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蕭寒發覺莫子邪笑的詭異,發聲問:“怎麼了?”
“看似你對她冷酷無情,實則還是手下留情,因為你知道,要是她當真當了我的奴婢,結果只會更慘。 ”莫子邪眯著眼睛,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看著那絕美的容顏,下巴上卻出現了一塊紅痕,很是不協調。
不自覺的kao近,玉蕭寒輕輕的撫摸那塊紅痕,柔聲問:“疼麼?”
多日的接觸已經讓莫子邪瞭解了這位帝王的品行,看似溫柔多情,實則冷酷無情,臉上永遠掛著那溫柔的笑意,但卻做著與溫柔絲毫不掛鉤的事情,就好比眼前這樣,不知情的人都會認為他們是一對溫馨甜mi的情侶,卻不知只是達成契約的陌生人。
莫子邪還未做表示,房中卻傳來了吱吱的聲音。
玉蕭寒鬆開手:“這是什麼聲音?”
“你聽錯了吧,我怎麼沒聽到,或許是你最近太累了,多休息一下吧。 ”莫子邪貌似無意的言。
玉蕭寒的臉上溫和的笑意更濃:“你在關係我?”
“那是自然。 ”莫子邪輕笑,“畢竟,我們還有契約。 ”
玉蕭寒笑笑,不以為意,而一旁眾人則將頭低下,充當木頭人。
一旁的年輕御醫欲言又止,頻頻抬頭,看的玉蕭寒不爽,皺眉問:“有何事?”
那御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稟皇上,剛才小臣為皇后娘娘把脈之際。 發覺皇后娘娘已經有喜了。 ”
眾僕皆喜,紛紛恭賀,玉蕭寒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握住莫子邪的手:“皇后,恭喜你了,希望你給朕生個龍子。 ”可是手卻不自覺地用力,掐地莫子邪生疼卻不敢言。
賢宮。
賢妃皺著眉頭在房中走來走去。 皇上已經很久不來自己的寢宮了,近日來自己使勁渾身解數糾纏司徒寒就是希望能夠得了一男半女。 藉此重得聖寵,不想皇后竟然又先了自己一步。
看著房中沉思的司徒寒,拿起房中花瓶使勁向地上的砸去。
司徒寒回神,不解的看著莫妃:“怎麼了?”
“那賤人有孩子了。 ”賢妃的臉幾近猙獰,又說了一遍:“她竟然有孩子了,剛剛當了皇后不說,還是聖女。 運氣好的真是讓人想掐死她。 ”說完湊到了司徒寒面前:“師兄,你不是給她下毒了麼,一次不靈,再下一次吧。 ”
司徒寒強嚥下心中地苦水:“守在他身邊的男人,我目前遠不是對手。 ”
聞男人兩字,賢妃雙眼放光:“什麼男人?”
“我也不認識,一個臉上掛著邪笑,深不可測。 令人無端地感覺畏懼。 ”長嘆了一口氣,司徒寒不再言語。
而一旁的賢妃的臉上卻又掛上了笑意,lou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計上心來。
南朝,皇宮。
君臨近日越發的勤去飛鳳宮,引得夏嬪日日跑到太后的慈寧宮哭訴。
可是君臨與太后感情本就不佳。 將她的話置若罔聞,依然我行我素。
聽著笛聲陣陣,多日來地抑鬱一掃而空,臉上終於又lou出了笑容:“皇后吹的真好,哪日有空教朕吹奏一曲吧。 ”
“當然可以,只要皇上不怕吃苦便好,其實容易的很。 ”將竹笛交給宮女,劉映秀笑了起來。
很少見劉映秀這樣笑,發自內心的,欣慰的。 真正歡愉的笑容。 君臨一時失神,感覺她也不是那麼醜。 除了黑一些,但就五官來說,還能稱得上清秀。
看君臨直直的看著自己,劉映秀感覺臉發燙,低聲問:“皇上,今日可要在此用膳?”
“那是自然,朕現在真的是沒地方呆了,只能在你這躲清靜。 ”聳聳肩膀,近日無論自己在哪,總是能偶遇到大著肚子地夏嬪,想到這一陣頭疼。
劉映秀笑著說:“我這裡竟然成了避難所了。 ”
“皇后可是煩朕來的太勤了?”君臨打趣道。
“怎會?皇上能來,我很開心。 ”劉映秀笑著說,眼中帶著真誠。
她本就不討太后喜愛,日日請安之時總會受到百般刁難,而夏嬪也時不時冷嘲熱諷,只有君臨能時不時過來陪自己說話,感覺像是朋友。
沒有見過這麼坦誠不嬌柔做作的女子,君臨心情舒暢,兩人對視一笑。
夜間,待皇上走後,劉映秀梳洗就寢,卻發覺**有一個紙團,上面只有兩個字:“小姐。 ”
看著那秀麗的字跡,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想當初,還是自己親自教小紫學會寫字的。
第二日,劉映秀思慮再三,還是打算去冷宮看看小紫。
身上已經穿的不再是綾羅綢緞,而是粗布麻衣,發上連個佩飾都沒有,臉色蒼白,瘦了很多,一見劉映秀就哭著跪在地上:“小姐,小姐救救我吧。 ”
扶起小紫,劉映秀替她擦拭眼角地淚水:“別哭了。 ”
“小姐,你救救我吧,我再在冷宮呆下去會瘋的,這裡吃不飽,穿不暖,宮女一點都不聽使喚,我天天連屋都不能出,為了給小姐送信,我已經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送出去了,姐姐,你要不救我,我會死的。 ”小紫彷彿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著劉映秀的袖子。
“你讓我怎麼救你?”劉映秀輕聲問。
小紫揚起了那依舊美豔的臉龐,滿是希望的說:“皇上。 姐姐你只要提供機會讓皇上再見我一面,我定然能讓皇上回心轉意。 ”
輕嘆一口氣,劉映秀緩緩開口:“小紫,你被罰在冷宮,是不能出去地,更何況皇上不是那麼容易見得。 ”
“小姐不要騙我了,她們告訴我皇上天天往飛鳳宮跑。 替我製造一個機會並不難的。 小姐,我保證。 定然不與你爭寵,我只求能出去。 ”
“既然是要出去,我送你回府如何?”劉映秀貌似不經意地問。
小紫撅起嘴巴:“小姐,我從小服侍你,為何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我?”
“這條路是你選地,沒人能救你。 ”看著這樣的小紫,劉映秀心灰意冷。 轉身欲走。
眼見劉映秀拿走了自己地最後一絲希望,小紫發瘋一般的衝了過來,長長地指甲對著劉映秀的臉上劃去,幸虧侯在門外地太監聽到了響動衝了進來,要不然劉映秀非破相不可。
不可置信的劉映秀傷心的看著小紫:“你怎可如此對我?”
“憑什麼你從小就穿著綾羅綢緞,我卻穿著粗布麻衣,為什麼你能僕役眾多,我卻只能跪著叫你小姐。 論聰慧,論樣貌,你哪一樣比的上我?哪一次你出門公子們看的不是你身旁的我,就連皇上都喜歡我,你定是嫉妒才陷害我。 我不服,不服啊。 ”說著說著。 小紫嚎啕大哭起來。
劉映秀臉色慘白,從嘴中擠出一句話:“我從未當你是僕人。 ”
轉身離去,頭也不會,自此,小紫與她再也無一絲關聯,那羈絆兩人單薄的線終於斷掉,留下地只有感傷。
心傷的劉映秀遣退了宮女太監,獨自向前走去。
前面的樹林中突然聽到了低低的哭聲。
“小碧,怎麼了?”一旁的宮女輕聲勸慰。
那哭泣的宮女小聲說:“前段時間,我讓人給替我給家裡捎點東西。 不想。 那人回來和我說,我的家鄉已經被瘟疫傳染。 整個鄉一個人都沒有了。 ”
“這怎麼可能,許是那人不想給你送,想要吞了你東西呢。 ”一旁的宮女輕聲道。
小碧未制住哭聲,開口說:“我開始也那麼以為,後來一打聽,同一個地方地幾個宮女也都是這樣,她們多說家鄉毀了,一個人都不剩了。 ”
劉映秀猛然現身,兩個宮女一驚,急忙跪下:“參見皇后娘娘。 ”
“你說的可屬實?”劉映秀對那哭泣的小宮女厲聲說。
那宮女瑟瑟發抖,急忙叩首:“求皇后娘娘饒了奴婢一命吧,奴婢以後再也不忘宮外遞東西了。 ”
“我問你,你說你家鄉受災無一人倖存,此言屬實?”
見不是問那私自遞送東西之事,小宮女鬆了一口氣,眼角還掛著淚痕,不住的點頭:“奴婢絕沒有說假話。 ”
“你家在哪?”
“江南雙龍鎮。 ”
劉映秀大吃一驚,明明江南的災情疫情都已經消失,又怎會出現如此情況,不由的厲聲說:“要是我發現你說假話,你小命不保。 ”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御書房地小亭和奴婢是一個鎮子的,她也可以作證。”
劉映秀想起此事關係重大,吩咐道:“你速速將和你有相同遭遇的宮女太監都叫到飛鳳宮。 ”
“是,皇后娘娘。 ”小碧急忙點頭。
飛鳳宮中,聚了很多人。
劉映秀聽著眾人低低敘述,眉頭愈加緊皺,想起當日皇上聽說災情疫情都解決之事,笑的像個孩子。
只是此事關係重大,顯然是有人故意將訊息壓了下去,思慮再三,吩咐小太監道:“你去御書房候著皇上,若是皇上下朝務必將皇上請來,說是有要事。 ”
“是。 ”那太監領命,匆匆離去。
早朝並無要事,小貴子一甩拂塵:“退朝。 ”
君臨伸個懶腰,看到了不想見到的夏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