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大和朱太子的婚禮空前盛世。雖然有了上次婚禮的烏龍,但這次依舊是賓朋滿座。
葉大小姐一早起來就不舒服,連續嘔了幾次都沒能吐出來。身體的不舒服讓她心裡也一陣陣的煩躁,本來該當伴郎的葉先生顯得很緊張的樣子,一直陪著她。
到了典禮的時候,卻正是她最難受的時候,整個人吐得都要虛脫了,只好待在休息室裡,滿臉都是菜色。
“好點了嗎?”
林子大趁著換衣服的功夫趕緊來問。雖然有葉俊彥陪著,但姐妹之前的感情卻是無法替代的。
“好多了,就是太遺憾了,本來該給你當伴娘的。我錯過了你最漂亮的時候,啊啊啊我好暴躁呀!”
葉大小姐發著脾氣。
林子大笑著:“什麼最漂亮的時候,我都這麼大的肚子了,漂亮什麼啊!你就唬我。不就是個典禮麼,沒什麼看的,就是累。你要真想看的話,回頭我把光碟發給你,你回去慢慢看。”
好說歹說,葉大小姐的情緒這才算是緩和了一些。但是對於她竟然錯過了給林子大做伴娘這回事,心裡還是很不爽。
人在不爽的時候就總是容易衝動,而衝動的時候總會說一些實話。
“你和葉俊彥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都已經住在葉家了,不差個婚禮了吧?”林子大由髮型師變換著髮型,忽然開口問。
“我們早就結婚了,比你們早多了。”
“啊?真的假的?”
林子大大吃一驚,頭一扭,扯痛了髮根,又趕緊轉過去,驚詫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你別說瞎話騙我了。”
“騙你這個幹嗎?我們真的早就領證了,就差個婚禮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你怎麼沒告訴我呢?”
“告訴你幹嘛?又沒辦婚禮,辦婚禮的時候再告訴你也不遲。”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就是之前去拉斯維加斯那次,閒著也是閒著,就順便把婚結了。”
葉大小姐無所謂的態度讓林子大幾欲昏倒,她還沒見過把婚姻如此當作兒戲的人呢,葉大小姐明顯是第一個。最起碼,也是她所知道的第一個。
林子大忽然神祕地笑了笑,對葉曉婷說了句話。葉大小姐當即瞪圓了眼睛,脫口而出:“臥槽,真的假的?我那麼傻逼的一面居然被他看到了?”
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新娘哭得好像被搶親回來似的。她一邊哭一邊說:“他沒來,他到底還是沒來,我結婚他都沒來。”
不需要林子大說什麼,都知道她說的是苑少楚。關於林子大和苑少楚,那是一個很微妙很神奇的故事。故事沒有結局,也沒有劇終,但卻這麼不了了之了。
所有人都安慰著,勸著,唯獨白珍珠和蔣青沒開口。
而之後,所有人都清醒著,白珍珠卻喝醉了。她死死地揪著春知姑娘的衣服不讓人走,嘴裡唸叨著:“你說,你自己說,你這麼躲著是個事兒嗎?你這麼躲到什麼時候?你打算一輩子不見我們嗎?到底選誰,你給個痛快話!你要是說選她,我二話不說就走。你要是說選我,那我就踏踏實實地跟著你,沒有二話。過去什麼那都是過去了,是不是?咱們得看以後。”
說著說著,白珍珠開始哭:“你怎麼就不回來呢,說走就走,電話沒有,簡訊不回,你怎麼就下的去那個心呢?你趕緊回來吧,不行的話你誰都不選,我們倆都跟著你還不行麼?我認了還不行嗎?苑少楚,你說話,你說話呀!”
春知姑娘被搖得,都要死了。咆哮著朝著白珍珠狂吼:“你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誰!認錯人了不要緊,你別把我性別也弄混了行不行?”
白珍珠又是哭又是笑,蔣青抱著孩子在一邊臉上肌肉直抽抽。最後實在是鬧騰得太厲害了,尹風趕緊出面,先把白珍珠送走。春知姑娘也跟著一起離開的,卻根本不是她情願想走的。白珍珠死死地揪著她不送,怎麼拽都不行,春知姑娘淑女了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恨不得狠狠地把白珍珠一頓猛踹,方解心頭之恨。
婚禮一結束,林子大和朱曉晨就直接飛國外去度蜜月去了。儘管孩子再有幾個月都要出生了,但根本不耽誤他們度蜜月。
葉大小姐酸溜溜地說:“朱太子真是閒不住啊,坐輪椅呢就出去了。他到是輕鬆了,也不想想林林挺著肚子還要推著他。真禽獸啊!”
春知姑娘也同樣這麼認為的,撇著嘴很是不屑。剛要開口講話,視線碰觸到尹風,卻忽然很奇怪地閉上了嘴,臉上的表情也有點不太對勁。
葉大小姐納悶地看著這倆人,捅咕著葉俊彥:“你絕不覺得這倆人很奇怪?”
葉俊彥老神在在地開口:“別人的事兒別參與。”
他是隻狡詐機敏又聰明睿智的狐狸,這其中有什麼事情,是他看不透的呢!
自從林子大和朱太子去度蜜月之後,葉大小姐的身子每況愈下。每天沒早沒晚的,想起來就是各種的吐,直吐得那叫一個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
但她都吐成這樣了,還沒意識到自己怎麼回事呢。葉俊彥實在是看不順眼了,終於在她某次吐完之後開口提示:“你大姨夫多久沒來了?”
“我大姨夫過年時候你不是看到過麼?老寒腿走路不怎麼利索那個!”
葉先生咬牙切齒:“我問的是每個月一次的那個!”
“啊!”葉大小姐恍然大悟,然後擺著手指頭算了半天,茫然地抬頭問葉先生:“我上次是什麼時候來的啊?”
她連這事兒都能給忘了,到不是說她
太沒心沒肺,實在是她一直都不準。因為練武的緣故,有的時候總是會不經意地就抻到,導致她的經期一直就沒準過。兩個月來一次那都是家常便飯,所以來沒來對她來說已經毫無壓力了。
而這次葉俊彥的提醒讓她心裡忽然產生一個很奇怪的念頭,似乎跟紅河谷牌大姨夫似乎有著很重要的關聯。
葉俊彥裝作思考的樣子好一會兒後抬頭說:“上次來是十一月十七號。”
葉大小姐先是面無表情說了句:“這才三個月沒來唄。”之後忽然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指著自己的肚子:“不會是,中了吧。”
葉先生謝天謝地謝列祖列宗,這個缺根弦的小媳婦總算是開竅了。
“說不準!”他表情凝重:“你以前最多也就倆月沒來,但這次都三個月了。之前我也沒注意,但是最近你總是吐,不太正常,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葉大小姐茫然恍惚了一下午又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葉先生喊了起來,去醫院做檢查。
檢查結果必然是她懷孕了,而且已經三個月了。
“我勒個去,三個月了。臥槽,之前我們還去滑雪了呢,我還摔倒了呢,沒事兒真是萬幸啊!”葉大小姐叫著,感慨著,忽然停住了。狐疑的目光掃射著葉俊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懷孕了?上次我住院是不是你就知道我懷孕了?”
葉先生心裡咯噔一聲,表面不露聲色:“我哪兒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話,還不早就宣揚開了?上次你摔了腰,也根本沒往這方面想啊。也沒做什麼孕婦的檢查,我怎麼會知道你懷孕了?”
葉俊彥撒謊從來不臉紅。儘管當時並沒有做B超這類確切的檢查,但是卻做了尿常規和血常規,同樣可以檢查出是否懷孕了。
他就是欺負葉曉婷對這方面不懂行,能騙就騙了。
葉大小姐仔細觀察著葉俊彥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真誠,其中還帶著驚喜之後的忐忑。她信以為真,隨著他回家的路上,卻一路沉默不語。
葉俊彥心裡一直都很忐忑。之前葉大小姐又是羨慕林子大懷孕,又是買了不少的新生兒用品的,但這不代表她肯定就會接受自己懷孕的事實。
進了家門,葉大小姐終於難得地開了口:“苑少楚真不是東西,要不是他的話,我怎麼可能懷孕!”
葉俊彥嚇了一跳:“這話能別亂說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揹著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葉大小姐憤懣地抗議:“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麼我?我說的意思是要不是因為他回來了導致我們太興奮而忘記安全措施,我就不能懷孕了。”
“你後悔懷孕了?”葉俊彥蹙眉問,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生氣。
他不喜歡這樣的葉曉婷,她應該是善良的,不該為了自己而忍心磨滅一個剛剛尚未來得及成形的小生命。
葉大小姐沮喪臉,低頭承認:“是啊,後悔啊。”
葉俊彥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隨即又聽到她說:“早知道能懷孕,我應該好好調整一下身體的,你也應該戒菸戒酒一陣子的。”她忽然抬起頭,露出一副憂心匆匆的表情,擔心地詢問:“我聽說懷孕前三個月就要補充葉酸,我什麼都沒補充,以後孩子要是生出來,會不會有什麼事兒啊?”
葉俊彥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大小姐,聲音有些放空:“你是說,你打算生下來?”
葉大小姐更是渾身一震,緊張地捂著肚子:“葉俊彥你什麼意思?別告訴我說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告訴你,你不要我還要呢,你要是有什麼想法我就跟你拼了!”
葉俊彥忽然笑了,笑得如春風百花開一樣。他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心裡酸酸的,又甜甜的。
是呀,他實在是太杞人憂天了。相處幾年,他怎麼還沒摸透她的性格呢。這個大大咧咧永遠都是滿不在乎的小女子心裡比誰都細膩,比誰都在乎。她是善良的,是積極樂觀的,是他的不是,他杞人憂天,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他說:“過來坐。”
葉大小姐似乎想要反抗,臉上露出戒備的神色,但還是慢慢地挪騰到了他身邊坐下。不過表情很是嚴肅,已經做好了打一個長久之仗的準備。
葉俊彥用指尖挑去躍出眼角的淚,神色變得安靜下來。他很自然地拉著她的手,撫摸上他的雙頰。
“曉婷,謝謝你。”
葉大小姐並沒有因為這句感謝而卸下防備,相反,她更加警惕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有事兒要跟我說?”她反問。
葉俊彥挑了挑眉,眼角中飛起了笑意。
葉大小姐用力揉著他的臉:“別跟我眉來眼去的,挑逗對我沒有用。我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不受你的勾引。”
葉俊彥眼裡笑意更濃:“我就喜歡跟你眉來眼去,我就喜歡挑逗你。不跟你眉來眼去我跟誰眉來眼去?不挑逗你我去挑逗誰?”
葉大小姐鬆開了手,轉身捂著肚子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上,拒絕他的調戲。
葉俊彥反倒湊了上去,曖昧地貼著她的耳畔,舌尖勾畫著她的耳垂,帶著蠱惑的聲音問:“我想跟你說點事情。”
到了如今,他想要坦白了。為自己的不信任道歉,為自己的誤解她道歉。
葉大小姐耳垂很是**,被他刺激得身體內一陣激盪。剛想反攻,忽然想起自己如今是特殊狀態,趕緊遠離:“我拒絕和你談話,什麼都別說了,你好好的。”
葉俊彥哈哈大笑,紅光滿面的特別興奮。見她不想聽,仔細想了想,到也覺得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說的必要了。
掏出電話挨個通知了一遍,表面功夫總要做足的。除了身在國外正在度蜜月的林子大和朱太子沒通知到之外,其餘的人很快都知道了葉大小姐有了身孕的訊息。
來自四面八方各界人士的祝福和恭喜的電話簡訊一個接一個的,比過年群發簡訊還要恐怖。葉先生足足一天什麼事情都沒幹,只是咧著嘴笑著看著一條條簡訊,接著一個又一個電話,回覆著同樣的感謝話。
“我總覺得我虧了呢。”葉大小姐嘟囔著:“我和如花似玉一枝花的美女就這麼要成為一個孩子的媽了。不但搭了自己的感情和青春,還買一贈一附送孩子一枚。”
葉先生嘿嘿笑著,摟著葉大小姐,輕輕撫摸著她那尚未看得出來的小腹,說道:“你該這麼想,你拴住了一個優秀男人的一輩子,這個男人甘願為了你和愛情的結晶做牛做馬。這麼想是不是心裡就平衡了許多?”
葉大小姐仔細一合計,也是這麼回事。葉俊彥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讓她這個瞎貓一不小心碰上了這麼個死耗子,她得偷著樂。
沒想到當初一時之間熱血衝動喜歡上一個人,竟然真的就成了正果,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划算了。
“就這嘴會說。我這輩子啊,就葬送在你這張嘴上了。”
她輕輕拍了他的嘴一下,嘴裡說著嬌嗔的話,神態間卻是掩不住的春意。
葉先生在她的脣上輕輕啄了一下,一語雙關:“我這張嘴還有很多的用處呢,要不要體驗一下。”
葉大小姐深怕這麼下午說不定就要搞出一室春色的事情來,趕緊阻止。
“那啥,我有話說。”她正色道:“為了保護重點,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分房睡,免得你剋制不住對我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傷害到我們娘倆。”
葉先生一愣,之前他倒是真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如今被她提出來,忽然覺得事情嚴峻起來。
“分房就不必要了吧,我保證會剋制自己的。不為了別的,也要為咱們的孩子想一想。”
葉大小姐當時就不高興了:“好你個葉俊彥,你從來不知道心疼我,到知道心疼孩子而忍受著。原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一點人權都沒有。我不幹了,我要回孃家。”
說著,還真要起身去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葉先生連哄帶勸,各種許諾,才終於把這位祖宗哄好。
一瞬間,葉家女主人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了。雖然之前她就霸氣十足,但如今更覺得自己更上一層樓了。
既然事情都已經談開到這一步了,葉俊彥家裡這邊就開始張羅著結婚的事情了。葉大小姐孃家代表團赴京和葉先生婆家代表團進行了會晤,就如何辦婚禮這件事情展開了進一步的討論。
“其實要我說,就不如等到孩子生出來之後,連婚禮帶滿月酒一起辦了,省時又省力,不麻煩。”葉俊彥不喜歡太麻煩,朱曉晨和林子大結婚時候他都看著呢,覺得那真叫一個慘不忍睹慘絕人寰。朱曉晨都坐輪椅了,還沒被這群人放過呢,那叫一個折騰。
“不不不,不行!”葉大小姐一聽,也臉色煞白,拍了一把葉俊彥,埋怨著:“你傻呀。兩個一起辦,只能收到一份紅包。而且生完孩子了,他們更敢折騰我了。不行不行。要我說,就等過幾個月,身子沉了,不方便了再辦。到時候我就挺著肚子往那一站,誰敢出節目難為我?”
葉大小姐說的也在理,考慮到這個季節的帝都穿婚紗還有些冷。而孕婦又要小心翼翼地不敢讓她隨便生病,最後把時間確定在了六月六號星期六,葉俊彥生日那天。
六六大順,日子吉利而且也有特殊的含義。這樣葉俊彥每年生日都會想起來他們倆人的結婚紀念日,還有什麼比這個安排更好的。
葉大小姐很滿意,葉先生也很滿意。倆人不想住在大院兒裡,恰好南二環那邊有新樓盤,直接在那邊買了房子,開始緊鑼密鼓地裝修準備了起來。
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林子大和朱曉晨也終於結束了蜜月之旅,返回帝都。
葉大小姐和葉先生以及春知姑娘還有尹風一起去接的機。以往春知姑娘過了年就會立刻逃離到國外去,今年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留在了帝都。這個現象很奇怪,只是眼下該忙的都在忙,沒人顧及她的去留到底有什麼樣的含義。
遠遠地看見大腹便便的林子大和朱曉晨並肩緩慢地往外走,葉大小姐當即就嚷開了:“喲,朱太子好體力,第一次聽說度蜜月竟然能治療殘疾,好樣的。”
她朝著林子大豎起大拇指,對朱曉晨多少還是有點成見。但眼看那兩個人情投意合,她也只能給予她們最大的祝福。
照例伸手撫摸上林子大的肚子,葉大小姐詢問著:“還沒去看男孩還是女孩兒吶?林林,我們打個商量吧,你生個男孩,我生個女孩,以後我們倆結親家好不好?”
林子大微微笑著搖頭說:“一直都沒去看,男孩女孩都不重要,只要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比什麼都重要。”她頓了頓繼續說:“結親家是好事啊,但是指腹為婚的事兒還是不要做了,免得我們萬一都是男孩或者都是女孩那就結不成了。”
葉大小姐剛想說可以結成兄弟姐妹,春知姑娘已經神采奕奕地開口:“都是男孩可以搞基啊,都是女孩可以拉拉呀!”
葉大小姐和林子大都是滿臉黑線,葉大小姐連忙勸:“我姐,話千萬別亂說,教壞了小孩子就不好了。胎教很重要,很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