渾身的分量都擊中在了胸前。這讓春知姑娘很苦惱,起碼買衣服她就很不好買。長短合適的胸圍不合適,胸圍合適的穿著肯定大。最後只好一切都定做,總算是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奶牛姑娘,我採訪你一下,託著大奶走路會失去平衡嗎?”
葉大小姐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拿春知姑娘的大胸開玩笑,這次依舊不例外。
林子大沉默了半天都沒說話,春知姑娘和葉大小姐鬧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開口:“我覺得這個事情很為難。你不想結婚,假結婚的話,你覺得對對方公平嗎?知根知底的都是好朋友,不能去坑人家。不知根不知底忍心拿來坑的又不知道對方人品怎樣,就像婷姐說的那樣,如果對方把持不住把你怎樣了,都不算違法行為。一旦對方再利用這件事情威脅你,以後麻煩事情太多了。”
春知姑娘癱成一團:“怎麼辦,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要是知道怎麼辦的話,就不至於這麼久一直逃婚了。可是我實在不喜歡商業聯姻,我也不喜歡相親。”
三個人集體嘆氣,面對林子大即將要結婚的訊息都沒能提起她們的興趣。
富麗堂皇的酒店,一對新人舉辦了曠世婚禮。身為伴娘,春知姑娘義不容辭地衝在了第一線。她抱著今天肯定喝死的態度出現,沒想到竟有人比她衝的太勤快。
看著白珍珠不要命似的一杯接著一杯,來者不拒。春知姑娘有些擔心地問新娘的哥哥,同樣也是伴郎之一的尹風同學:“白娘娘這麼喝不會喝死吧?苑少楚人不在這兒,可別回來的時候讓我們給照顧死一個。”
大喜的日子,總是死呀死的不離口,實在令人感到有些忌諱。尹風是個好脾氣的
,也忍不住多少流露出一絲不贊同的神色來。目光追隨著白珍珠,他叮囑著:“等下你費心多照顧著她一點吧,實在不行就把她帶走,總不能這麼繼續喝下去了。”
春知姑娘接受到了一個巨大考驗的任務,她認為自己只要艱辛一點,還是可以順利完成任務的。卻不知道,就是這個任務,從此攪亂了她的全部人生。
千攔萬阻,白娘娘還是喝多了。她醉眼朦朧,滿臉淚水,錯把春知姑娘當成了自己思念的苑少楚,近似歇斯底里地哀求著:“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連句話都沒跟我說你就走,你還是不是男人?選擇就讓你那麼為難嗎?你就直接說你選誰不就完了嗎?你要是選她的話,我二話不說立刻走人。你要是選我的話,我會拋開一切跟你在一起,我也可以生孩子呀!”頓了頓,再哭再說:“大不了你誰都不選,我們都跟你還不行嗎?我不求你選誰,只要你能回來就行。你別躲了,回來吧!”
春知姑娘的衣領被白娘娘死死地揪著,飽滿的胸部幾次險些從扯開的衣領蹦出來。嚇得她死死地拽著衣服往回搶救,嘴裡怒吼著:“你喝多認錯人了不要緊,但是你不能給我變性了!”
林子大因為懷孕的緣故,婚禮上並沒有遭受到折磨和耍弄。她看著春知姑娘被白娘娘糾纏著,眉頭蹙了蹙,喊了尹風過來。
“哥,你趕快把白娘娘送走吧,都喝得失態了,太不像樣了。”
尹風目光投向嘈雜的中心點,點了點頭:“行,那我先走了。回頭我給你打電話。”
春知姑娘一看尹風前來接替自己,頓時感激涕零,險些哭出來:“英雄,求帶走,我的血槽都快要被她擼空了。”
尹風架著白珍珠往外走,春知姑娘以為自己終於逃脫虎口了。卻不曾想到白珍珠死不撒手,春知姑娘搶救不回自己的衣服,又不能當眾脫了裸奔,只好被迫無奈地跟著白珍珠上了車,由尹風開車拉著送回到白珍珠的住所去。
白珍珠哭也哭過了,笑也笑過了,罵也罵過了,吐也吐過了,總算是昏昏沉沉地倒在**睡著了。
春知姑娘彎著身子看著就算睡著了都死死地揪著她衣領不撒手的白珍珠,滿臉悲愴:“尹風,我怎麼辦?不能就這麼等著她一直睡醒吧。”
溫文爾雅如春風一樣的尹風衣服在糾纏的時候也有點亂了,很是為難地看著春知姑娘彆扭的姿勢半坐半臥在白珍珠的身側,沒有什麼好辦法。
春知姑娘忽然靈光一閃:“那個……你幫我拿一件衣服過來,我把身上這個脫了,換件衣服就能走了。”
她可真是聰明,只是要捨棄一件衣服。身上這件可是她最喜歡的,所以才會在林子大結婚的時候拿出來穿。但是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今天捨棄一件衣服,卻能換來自由。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現在神馬都是浮雲,只要讓她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白娘娘的控制,她什麼都能豁出去。
尹風也想到了這一點,趕緊去衣櫃裡找衣服。拿出來幾件白珍珠的,但一看春知姑娘就穿不了。白珍珠瘦得很,和以前的林子大差不多。春知姑娘倒是不胖,可D罩杯的大胸佔空間。
“不行的話,你穿我的襯衫吧。”尹風找了一圈什麼都找不到。不知道是苑少楚把這裡屬於他的衣服拿走了,還是這裡根本就沒放他的衣服,亦或者是白珍珠在苑少楚莫名離家出走之後生氣地把他的東西都給丟了的緣故,偌大的公寓裡竟然找不到一件苑少楚的衣服。
“我穿你的,你怎麼辦呀?”春知姑娘看著尹風。
尹風一邊說已經一邊開始脫衣服了,聞言道:“我直接穿外面的馬甲吧,反正出去了直接上車。下車了直接進屋,不會有人圍觀到的。”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春知姑娘只能留在這裡一直等到白娘娘甦醒過來。
接過了尹風遞過來的衣服,春知姑娘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尹風赤~~裸的上身上。她是一個對養眼帥哥都感興趣的品種,曾經一度把尹風和葉俊彥搭配在一起,幻想著這兩個人可以演繹出新世紀的交響曲。不過這只是她自己的意**,偶爾一次不小心提出來,立刻遭遇到葉俊彥的女人以及尹風的妹妹,同時也是她的兩個死黨的強烈毆打和抗議。嚴令五申禁止她再有這種齷齪的念頭。
活了二十幾年,鈣片兒看了不少,這還是春知姑娘第一次看見同齡人活物**。儘管只是上半身,但尹風那結實的身體依舊讓春知姑娘無法移開目光。
他有著她幻想中最完美的胸肌和六塊肌,他的兩胯旁邊有著最性感的金魚線,他那溫和陽光的小受外表下有著絕對完美小攻的身材,簡直讓春知姑娘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流口水。
這麼優秀的男人,不去搞基實在是可惜呀!
尹風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面前這個女人的意**物件。他脫下襯衫,抓起白色馬甲穿了上去。大開領馬甲不但露出他好看的鎖骨,更把胸肌完全展現出來。**在外精壯的小麥色手臂在白色馬甲映襯下顯得格外性感。
依次再把最外面的西裝穿上,轉過身來卻發現春知姑娘似乎在發呆。尹風不得不出言提醒她:“我先去客廳等你。”
他那好聽的聲音讓春知姑娘險些直接飆鼻血。以前她就覺得尹風絕對是個優秀的選手,沒想到真人比她幻想中還要完美。
完美的身體完美的長相完美的聲音完美的性格,渾身上下透著完美。
只可惜,她雖然喜歡男人,卻沒想過結婚。否則的話,尹風應該是個最完美的選擇才是。
尹風從臥室裡退了出去,春知姑娘努力地想要脫
下身上的衣服,但她的衣服大部分在白珍珠的手裡捏著,自己怎麼努力都不行。看來只能把衣服剪開才能脫身,而她一個人絕對無法完成這個過程。就算剪開了前面,後面連著,她也沒辦法脫下衣服。
咬牙切齒,春知姑娘恨不得跳到白珍珠的身上一頓猛踹方解心頭之恨。
“尹風,救我——”
虛弱地喊了一聲,春知姑娘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整個人好像煮熟的蝦米一樣。
尹風快速地從客廳走進來,看見保持著之前姿勢的春知,蹙眉問:“怎麼了?”
春知姑娘閉著眼睛忍著丟人丟到家的心情道:“脫不下來,得你幫著我。你找找有沒有剪刀,把衣服剪開我才能脫困。”
尹風沒想到事情嚴重成這個樣子,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實是沒辦法,只能轉身去找剪刀。
春知姑娘被葉大小姐錘鍊了四年,早就變得沒羞沒臊沒臉沒皮死不要臉了。但她骨子裡畢竟還是個大家閨秀,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讓他面對一個男人一點點用剪刀剪開她身上衣服的時候,還是難免有些難以控制地渾身顫抖著。
“別亂動。”
尹風一隻手輕輕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的顫抖影響到他的進行,生怕一個偏差剪到了她。
衣服是緊身的,胸前是加碼的,貼身的衣服被人揪著能有三分之一去,也不知道白娘娘練過什麼功,如此神奇。
尹風已經強迫自己眼睛不要亂看了。但人之初,性衝動,有些事情是原始的本能,完全是不受控制的。
飽滿的酥胸隨著剪刀下去,直接跳脫了出來。嫩黃色帶蕾絲文胸幾乎要包裹不住,直晃晃地在尹風的面前晃動著。
他呼吸一窒,獨立讓自己目光移開,注意力集中在剪刀上。
小心地越過白姑娘的雙手,剪刀一直向下。因為三個人呈現了一個詭異又彆扭的姿勢,導致尹風整個人幾乎跪趴在春知姑娘的身上,而春知姑娘則半側著身子,方便他下手,也方便白娘娘抓著。
當剪刀剪到前襟最下面的時候,春知姑娘忽然渾身一顫。
尹風的鼻尖從她胸前擦過,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胸上,終於讓她不受控制地猛烈顫抖起來。
“別動,馬上就好,再忍耐一下。”
帶著蠱惑力量的聲音溫和地響起,春知姑娘聽著卻總覺得其中還有什麼其他暗示性飽含在內。
費了牛九二虎之力,尹風完成最後一剪的時候,整個人都冒出了一層細汗。他來不及放下剪刀,直接出了臥室,幾乎是落荒而逃:“我在外面等你。”
春知姑娘渾身酥軟,好似經過了什麼事情一樣,顫抖著抓過尹風的襯衫穿在身上。襯衫上帶著屬於他的氣味,更讓她尚未平復的心情再度激盪起來。
一個釦子竟然要幾次才能順利地扣進去,可見春知姑娘顫抖得到底有多麼厲害。總算穿戴整齊,把旁邊的羽絨服披在外面。她在屋子裡呆了好一會兒,直到心情平復得差不多了,這才走出臥室。
尹風站在客廳落地窗前,俯視著外面主幹道上的車水馬龍。藉由這個動作掩飾和平復自己之前無法控制的衝動心情。
他已經不是愣頭青了,剛剛卻差一點把持不住。
尹風在心裡不停地警告著自己,他可以玩,可以遊戲人間,但這個人是自己妹妹的好朋友,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去招惹的人物。
寒冬臘月,車流量卻從未減少過,反而有更多的趨勢。一輛接著一輛,排起了汽車長龍。
“好了,走吧。”
春知姑娘的聲音驚動了尹風,轉過身看著那明顯不合體的襯衫掛在她的身上,腦海中忽然閃現過之前那件嫩黃色帶蕾絲的文胸,以及那對飽滿得胸部。
熱血一下湧上了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卻看到春知姑娘立刻受驚嚇一樣瞪大了雙眼。
好半天,客廳裡都呈現出詭異的沉默。久久地,春知姑娘才說:“我直接回我那邊吧,就不去林林那了。”
尹風根據她的話想了想,大概之前自己是問她打算去哪兒?可就這麼個問題,值得她大驚小怪的嗎?
或許,是他猜得不正確,那麼他剛才到底說了些什麼?
一路安靜無語,寶馬X5隔音效果很好,聽不到外面馬路上的嘈雜。車內空間流瀉出來的唯有音響裡的音樂,來自奧斯卡的佈列瑟農。帶著磁性的男生充滿感情地唱著,春知姑娘小聲地跟著哼著,努力地緩解著尷尬。
送春知回了家,尹風頭也不敢回地直接離開。走到了半路卻拐了個彎,去了平時最喜歡去的酒吧。
看似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兩個人也以為就這樣過去了。不曾想,在林子大和朱曉晨出國度蜜月的那天,他們送機的時候,震撼的內容來了。
白珍珠再度出現,春知姑娘立刻退避三舍,擔心悲劇重新上演。
白珍珠不但來了,而且還帶來一件衣服,被剪壞的衣服。
“這是你們誰的?春知的吧?怎麼會落在我們家?而且這個樣子了?”
面對她失憶一般的詢問,春知姑娘咬牙切齒:“你還好意思說!喝得跟什麼似的,死活抓著我不鬆手,非說我是苑少楚。你倒是好,躺在那睡著,我要跪在那看著。不把衣服剪開,我容易英年早逝在你的**。”
白珍珠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連連地說了對不起之後忽然問:“那你是怎麼剪的?這角度這麼刁鑽,你都三頭六臂了呀!”
她的話問完,發現春知姑娘的臉色大變,尹風瞬間轉過頭去,視線飄忽。而其他人瞬間明白了一切的樣子,視線在尹風和春知姑娘的身上來回遊弋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