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瓊華這都是第二次搬家了,也算是有了經驗。二嬸孃也是有了經驗,上次被溫瓊華擺了一道,自己身邊得意人都被當成苦力使了,這次還是老太太眼皮子底下,是沒辦法使手段,二嬸孃索性也就不盯著溫瓊華私房看了,很乾脆派了幾個粗使婆子和丫鬟過來幫忙。
放嘉慶堂庫房裡東西,溫瓊華是暫時不打算搬,清逸苑那邊已經裝滿了,不說沒地方放了,留嘉慶堂,好歹還能讓老太太幫忙看護著。若是搬走,估計要不了幾天,二嬸孃就要上門來借了。
搬家是個力氣活兒,但是,和溫瓊華沒多大關係。她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睡覺,也不知道是因為終於到了自己地盤,還是因為錦繡園太過於安靜,總之,那天晚上,溫瓊華睡十分安穩。
可是等給老太太請過安,溫瓊華就不安穩了——侯府一眾姑娘們全部過來了,大小,嫡庶,親疏,都打著給溫瓊華慶祝名號過來了。
“採榛,端了茶水過來,還有點心,廚房不是剛送了幾樣點心吧?我記得二妹是喜歡芙蓉花糕,三妹是喜歡棗糕,四妹是喜歡桂花糕,五妹是喜歡茯苓餅,六妹是喜歡佛手,七妹是喜歡雞湯銀絲團,八妹是喜歡油炸抄手,九妹……”
溫瓊華挑眉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九姑娘溫瓊珍臉頰:“九妹還是吃乳酪吧,今兒乳酪特別鮮,聞著就有一股甜香味,吃著是軟滑可口,九妹覺得如何?”
三歲九姑娘雖然不太明白溫瓊華這一長段話意思,但是不妨礙她聽見乳酪兩個字,當即笑嘻嘻拍手:“好啊好啊,大姐,我要吃乳酪。”
溫瓊瑩嗤笑了一聲:“大姐果然是財大氣粗,一下子就能端出來九樣點心,若是換了我,怕是也就能吃上那麼一兩樣。”
侯府規矩,每日裡點心不過是五六樣,隨機抽選。若是誰想吃這幾樣以外,就得去賄賂做點心廚娘了。所以,除非是有錢人,否則,就只能吃規定以內。這清逸苑一下子端出來九樣點心,自然也就是超過這個規矩了。
溫瓊華笑著搖頭:“不是我財大氣粗,而是我未卜先知,早知道你們今兒要過來,所以,我早早就囑咐了廚娘,祖母也是答應了,今兒侯府裡,可都是九樣點心。”
就算是有規矩,但是上面有吩咐時候,哪怕是忙要死,廚娘們也得將這幾樣點心全部給做出來。
溫瓊瑩嗤笑了一聲,正想說話,她身後曹姑姑忽然咳嗽了一聲,溫瓊瑩當即閉上了嘴巴。領頭兩個不說話了,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下來了,七姑娘溫瓊英趕忙打圓場:“大姐,你這院子可收拾好了?我能不能參觀一下?”
溫瓊華笑著點頭:“二嬸孃費心,這院子早些日子就已經收拾好了,你若是想看,就讓採榛帶著你到處走走。”
溫瓊英連忙跳下凳子,小跑到採榛跟前,揚著臉笑:“採榛姐姐,你帶我到處看看吧?”
採榛趕忙行禮,帶了溫瓊英出門。溫舜顏大約也覺得有大姐和二姐地方氣氛比較尷尬,立馬也找了個藉口出去了,順便還將溫舜英給拉了出去。
“大姐,這個美人賞梅青花瓶真好看。”溫瓊瑩四處打量了幾眼,笑著指著多寶閣上放著瓶子笑道,溫瓊華贊同點頭:“二妹眼光果然好,這麼些東西里面,我也喜歡這個青花瓶了。不過,再等兩個月,梅花盛開,那會兒瓶子裡插上梅花,才是真好看。”
溫瓊瑩笑略有幾分惡意:“大姐,你不是一向疼愛妹妹們嗎?二妹我可是難得喜歡一件兒東西,這瓶子,我真是愛不行,不知道大姐能不能割愛?若是大姐不捨得,我用東西換行不?”
溫瓊華愕然,側頭看曹姑姑,曹姑姑略微皺眉,卻沒阻止。溫瓊華再看齊姑姑,齊姑姑也沒做聲,只是那眼神,倒是挺像是贊同溫瓊瑩話。
“二妹喜歡,當大姐我也不應該不給。”溫瓊華慢吞吞說道,就見溫瓊瑩臉上笑容燦爛了,溫瓊華順勢轉了一句:“只是,二妹,我今兒才剛搬家,你好歹讓我顯擺幾日,過段時間,我讓人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溫瓊瑩臉色立即拉了下來,溫瓊華也不意,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繼續笑著說道:“說起來,明兒就是賞菊宴了,不知道二妹打算穿哪一件衣服?”
“我穿哪一件衣服……”溫瓊瑩正要豎起眉毛,後面曹姑姑又咳嗽了一聲,溫瓊瑩立馬收聲,過了一會兒才勉強拉出個笑容:“大姐問這個做什麼?我還想保密呢,到時候讓你們都大吃一驚。”
“知道二妹穿哪一件衣服,到時候我也好避開啊。”溫瓊華笑道:“我打算穿那件兒藕色纏枝海棠衣服,配上前些日子祖母給我那一套粉珍珠頭面。”
溫瓊瑩哼了哼,並未作聲。姐妹兩個都不是多喜歡對方,這場面就有些冷了。救場任務就落到溫舜華和溫舜靜,已經溫舜瑤身上了。
只是,這三個都是庶女,以溫瓊瑩那脾性,必定是看不上,也不屑和她們說話,索性就自顧自到一邊去翻看溫瓊華針線筐裡東西了。
溫瓊華看了一眼採蘭,採蘭趕忙不著痕跡往那邊蹭了兩步,正好能將整個針線筐放眼皮子底下。
溫瓊瑩翻看了一會兒,著實有些無聊,正好曹姑姑開口:“姑娘,已經到了要學規矩時間了。”
溫瓊瑩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轉身和溫瓊華告辭,然後領著丫鬟們離開。溫舜華一向是跟溫瓊瑩後面,自是也跟著告辭走人了。
溫舜靜倒是沒走,冷哼了一聲:“大姐,母親前幾日不是說,等你搬過來之後,會讓我和二姐三姐她們一起搬過來嗎?”
溫瓊華點頭:“二嬸孃是說過這樣話,不過,這幾日比較忙,先是我要搬過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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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是去參加賞菊宴,怕是二妹還要再等幾日才會搬過來,怎麼,你心急了?”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我要搬到哪個院子去。”溫舜靜頓了頓說道:“我聽說,二姐是要住凝翠閣?”
凝翠閣和清逸苑比鄰,是整個錦繡園中第二大院子。
溫瓊華想了想,搖頭:“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二嬸孃也只說二妹過幾日會搬過來,並未說要搬到什麼地方。你是有喜歡地方?該不會正好喜歡凝翠閣吧?”
“我喜歡綠綺軒。”溫舜靜往窗外掃了一眼,冷冰冰說道:“那裡環境正好,三姐和六妹不會正好喜歡那裡吧?”
“不會,你三姐喜歡是知秋園,你六妹喜歡是出雲閣,你可放心。”溫瓊華笑著說道,捏了塊兒點心,吃完之後繼續說道:“不過,也不知道四妹喜歡哪裡,你好還是問問。”
溫舜靜皺了皺眉,正想說話,就聽外面溫舜顏喊道:“大姐,來看,我發現個好玩兒東西哦。”
溫瓊華看了看溫舜靜,溫舜靜跟著起身:“大姐,咱們一起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六妹是找到了什麼好玩兒,這麼大呼小叫,洪姑姑還跟著呢,她倒也不怕被斥責。”
說著話,兩個人就走到了院子裡,溫舜顏果然是耷拉著腦袋,瞧見溫瓊華,就偷偷衝洪姑姑指了指,意思大約就是被洪姑姑斥責了,溫瓊華很是不厚道笑了下。
“六妹,你讓我們瞧什麼呢?”不過,自家妹妹嘛,還是要解救一下。
“這個,大姐,你院子裡竟然還有這種小草啊,真是太好玩兒了。”溫舜顏一邊笑,一邊伸手戳了戳,然後那小草就合上了葉子。
溫瓊華很是有些吃驚,這會兒溫度,應該不適宜這種含羞草生長了吧?
想了大半天,溫瓊華也解釋不了這個不科學現象,只好將世界處處有奇蹟這句話默唸了三遍:“真啊,我都沒發現過,這小草太好玩兒了,也不知道它有名字沒有。”
“這個是含羞草,你若是喜歡,回頭讓人移栽到花盆裡。”溫瓊華笑著說道,伸手揉了揉溫舜顏腦袋:“改天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溫舜顏大喜,旁邊溫舜靜又冷哼了一聲,溫瓊華都忍不住翻白眼了,轉頭客氣笑道:“五妹,時候不早了,你不回去學規矩嗎?怕是四妹這會兒已經將姑姑給叫走了吧?”
溫舜英和溫舜靜兩個人共用一個教養姑姑,溫舜英又一向是跟著溫瓊瑩走,溫瓊瑩都回去學規矩了,溫舜英會浪費時間嗎?
溫舜靜臉色寒了一下,當即就告辭走人了。
隨即,溫瓊英也來告辭了,順便帶走了溫舜瑤。溫舜英和溫舜顏逗留時間比較長,不過,也沒超過半個時辰。
人都走完了,清逸苑也安靜下來了,溫瓊華正要感嘆兩句,就聽身後響起一個略帶倨傲聲音:“姑娘,該練習規矩了,咱們今兒是第一天,奴婢就不要求您跟著奴婢動作來了,咱們先大致說一下,這規矩,分為幾種,每一種要求又如何,也好讓姑娘心裡有數,不知姑娘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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