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瓊瑩喊聲音夠高,二叔父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一瞧方老太爺臉上帶著煞氣,連帶著守門外方家兩位少爺也聽見喊聲後闖了進來,臉色是難看要命,二叔父心就猛烈跳動了兩下。
和他這個不受皇上看重侯爺相比,方老將軍一家,皇上眼裡,那可是國之重臣。若是方家真要下死力對付侯府,就算是方家老太爺已經致仕,方家兩個將軍官位也不過是三品,他們也是能自損八百,傷敵一千。
想著,心裡就對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娘兒們不滿了,等看見那娘兒們瞪著方老太爺眼神,心裡又驚又怒,想也不想上前一步,又使勁甩了一巴掌:“放肆!你知道你面前站著是誰嗎?我看你是腦子不……”
說到這裡,二叔父腦袋裡靈光一閃,趕忙轉身衝方老太爺抱拳:“老將軍,實是對不住,只是我這夫人,一生是疼愛我那孩兒雲松,今兒聽見雲松出事,一時情急,迷了心竅,這會兒已經是有些神志不清了,還請方老太爺不要和這個腦袋有問題婦人計較。”
大舅母當即笑了一聲:“你意思是,你家婦人,因為受了刺激,所以瘋掉了?”
二叔父臉上有些尷尬:“真是對不住,我應該早些讓人將她關起來,老將軍可否看思華和瓊華都沒有受傷份兒上,饒她一命?”
方老太爺眯著眼睛看著二叔父,嘴裡慢吞吞說道:“說什麼話,我又沒打算要誰命,怎麼就是要饒她一命呢?她好歹也是侯府當家夫人,我方家人,有什麼資格對她做出什麼來?”
二叔父趕緊點頭:“是是是,是我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還請老將軍見諒。”
溫瓊瑩簡直已經驚呆了,她不可思議看著二叔父,心裡著實想不通,她親爹,怎麼就能說出那樣一番話?難道他不知道,一旦他這番話傳出來,日後她和雲松就別想找個好人家了嗎?
還是說,爹他已經,放棄了自己和雲松?
連二嬸孃都有些呆愣了,溫瓊瑩轉頭去看老太太,老太太蹙眉不語,溫瓊瑩心裡一涼,也知道,自己能依靠人,大約就只剩下自己孃親了。
“娘,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不理會二叔父,溫瓊瑩徑直扶起了自家孃親:“娘,咱們這會兒應該是想辦法去救雲松性命,宋御醫不是說,解藥需要北疆連蔓藤嗎?方爺爺家裡是常年北疆,咱們求求方爺爺。”
二嬸孃經過一番劇痛,再聽了自己丈夫話,總算是一盆冷水潑下來,那發熱腦袋也有些清醒了,這會兒正不可置信看著二叔父,等溫瓊瑩重複了兩三遍,她才回神:“什麼?”
溫瓊瑩又說來一次,二嬸孃心裡暗暗咬牙,丈夫不可靠,婆婆不站自己這邊,自己將來依靠,也只有自己一雙兒女了。若是真能救回雲松……
想明白利害,二嬸孃當即能屈能伸反身,噗通一下跪老太爺腳邊:“老將軍,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我剛才腦袋忽然不清醒了一下,因著擔憂雲松,又看見思華健健康康,心裡就起了這種惡毒心思,還請老將軍瞧我那可憐孩子面上,饒我一命吧。”
二舅母嗤笑一聲:“說可真是比唱好聽,你倒是心疼你兒子,別人兒子就可以往死里弄了?我告訴你,你會心疼你家,我們方家也會心疼我們方家,你三個字對不起就能完事兒了?”
老太太咳了一聲,二舅母看她一眼就當沒聽見。
二嬸孃臉色灰敗,對著方老太爺連連磕頭:“求老將軍饒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老將軍,求求您,稚子無辜,您要是有連蔓藤,就給我一些吧,不管用什麼來換,我都願意,哪怕是讓我給瓊華思華磕頭認罪。”
三句話不到,二嬸孃暴露了目。大舅母不做聲,二舅母冷笑了一聲,外祖父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搖頭:“我並不知道什麼連蔓藤,我北疆是打仗,哪兒有空找什麼連蔓藤?那是草還是藤條?”
二嬸孃心裡又氣又恨,不停磕頭,順便也扯了溫瓊瑩過來:“求求您了,老將軍,只要您能救了雲松,哪怕是要了我這條命,我也願意給。”
方老太爺側身避開,但是二嬸孃跟著轉了個方向,繼續對方老太爺磕頭,溫瓊華低頭看二嬸孃:“二嬸孃,我外祖父真沒那什麼連蔓藤,你找錯人了,你當初弄來這毒藥時候,怎麼就沒想著弄點兒解藥嗎?”
二嬸孃神色一滯,驚慌搖頭:“瓊華,你可不能隨便往二嬸孃身上潑髒水,我怎麼怎麼可能會對雲松下毒?”
溫瓊華也不搭理她,轉頭看老太太:“祖母,今兒事情,要怎麼解決?我覺得,住侯府很不安全,指不定我們姐妹和思華,哪天一個沒提防,就要被害死了,所以,我想……”
“華丫頭,祖母可曾虧待過你?”老太太終於捨得出聲了,她能放任大房和二房鬧,卻不能讓瓊華帶著大房所有人離開侯府,侯府是老爺子心血,是老爺子重視東西,她不能讓侯府名聲受損。
溫瓊華搖搖頭,溫思華伸手拽了溫瓊華手,祈求一樣搖了搖。溫瓊華心裡暗自嘆氣,轉頭對老太太點點頭:“自打父母過世,祖母就是對瓊華和思華好人。”
老太太點點頭,轉頭吩咐道:“找幾個婆子進來,將二夫人給帶到佛堂,順便請了宋御醫來,就說,因為大少爺中毒事情,二夫人受刺激過重,已經是神志不清了。”
“祖母?”溫瓊瑩一臉呆傻,老太太伸手拉了她起來:“你放心,你孃親家裡並沒有這種病史,她只是受刺激過大,這才瘋了,並沒有什麼遺傳方面問題,將來,祖母必定給你找個好人家。”
溫瓊華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二嬸孃已經是徹底愣住了。
“怎麼,我說話沒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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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嗎?”老太太又說了一聲,劉媽媽趕緊到外面去叫了幾個婆子進來,動作十分粗魯將二嬸孃拽起來往外拖,二嬸孃回神,一邊叫老太太饒命,一邊又叫二叔父名字,還叫溫瓊瑩。
“祖母,孃親她只是暫時……”溫瓊瑩實是忍不住開口,老太太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犀利,溫瓊瑩瞬間不敢出聲了。她之前做各種事情,都是知道有親孃背後撐腰,這會兒二嬸孃被拖出去,她就有些六神無主了。
老太太親自走到方老太爺身邊,鞠躬行禮:“親家,實是對不住,老身給你賠罪了。”
說著,要撩衣服下跪,老太爺趕忙看自己兩個兒媳,大舅母和二舅母迅速行動,一人一邊,扯著老太太胳膊讓她跪不下去:“老太太,請起吧。”
方老太爺也連連擺手:“老太太起來吧,按說,這事情和老太太沒多大關係,老太太平日裡對我這外孫女和外孫也是頂頂好,只是,我那可憐女兒就留下這麼一雙兒女,日日侯府裡面,不是被人下毒,就是被人冤枉,臨到頭了還要被捅刀子,我著實是放心不下啊。”
“老將軍放心,這事情,侯府是必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今兒我瞧著,老二媳婦那臉色也不怎麼好,怕是佛堂裡面熬壞了身子了……”
老太太嘆口氣,欲說未說將後半句給省略了,方老太爺略微有些滿意點頭:“定然是她做多了虧心事請,所以才被佛祖懲罰了。只是,我這兩個兒媳,平日裡也是將瓊華思華當做親生孩子,她們也幾年沒見了,今兒我就暫且將瓊華他們接走,等過了年,再讓他們回來。”
過年之後,事情若是處理能讓將軍府滿意,那人自然是能會來。若是不能滿意,那以後瓊華和思華可就不一定能回來了。老太爺暗暗點頭,自己果然是太善良了,想著大過年死人不吉利,還特意將時間給放寬到年後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老太太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點頭了。頓了頓,又有些小心翼翼問道:“敢問親家,這個連蔓藤……”
“我是真不知道連蔓藤是什麼東西,親家若是想要找這個東西,就到別處問問吧,我知道有幾個人,兩三個月前,正好去了北疆,這會兒大約是回來了,老太太讓人打聽一下,上門拜訪去。”
“當真?”老太太眼神一亮,趕忙問道,連二叔父臉色都帶了幾分驚喜,老太爺點點頭:“自是真,你們一打聽就知道了,永安侯府大公子,齊國公府三公子,廣平侯府二公子,廣安侯府三公子,還有幾個,都是朝堂上大人家裡孩子,人數還不少,你們一問就知道了。”
老太爺說完,也不多停留,起身拉了溫瓊華和溫思華,側頭對老太太說道:“這會兒時候也不早了,瓊華和思華又正是長身子時候,怕是不能這裡久留,我就先帶他們回去了。”
老太太趕忙挽留,老太爺卻是打定主意要走人。
溫瓊瑩後面咬咬脣,心裡憤恨簡直就要化成一把劍,直接將溫瓊華和溫思華給釘死牆上了。想想自己“神志不清”,明年指不定就要怎麼樣孃親,想想躺**疼就算是昏迷了還不斷抽搐呻~吟弟弟,再想想無情親爹,一臉嘲諷譏笑庶妹,溫瓊瑩心裡那把劍,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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