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年紀也不小了,今年若是訂婚,正好三年後成親。”老太太說著,眼圈紅了紅:“我老太婆也七十歲了,古話說七十三八十四,自己不去閻王叫,我撫養瓊華這麼大,總得她嫁人了,才能閉眼。”
大舅母趕忙給老太太遞了一杯茶:“老太太,您身子看著硬朗很,別說五六年了,怕是二十年都不會有問題,您也彆著急,瓊華離及笄還有大半年,這段時間,我們妯娌好好看著,總是能給瓊華挑個好人家。”
“誰也說不準有沒有個萬一,你們也知道,我們侯府裡都是些不成器,整日裡氣我飯也不想吃,覺也睡不著,再這麼下去,我保準被那不孝子氣死。”
“老太太言重了。”大舅母笑著說道:“誰不知道,溫侯爺一向孝順,老太太您可是有福氣。”
這話聽起來挺正常,但是,配上大舅母那表情,就有些不太正常。老太太自是瞧出,這方家人,是有些不太待見自己,說話也帶著幾分嘲諷。
本來,老太太自打被封了誥命,就沒被人這麼說過,面上就有些掛不住,但是一想到自家兒子做出那事情,她就又有些反駁不得,後衡量了一下,還是岔開了話題:“說起來,我這幾日,也給瓊華看中了一個,就是永安侯府世子,先不說這永安侯世子長如何,只說他人品……”
大舅母和二舅母對視了一眼,貌似近這個程尚德行情挺不錯啊?不僅是自家公公總是提起,怎麼就連這個老太婆也是看中了這個程尚德?難不成,這永安侯世子還有什麼特殊之處?
“我就想著,暫且拖上兩三個月,等瓊華這親事定了,再送走那毒婦。”
老太太面色變了變:“你是什麼意思?”
“老太太,我是什麼意思,您還不清楚嗎?”二舅母笑著說道,抿了一口茶,正要繼續說,卻聽外面通報,說是表姑娘和表少爺過來了,二舅母趕緊轉頭說道:“請進來,天氣冷,可別讓他們站外面時間長了凍著了。”
等瓊華和思華進來,她又拽住姐弟兩個噓寒問暖,連三天前早膳用什麼都要問問,問瓊華起雞皮疙瘩,眼角瞟見老太太神色,頓時明瞭,感情二舅母這是特意氣祖母呢。
平日裡舅母們雖然也是將她當親閨女,但是哪裡有這麼誇張,明眼人一瞧就是演戲。
“二舅母,方才有人送了兩位舅舅信回來,外祖父已經讓人送到大舅母和二舅母院子去了。”溫瓊華倒是不好配合二舅母演戲,就趕忙岔開話題:“二舅母不回去看看嗎?還有二表哥信哦。”
二舅母伸手戳戳她額頭:“好好好,那我回去看信,我讓廚房備了銀耳紅棗粥,你一會兒可記得去我那院子喝點兒。”
溫瓊華點了頭,大舅母也跟著起身:“我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瓊華你一會兒喝完了粥,就到我那院子去,今兒讓人給你量了尺寸,明兒就該準備初春衣服了。”
溫瓊華笑眯眯點頭,送兩位舅母出了門,才轉回來再次給老太太行禮請安:“孫女兒給祖母請安,祖母近可好?孫女兒不孝,未能日日伺候祖母身邊,還望祖母恕罪。”
老太太趕忙伸手扶了溫瓊華,眼圈一紅,又伸手拉了溫思華,絮絮叨叨開始問他們這段時間過如何:“小沒良心,我三番四次派人來接你們,你們怎麼連個口信都不回?就不知道祖母會擔心惦記你們嗎?”
“祖母別生氣,孫女兒不是故意,只是前幾次都沒遇上祖母派來人,又想著過幾日就會回去了,就忘記打發人送信了。”溫瓊華笑著說道,老太太頓了頓,也知道溫瓊華意思,索性就跳過這個了:“你和思華這裡住可好?”
問了三五遍,溫瓊華和溫思華一遍遍確認自己將軍府住很好,祖孫三個嘮叨了大半個時辰,二舅母派人來催過一次,老太太才總算是起身走人。
溫瓊華看著老太太身影,心裡也有些不好過,畢竟她也不是鐵石心腸,老太太自打她親爹孃過世之後,就是一直護著他們姐弟幾個,對他們是疼愛有加,幾乎是讓他們能侯府裡橫行了。
可是,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她不能原諒,也不能容忍。老太太總是要做出個選擇,要麼是選擇了二房,她和思華以後就只將她當做一個親近老人家。
要麼,選擇他們姐弟,讓二房為之前做錯事情付出代價。
只是目前看來,到底是侯府重要些,老太太大約是不會離開侯府吧?
“瓊華,你外祖父叫你過去,你喝完了粥,就過去給你外祖父請個安,順便將那人参湯也帶去。”二舅母對之前事情一個字沒說,只看著溫瓊華和溫思華喝了粥,又吩咐人另外準備了人参湯:“順便看著你外祖父些,別讓他偷偷喝酒,上次他就偷了一罈子酒,若不是續兒發現早,怕是一罈子都要被他喝掉了。”
“是,我知道了,二舅母放心,我一定仔仔細細檢查了外祖父房間,保證連一滴酒都不會讓他藏著。”溫瓊華笑著說道,放下手裡碗,站起身:“那我過去了,二舅母,晚膳可得做我喜歡吃松花魚。”
“知道了,你去吧。”二舅母擺擺手,溫瓊華這才帶著小丫鬟去方老太爺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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