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以咬破嘴脣為代價,她尋找回了屬於她本來該有的理智,到底掙脫了他,抱著熱水袋坐起來,頭髮微微有些亂,卻並不影響她開口。
“朱曉晨,我們分開吧,正式的分開。從來我們都沒正式的確定在一起過,也沒有確定正式的分開。如今你要走了,我們也做個了斷吧,我們分手吧,正式的分手。”
林子大說完之後,一個心狠狠地提了起來,閉著雙眼不敢去看朱曉晨接下來的表情以及他所有的舉動。不過,林子大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不管之前糾結得有多艱難,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以為死都說不出來的話竟然是那麼的簡單的表達出來。除了不敢看朱曉晨之外,其他她表現得還算是完美。
手被朱曉晨拉住,隨即一個涼涼的東西套上了她的無名指,朱曉晨彷彿沒聽到林子大之前說的那些話似的,說道:“看看這個款式喜歡嗎?本來我想帶你一起去買的,但是你崴腳了,我怕你太累了,就自己去選了一款。如果不喜歡的話,等到以後我們再去重新選一款。這款我覺得還不錯,當時看著的時候就覺得你戴上一定會很漂亮。”
林子大淚眼婆娑地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鉑金鑽戒,典雅的造型,雕刻的花藤紋飾緊緊環繞著中間那顆鑽石。鑽石並不大,戴在林子大的手上比例剛剛適合。並不是朱曉晨小氣,他只是覺得這款很適合她。
室內水晶燈發出的光暈照在鑽石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自然而不耀眼。
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戒指,這是她這輩子戴上的第一枚戒指,而且還是鑽戒,這是她這輩子心最疼的時候。
都說之所以戒指要戴在無名指上,是因為那根手指與心臟相通。林子大覺得這句話是真的,不然的話她的心怎麼會疼的喘不過氣來。
朱曉晨的手上有著同樣的一枚,只不過鑽戒換成了指環,也是同樣花藤紋飾,低調的指環環繞著他的無名指。
他拉起她的手,讓兩枚戒指碰觸到一起,與她掌心相對:“果然很漂亮,我就說這枚戒指一定適合你。”
林子大伸手去摘那枚戒指,卻被他一把拉住。聲音有些急促:“我明天就要飛走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不知道到那邊將要面對什麼事情。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林子大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吼著:“朱曉晨,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講話?我跟你說我們分手吧,我們分手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別過頭去,咬著牙,看著天花板,再看著天花板,逼回已經到了眼眶裡的淚水。努力裝出淡定而疏遠來,用著輕描淡寫的語氣開口:“我不喜歡你,我覺得尹風更適合我。他比你溫柔,比你好脾氣,比你更心疼我,比你更懂我。”
“我不愛你,謝謝你愛過我,對不起!”
朱曉晨的手緩緩地鬆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林子大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摘下還沒溫熱的那枚鑽戒。
一直以為,如果是上天安排的愛情,那麼套上無名指的戒指如何都不會摘下來。電視裡和小說中不也那樣嗎,然後男主和女主就會抱頭哭泣,熱烈激吻,最後在一起,說什麼都不分開。
現實就是,那枚戒指如果輕鬆地戴到了無名指上,同樣也輕鬆地摘下來。之所以摘不下來,不是因為這是上天安排的愛情,而是因為戒指買小了。
戒指摘下的那一瞬間,林子大的心裡有一陣的恍惚。她輕輕地把戒指放在朱曉晨的手中,幫助他握住。
“祝你早日找到適合這枚戒指的女生。”
林子大一直到事後,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如何淡定地說出這句足以讓朱曉晨眼神殺死的話來。每次想到那個場景,其他故事情節已經想不起來了,唯一能想起來的,便是朱曉晨那如漆一樣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
在林子大覺得他馬上就會動手掐死她的時候,他忽然開口:“我知道最近沒聯絡你,讓你的心裡不舒服。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感情,我心裡知道我喜歡你,但是我不會說,因為我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女生。我怕說了之後,會讓你覺得我輕浮,會讓你覺得我和少楚他們一樣,喜歡上一個女孩子的過程有點太隨意了。我怕弄丟了你,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說。我以為這樣主動權就會在我的手裡,我
不知道感情原來是需要表達,需要溝通的。我之前帶給你壓力,讓你不開心了,我向你道歉。”
他越是平靜,林子大越是受不了。她後退了兩步,後背抵著牆壁:“朱曉晨,我想你沒弄清楚我說的話。我要和你分開,與你帶給我的感覺無關,最主要是我對你沒有感覺。我現在終於弄清楚我的心,我喜歡的是尹風。”
他再度抓上她的手,抓得她生疼:“你在說謊,我知道你在說謊,你每次說謊的到時候,都會蹙眉頭。”
頓了頓,他繼續說:“尹風對你好,那是他應該的。不要因為他對你好,你就覺得你欠他的。”
“不——”林子大打斷他的話,毫不留情地開口:“我從來不覺得欠他的,我們是因為彼此喜歡才決定在一起。你也看到了,他照顧我,我享受她的照顧,我從來不覺得我欠他,因為我覺得我和他將來會在一起,是不分彼此的,所以不存在誰欠誰。”
林子大忽然發現,原來傷害人的話可以這麼輕易地說出口,好似早已爛記於心似的,脫口而出。說的是那麼自然,那麼逼真。
朱曉晨沒放開手,眸子裡卻已經開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林子大,你要弄清楚你現在在說些什麼。哪怕你換一個人,我都會放手,但唯獨尹風,你認為我會放手嗎?”
林子大別過頭去:“那是你的事!但我也要告訴你,不要以為尹風性子溫和,你就覺得可以隨便欺負他,威脅他。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況且,最主要的是,我愛的是他,不是你。同樣的,他也愛我。我和他才能達成共識,擁有相同的愛!”
“夠了!”
朱太子隱忍的火氣終於爆發,猛地欺身上前,把她困在他的身體與牆壁之間,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隨即狠狠地吻了下去。
一天之內,她和四少爺之中三個人都親吻過。只可惜葉先生已經被葉太太獨家註冊了,不然的話,加上葉俊彥,她還真是完美了。
他粗暴地吻著她,與她粗暴地問著尹風並不同。他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強迫她接受他的存在。他攪動著她的丁香小舌,不放過口腔內任何一個角落,讓她的脣中充斥著只屬於他的味道。
嘴脣摩擦著嘴脣,他像一匹野狼,霸道且凶狠。不但侵佔了她的口腔,更是在退回去的時候狠狠地咬著她的脣。
他終於退開,脣齒之間帶著血絲。她這才覺得疼,用舌尖舔了舔,頓時一股血腥味充斥了整個口腔。
他雖然退開,雙手卻鉗制著她的身體,把她固定住,不允許她抗拒。他死死地瞪著她,視線落到她被他咬破的嘴脣上。
林子大也在看著他,每次看,都覺得他是那樣的賞心悅目。
他似乎在笑,再仔細看去,他真的在笑。倘若不是脣齒間那刺眼的紅看上去有些詭異,他笑得是真好看。
“林子大,不要以為這麼說我就能算了。除非我死在那邊,不然的話,你別想逃脫。”
他又在她的脣上啄了一下:“這是你欠我的。”
林子大在那一刻忽然惱羞成怒,狠狠地推開他,隨即又挺起胸口:“我欠你的,我還你就是了。陪你夠不夠還?你跟我在一起為了什麼啊?你有權有勢有錢,什麼都不缺,不就是在乎這種感覺嗎?”
朱曉晨表情終於發生了變化,難以置信地盯著她:“你就這麼想的?我跟誰不能上?”
林子大大聲地反駁:“是跟誰都可以,但是跟每個人上的感覺都不一樣。我不過是剛好對了你的口味,既然你想要,來呀——”
她成功地激怒了他,正想要再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她的身邊。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他重新丟倒,並狠狠地壓在她的身上。
儘管她激怒了他,他卻依舊小心地避開了她的左腳,沒讓她傷上加傷。
一直以來,朱曉晨都是冰冷的,是冷漠的,是疏遠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
第一次,他的臉上出現憤怒,出現不甘。少了從容不迫,沒了優雅穩重,他就像是一匹飢餓了很久的野獸,終於發現了可以果腹的食物一樣,用著凶狠的眼神看著她。
林子大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隨即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來呀,把我欠你的都還給你,過了今天我們就什麼關係都沒有!”
朱曉晨危險地眯著眼睛,聲音有些低沉,其中還夾著一份難以辨認的嘶啞:“你欠我的,指望用這種方式來還?你覺得你多久才能還的上?你真的以為這樣就能還上嗎?”
“我可以……”
林子大的話沒等說完,朱曉晨已經報復性地再度吻上了她,堵住她的喋喋不休。
灼熱的感覺從兩個人的身體內同時升起,他啃咬著她,用舌尖描繪著之前被他咬破的地方,再一路向下啃噬著。
她一直以為他會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粗暴的扯開她的衣服,撕碎,或者是把釦子撤掉。而現實往往和故事有出入,朱曉晨不是男主角,他是優雅的太子爺。那種粗暴的扯開衣服的,要麼是難耐,要麼是衣服質量不好。
滾燙的吻從鎖骨一路向下蔓延,停留在胸口。林子大隻覺得他的舌尖帶著滾燙的溫度,似乎他親吻過的地方,都好像瞬間被火點燃了一樣。
已經不是第一次和他在一起了,但這次的感覺卻與之前那次所不同。他整個人好像燃燒起來一樣,帶給她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林子大渾身顫慄著,雙手不由自主地抱著朱曉晨的頭,身子用力地向上拱起,只希望能夠索取更多。
她想要他,不單單是她覺得這樣的方式可以還清欠他的,而是她發自內心的想要。
過了這個夜晚,他們之間就會形同陌路。她想為自己畫下一個圓滿的句號,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林子大想要拒絕,又想要索取,開口卻發出令人臉紅的聲音。她死死地抿著脣,卻又因為碰到了被朱曉晨咬破的地方而引起疼痛,嘶地一聲,卻更像是對朱曉晨的邀請。
朱曉晨的眸子裡冷若冰霜,脣角卻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笑意在脣不在眼地問:“這麼**,尹風沒能帶給你這種感覺麼?這麼快你就不行了。”
林子大羞得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雙手無助地摟著他的脖子,卻不鬆手。
“欠你的,我還的時候自然要盡心盡力一點,免得以後被你找出什麼由頭來。伺候得你滿意了,咱們兩清的也能利索一些。”
這番話,她是咬著後槽牙勉強說出來的。
身子陡然騰空,被狠狠地摔下,朱曉晨瞬間掙脫了她的雙臂,徑直起身開始穿衣服。
“林子大,你不要惹毛我。”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林子大清了清嗓子,用比較正常的音調回答:“惹毛你又怎樣?過了今夜,這輩子能不能見到還兩說。”
看著他的背影,她挑釁地問:“真的不要我還你麼?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想要利息都沒門……”
朱曉晨倏地把穿了一半的衣服又脫了下去,回頭把林子大壓在了身下。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以為我很努力地去爭取了,你卻這麼狠心。”
“朱曉晨,我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我只能和你說聲對不起了。”
朱曉晨扯出一抹獰笑:“這句謝謝,你最好考慮清楚要不要說……”
林子大後悔了,在天亮之後。
朱太子誠心想要報復,把她怎麼著了一頓之後,抱著已經累的精疲力竭的林子大進了浴室,結果在沐浴的過程中她一直被他怎麼著。寬大的浴缸輕易地容納下兩個人,只見浴室內水花四濺,林子大丟了筋骨一樣被朱太子翻過來調過去的欺負著,永續性令人瞠目,讚歎實乃是偉大的工程。
偉大的工程在沐浴之後林子大躺著哀怨朱太子是隻會下半身思考的時候重新開始了新的一輪。朱太子力求身體力行讓林子大知道反抗的結果。
從天黑一直把林子大欺負到了天亮,她已經不知在他的身下幾次瘋狂幾次茫了。當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馬上死了的時候,朱太子終於肯捨得放下她,脣角帶著邪笑。
林子大一覺睡死了過去,朦朧中有人吻她的脣,在她的耳畔呢喃著什麼。她有些不耐,想要揮手趕走那擾人的聲音,卻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一覺醒來,已是人去樓空。身邊的位置沒有半點溫度,看看時間,已經又是一個天黑。
她竟然一覺睡到了天黑,而他……早已不知所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