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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的三畝田園-----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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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畢竟是新年,即便有香徠和楊夢婉這兩個礙眼的在,卻也擋不住一家子人的喜氣。

連昭與三個哥哥談不來,卻與連恭良這個侄子有話說,把連恭良叫到他那裡喝起來酒來。

連香錦被父親喝斥過後不好再為難香徠,便跑到五姨娘那裡和香媛說說笑笑,故意晾著香徠母女。

倒是四姨娘,雖然見不到笑模樣,但卻也偶爾和香徠說幾句話,打聽一下她從前的生活瑣事。

香徠知道她並無惡意,便有一搭沒和搭地和她聊著。

可是偶爾空下來,看著一屋子歡聲笑語,卻還是忍不住在想,這樣的情影本應屬於父親所有,可現在在享受這一切的卻是害他的人,而此時的父親卻只能冷冷清清地與一個老僕人在那個偏僻的小院中孤燈冷語,這讓自己這個做女兒的究竟是能吃得舒心還是能笑得歡快?

越是這樣想她越覺得周遭的一切都索然無味。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年夜飯,又和眾人到院子裡看下人們放煙花,過了陣子快到夜半子時,按照北遼的習俗,要在新舊交替之時祭拜祖先,於是又和眾人一起回到廳中。

連家的宗祠在城外,新年夜的祭拜是在家中臨時佈置的祭堂進行。

家祭女子也可以參加,只消朝祖宗牌位磕幾個頭便完事。

眾長輩過後香徠和連香錦、連香媛三人一起上前。

香徠跪在地上看著案上的族譜有些失神,若不是這麼多人在場,她實在想去看看那上面到底有沒有父親的名字。直到磕下頭去的時候還在心裡禱告,若真是祖宗有靈,便保佑自己得償所願,替父親討回應有的一切,懲治連修和連重雪這對奸惡兄妹!

祭祀後眾人便各回各處,香徠也和楊夢婉回了凝芳園。

因為香徠不願讓慧玲跟去在自己身後直釘釘站著,吃年夜飯時便只帶了楊夢婉的兩個丫環,把慧玲和徐澈留在凝芳園中讓他們安生過年。

回來時只見這兩人和另外幾個下在正在院中燃放“地老鼠”,慧玲跳著腳躲來躲去玩得正開心,徐澈在一旁看著也露出開心的笑意。

見香徠回來,慧玲跑過來道:“小姐,你回來了,在前邊可吃飽了?我們還給你和夫人留著菜呢!”

在那種場合怎麼可能吃得飽,更何況吃了第一口菜便被人一通挖苦,之後又心緒不佳。

香徠道:“和他們一起吃飯不過是擺樣子,吃得什麼飽,從過午到現在肚子一直是空的。”

說著話幾人進到廳內,慧玲叫人端上凝芳園的廚娘們精心製做的菜餚點心當夜宵。

香徠問楊夢婉,道:“娘你要不要也吃點?”

楊夢婉打了個哈欠道:“不了,年紀大了,夜裡吃東西不舒服,我還是先去睡了。”

說完進了她的臥房去睡覺。

她走後慧玲和徐澈坐到香徠旁邊,一邊看著她吃東西一邊低聲問道:“小姐,他們可有難為你?”

香徠道:“只有那個不開眼的連香錦想找我茬兒,至於連修父子,沒得到財產之前巴結我還來不及呢。”

慧玲道:“果然是些見錢起意的東西,沒準他們很快就要對小姐動手了。”

香徠道:“你太小看他們了,人家已經動手了,今天連修就和我說讓我入連家戶籍的事。”

慧玲不解道:“入籍怎麼了?小姐回到連家,戶籍就是應該並過來的吧。”

徐澈瞪她道:“真是笨,女兒出嫁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屬於父母的,只要戶籍並過來,小姐的東西自然就是連修的了。”

慧玲急道:“那怎麼辦,小姐你可千萬不要答應他!”

香徠道:“我現在已經是連家女兒了,入籍這樣正常的事怎麼可能不答應,你們不用擔心,這樣的小手段怎麼是對付不了我的。”

慧玲想想也是,香徠既然敢進連家,不至於連這樣的事都應付不來,便也不再做多餘的擔心。

香徠少吃了幾口便也停嘴,和慧玲、徐澈又說了會話就去睡了。

為了能從三叔那裡瞭解父親近幾日的情況,初一早上香徠也和連香錦等人一樣到各房去拜年,打算能談得來的便多聊幾句,談不來的一走而過,只要有足夠的理由進三叔家就行了。

連恪只有一房妻子,姓佟名素卿,兩人生有一個男孩,名叫連恭澤,此時都在家中。

連恪與香徠父女的事佟氏都知道,香徠與連恪說話也沒避著她。

香徠向連恪打聽父親的情況。

連恪三十上午見過二哥,據說連芮的精神狀態比從前好許多,只是很為香徠擔心,怕她在連府有什麼閃失,還託連恪好生照顧香徠。

香徠聽完放心了一點,若不是擔心自己出去太惹人注意,三十那天她便去看望父親了。

連恪說完連芮之後又問香徠對於入連家戶籍的事是怎麼打算的,香徠告訴他自己早有準備,讓他不用擔心。

兩人正聊著下人報說連香錦和連香媛來拜年,兩人便終止了話題,等著連香錦和連香媛進來。

連香錦二人進來後見香徠竟然在與連恪夫婦安坐閒敘,不由又心生厭惡,與連香媛一起給連恪夫妻二人見過禮後嘲諷道:“難得在這府中還有人願意與姐姐說話,真是難為三叔和三嬸了呢。”

香徠斜了她一眼,淡然道:“真是自以為是,說三叔和三嬸與我說話是難為,豈不知道對與某些人,他們也是不得不應付。”

她不願與連香錦做無謂的口頭爭鬥,說完之後便起身向連恪夫妻告辭,繼續到別家去拜年。

連香錦和連香媛在連恪處稍做停留便出來,連香媛奉承連香錦慣了,見她看著香徠進了連普家的院門,道:“連香徠這個土包子真是狂妄,竟然敢不把三姐放在眼裡!”

連香錦道:“什麼三姐啊,現在她是老三了!哼,真不知道爹爹怎麼想的,竟然弄這麼個粗野的東西進府和我作對!”

連香媛道:“就憑她也配和三姐你做!雖然爹爹承認她是三女兒,我可不承認她是三姐,這種死皮賴臉擠回府來的人,一定要好好給她點顏色看才行!”

連香錦道:“怎麼給她顏色看?她們母女進府,我娘也沒少想辦法,給她們分個破房子,人家不只自己找個好的,還把舊的拆了,拖著他們的例銀子不給,人家過得也好好的,實在鬧得嚴重了,人家還會去找爹給撐腰,你說還有什麼招法對付她?”

連香媛往兩邊看了一下,低聲說道:“三姐,你忘了,再過兩天大姐就要回來了,大姐最疼你了,要是知道連香徠和你作對肯定會幫著你的,到時候讓大姐把連香徠約到她家去,在呂府裡,咱們想怎麼收拾她還不行!”

連香錦臉現笑意,道:“你這妮子,有點心眼啊!”

連香媛道:“我有什麼心眼啊,不過是看不慣她一回府就耀武揚威的,爹和嫡母好脾氣,咱們姐妹可不能慣著她,不把她整到灰頭土臉,也不合她土包子的身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竊笑,又到別的院子裡拜年去了。

正月初六,連家大小姐連香音和姑爺呂甫生過府給連修夫婦拜年。

北遼雖然不輕視商人,但卻有經商不得入仕、為官不得經商的律條,因此連家哪怕家資千萬,卻也沒誰得個一官半職。

總算姑爺不算自家人,連香絡才嫁了個武官,而連修對這個姑爺也格外器重,見他們回來便和兒子一起陪著。

連香音和父親說了幾句話後便和母親回後院與眾女眷見面,香徠雖從未與連香音見過,查上睡進府之後所見朱氏和連修生的連恭良和連香錦都一樣惹人厭,因此對這個連香音也沒什麼好感,於是也沒提前來見,只等著晚飯時一起。

朱氏早年是連修的侍妾,當年楊夢婉嫁給連個和的時候,連香音都已經兩歲了,後來朱氏做上正室之位,她便成了名正言順的嫡長女,後來才在姑姑加重雪的撮合之下嫁給了呂甫生。

連香音年長几歲,遠較連香錦性子沈穩,可是聽妹妹說了香徠進府後所做的那些事卻也不由母親憋氣,於是連香錦和連香媛的煽動下便同意了兩人的主意,打算哪天把香徠約到家裡去好好收拾一番。

擔心她們找不動香徠,待晚飯之時,一大家子人又坐在一起,連香音找機會向連修說道:“之前聽母親說父親近來正為香徠妹妹的親發愁,正好甫生在王都的朋又都嚷著讓他請酒,這些人出身不錯,年貌也與香徠妹妹相當,不如讓家中的弟妹們也過去聚聚,若有人與三妹情投意合,倒也省了父母張羅。”

呂甫生聽了一愣,他與他的狐朋狗友們早在年前就聚過了,不知道妻子為什麼會突然又說要相聚,只是稍加思索便知必有原因,便也沒當場戳破。

連修聽女兒這樣說略微思忖了一下,他原本打算待把香徠的財產都收過來後再給她找夫家,不過想著那樣的話看在別人眼裡也太明顯了一些,倒不如現在就給她選著,等那邊的財產一接手,立刻就把她嫁出去,大不了到時候給上一份豐厚的嫁妝,也就堵住外人的嘴了。

於是點頭道:“嗯,難得你們知道為妹妹操心,香徠也實在不小了,為父急著讓她回府便是想為她挑選個好夫婿,現在你們做姐姐、姐夫的肯操心,我便也放心了,此事你們看著辦,但不管怎樣也要選個可靠的人,不要因為香徠不是在府中長大而輕看了她。”

呂甫生還以為妻子是真心為新回連家的小姨子著想,連忙道:“岳父放心,小婿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是人還是認識一些的,這次定要幫妹妹物色一位青年才俊,即要對妹妹好,也要配得上連家的家世。”

香徠一直坐在那裡冷眼看著這些人冠冕堂皇地算計自己,心中暗暗冷笑,直到此時才開口道:“怎麼父親就這麼急著讓女兒出嫁麼?女兒回到府中才十幾天便開始選夫婿,難道就不怕旁人覺得父母接女兒回府別有用心?”

香徠在背後嗆連修也就罷了,可是此時呂甫生在場,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讓連修有些下不來臺,連修臉色當即陰沉下來,道:“徠兒這是怎麼說話呢!你姐姐、姐夫一片好意,為你謀劃終身大事,你卻如此不知輕重,豈不讓姐姐、姐夫傷心!你雖回府時間短,可也沒誰讓你即刻就嫁,只是先看看是否有合意之人而已。”

香徠道:“這樣說來女兒是不能不去了?也罷,只要父親不怕您這養在外面的女兒給連府丟人,女兒便去走走過場也無妨。”

連修惱火地皺眉,以他對香徠的瞭解還真不敢確定,香徠會不會當眾做出什麼讓人驚掉下巴的出格舉動,無奈只好說道:“有什麼不懂的多問你大姐,她會照應著你的,再怎麼也不能丟了連府的人。”

香徠道:“那好吧,什麼時候去,大姐叫人來知會一聲。”

連香音道:“就正月十五吧,就算那些人去各地給長輩拜年的也都該回來了,人多一點挑中的可能便更大,而且正是上元節,若是有中意的,沒準還能一起出去看看花燈什麼的。”

香徠悄悄挑眉,心道看的什麼花燈,不過是想多找幾個人給你們幫忙罷了,不過本姑娘倒還真不在乎,若連你們都對付不了,拿什麼收拾你爹。

她在這裡想著,連香錦和連香媛那連也覺奸計得逞,悄悄相視暗笑。

過了初六,各店鋪商號開張,香徠年前從會康府調些了有經驗的管事過來,張羅在這邊開其他店鋪,新年伊始,她不得不出府照應著。

這天正在新鋪子裡和管事商談事情,連府一個家人風風火火地找來,見到香徠急道:“三小姐,老爺讓你快點回府,府裡有人找。”

香徠好生奇怪,自從鬱子曦走後,自己在王都除了駱謹行便沒什麼熟人了,而駱謹行再怎麼也不至於這麼大模大樣地找到連府去吧?

想著她問家丁道:“知道不知道是什麼人找我?”

家丁道:“我也不認識那人,只知道上午他不知從哪裡跑來,說要進府見三小姐,守門的把他攔下了,那人便跪在府門外高喊小姐的名字,說若是見不到小姐便死在連家門口,老爺見鬧得不像話,便把他叫到府裡去了,然後就讓小人出來找小姐。”

香徠聽完更加驚訝,實在想不明白究竟什麼人會這麼瘋狂,便先把這家丁打發回去,讓他告訴連修自己馬上就回,然後向管事打了個招呼後便帶著慧玲和徐澈出門坐上馬車往回走。

坐在車上慧玲還在開玩笑,道:“也忘了問那人什麼年歲,沒準是哪家公子哥見到小姐長得貌美,哭著喊著求親去了呢!”

香徠沒好氣地白她一眼,道:“你個死妮子,竟然開起我的玩笑,看你沒準是自己思春,便拿我來過嘴癮!”

徐澈聽著在旁邊偷笑,慧玲不以為意道:“哪個有思春,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你說若不是喜歡你到要發瘋,哪個會做出這等事情?”

香徠道:“再怎麼也不會是你說的那樣,究竟怎麼回事回府就知道,不要在這裡瞎猜了。”

回到府門時去找她的那個家丁已經在府門外等見,見她的馬車到來立刻上前,道:“三小姐,老爺說讓我帶你去見那人。”

香徠從車上下來,道:“頭前帶路。”

那家丁引著香徠進府向西側耳房走去,來到門口後那家丁停下,道:“三小姐,要見你的人在裡面候著,小人就不進去了。”

香徠有徐澈貼身保護,這要丁進與不進的並不在意,點頭道:“好,你去吧。”

說話間慧玲開了房門,香徠邁步進到耳房的客堂之中。

可是一看堂內等她的人香徠卻愣了,原來這人竟然是老對頭許宗德。

許宗德見香徠回來,呼地一下便撲過來,叫道:“香徠小姐,你可回來了!”

徐澈就在香徠身邊站著,怎麼能讓許宗德撲到香徠近前,向前跨了兩步例把他攔住。

香徠認出是他心中有數,慢悠悠走到案旁坐下,冷著臉道:“這不是會康府的許大官人麼,怎麼這麼有暇,竟然到王都來了?”

許宗德噗通一聲跪在香徠面前,哭喪著一張老臉道:“香徠小姐,以前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小姐您,這次來是向小姐道歉的,請小姐高抬貴手,放小人一馬!”

他說話的工夫,香徠一直在打量他,見幾個月不見,許宗德竟然瘦了一大圈,從前一張油光鋥亮的臉此時已經憔悴不堪。

她坐在那裡紋絲不動,道:“許大官人何必如此輕賤,給我一個村姑下跪,傳出去豈不叫人笑話!”

許宗德忙道:“哪裡的話,從前都是小人有眼無珠,沒認出小姐是塊金鑲玉,狗膽包天開罪小姐,小姐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香徠冷笑道:“不要往心裡去?若不是有人助我,當初我便死在你那幾個刺客的手下、若不是我拼著性命不要,我養父的一條性命便要白白葬送在你的手裡,現在你讓我不要往心裡去,你覺得可能嗎?!”

許宗德哭道:“香徠小姐,小人知錯了,小人也是追悔及!這次可是誠心來向小姐認錯的,您已經把小人整到這個地步了,什麼氣也該出了,就饒小人一馬吧!畢竟當日死那人只是小姐的養父,小姐能重回連家,小人也算也出過一點力,求您看在小人這點功勞的份上就放過小人!我也不多求,只要別讓沈天徠收我的府宅就行!”

香徠聽他的話更氣,站起身來道:“虧你也敢說出口,養父又怎麼了?俗話說生恩大於養恩,我養父辛辛苦苦把我養大,最後卻死在你的手裡,我沒直接要你的命已經便宜你了,你現在竟然還敢讓我給你留下家宅?還是不要做夢了!”

說著朝徐澈道:“立刻把他拖出去,然後派人告訴天徠,該收什麼收什麼,連本帶利一分都不能少!”

徐澈上前揪住許宗德的胳膊便把他拖起,邊拖邊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害別人的時候你想什麼來著!”

說著已經把許宗德拖出門去,一路拉向連府之外。

慧玲聽著許宗德走出老遠還在叫喊求香徠放過,她冷落著一張小臉道:“這老傢伙臉皮真厚,當初姑父被打死的時候有多慘,姑姑和大姨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了給姑父打官司,可是卻連個凶手的影子都沒見到,若不是有香徠姐,姑父可真就白死了,哪還會見到這老傢伙呼天搶地求饒的一天!”

香徠聽她說話也想起從前,不自覺把那時和現在做起比較。

那時候生活雖然清苦,卻有娘和二姨、天徠,雖然那時張氏對自己一家人不好,又有吳招娣整天叫罵,可是過得卻也比現在輕鬆。

想想現在與從前的兩個大伯,一真一假,一好一壞,假的那個大伯雖然沒本事,但卻真心想著自家這幾口人,甚至因此被吳招娣罵出病來;而現在這個真大伯,道貌岸然地披著一張人皮,可背地裡卻做出那樣喪心病狂的惡事,即便眼下以為自己是他的女兒,卻也沒有幾分真心,算來算去只想算走自己手裡的錢財,相比之下,連修還真是連沈萬金的一根寒毛都不及……

她正想著,連修的貼身隨從卻找來,告訴香徠連修想見她。

香徠便隨著他來到連修在前府的書房。

連修見香徠進來,道:“怎麼搞的,弄得那人在府內府處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香徠道:“那是我從前的仇家,找我求饒來了。”

連修道:“什麼仇家不仇家的,我都聽說了,不過是因為你養父的事有點過節,我看差不多就行了,沒必要把人逼到絕路上,不然若是那人沒完沒了,豈不有損連家的聲譽。”

香徠的眼睛微微挑起,道:“怎麼父親也覺得我養父的死無足輕重?他畢竟養活了你女兒十幾年,說句過份的話,他對女兒的恩情不比父親少,對於殘害他的人,女兒半分情面都不會留!”

不知為何,連修聽著“女兒”這番話,心底竟無端生出一絲冷意,感覺自己在香徠的心裡竟然如同那許宗德一般,可是這種感覺只是一閃便被他忽略,再怎麼這也是自己的女兒,即便對自己不親近也不至於像對待仇人一樣吧。

想著說道:“罷了,你饒不饒那許宗德都行,反正也都是進府前的事了,只要以後儘量本分些就好,我看你那些鋪子最好還是不要自己經營了,你看哪家的小姐有整天和一群管事賬房混在一起的,我已經叫你大哥抽調人手,過些日子便去幫你把各商號都經管起來,以後你就在府裡和你嫡母姨娘們學些針線女紅,安心等著出嫁就好。”

香徠眉頭輕輕一動,心道這動作還真快呢,都開始抽調人手了,只不過你以為那麼輕易就會如願?真當我是送上門來讓你剝皮的傻子不成?!

於是故作意外道:“喲,父親做這樣的打算怎麼沒與我說一聲,女兒早就交待下面管事,沒有東家本人到場,任何人也不能接手我商號的。”

連修道:“那也沒什麼,不行到時候你再跟著出去走走,各處交待一下就行了。”

香徠在心底暗哼,道:“到時候再說吧,反正現在女兒的戶籍也沒過來,說這些還早。”

連修沒說話,只是用鼻子“嗯”了一聲,香徠見他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便也不再多說,告退後出書房回了後宅。

正月十五前一天,連香錦正在和連香媛謀劃著明天如何讓香徠出醜,卻聽丫環來報,說三王子來了。

連香錦興奮得不得了,她和駱騫青梅竹馬,從很小的時候姑姑連重雪便許下兩人的親事,說無論如何,也要讓侄女做自己的正室兒媳婦。

若非如此,連修這些年也不會予求予取,全力資助妹妹結交北遼的文武官員,其目的還不是希望外甥真的能登上王位,若再能一朝平南,自己便是國丈了。

不管他們的這些野心現不現實,這駱騫卻也挺喜歡連香錦的,畢竟連香錦的相貌一等一,又知書達理、嬌俏可人,更重要的是她還有一個超級有錢的爹,就算自己登不上王位,有這樣一個丈人也夠一輩子吃香喝辣了。

為了哄連香錦高興,今年春節前駱騫便特地讓王宮裡的花炮工匠研製新型的煙花,打算上元節時放給連香錦看,今天早早的來告訴連香錦一聲,想問她在什麼地點燃放。

連香錦在連香媛的陪同之下樂呵呵地來到花廳與駱騫見面,見桌案上放了一個盒子,問道:“表哥,你這又是帶什麼給我了?”

駱騫道:“我剛才路過高麗商鋪進去轉了轉,見這個白銅手爐做得精巧,想著表妹冬天手愛冷,便買下帶過來了。”

說著把盒子開啟,只見裡面有一個雕著精美“喜上梅梢”紋的純白小手爐。

連香錦手指來回撫摸著光滑的爐蓋道:“難為表哥時刻都想著我。”

駱騫道:“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只要表妹喜歡就好。”

連香錦含笑不說話,連香媛在旁道:“只消是三王子送的,哪樣都是好的,三姐在乎的可不是值多少銀子,在乎的可是三王子對她有多少心思呢!”

駱騫道:“香媛還是這樣會說話,只是你現在這聲‘三姐‘叫得是不是不對了,我聽說舅舅可又多出一個女兒,按年歲要排在香錦之上吧。”

他這一說,連香錦立刻不高興了,道:“你還說呢,那個女人討厭死了,進府就騎在我頭上當姐姐,真讓人不甘!”

駱騫道:“怎麼,可是她欺負表妹了?若是欺負你只管跟表哥說,看我怎麼幫你出氣!”

連香錦道:“倒沒直接欺負我,可是卻把我娘氣得要命,而且那女人不論跟誰說話,都跟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一點女孩家的溫柔賢淑勁兒都沒有,要多招人煩有多招人煩!”

駱騫道:“她的事我也聽說一些,從前不過是個種田的村姑,駱軒還曾向父親提起過她,連松寧租地的事都是因為她種那幾畝稻子給攪黃的,哼哼,想不到混來混去,竟然還成了舅舅的女兒,不過山雞再怎麼變也變不成鳳凰,粗鄙是一定的了。”

連香錦道:“表哥說得是,看那女人的模樣,還不及家中下人有教養,偏偏還狂得什麼似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說著壓低聲音道:“我們和大姐商量過了,要把她約到呂府去,到時候大家合夥,好好教訓她一下,讓她學會怎麼夾著尾巴做人,以後再不敢張揚!”

“哦?要怎麼教訓啊?”

連香錦道:“我和香媛正商量著,只是還沒個一定,到時候看吧,反正想辦法讓她出醜就是了!”

駱騫對這樣的事最感興趣,道:“你們打算什麼在時候,我也想看看。”

連香錦道:“就是明天,大姐說會請一些顯貴子弟,名義是給連香徠相親。”

駱騫道:“明天啊?我還想請你明天去看煙花呢,我專門叫王府裡的工匠做了親樣式的煙花。”

連香錦眼珠一轉,道:“那就明天拿到呂府去放如何?正好筵席一定會拖到晚上,之後讓那個土包子見識一下王府的煙花也不錯。”

駱騫知道她愛出風頭,自己在人前表示對她的好她當然更高興,於是點頭道:“好,那就明天在呂府放煙花!”

連香錦興奮道:“太好了,我先派人去告訴大姐一聲,說明天你也會去,讓她有個準備。”

正月十五早上,楊夢婉坐在香徠身後,一邊親手為她梳著頭髮一邊說道:“你這丫頭,知道她們是要故意為難你,為什麼還要去呢?”

香徠道:“對於這些無聊的人,就是應該一次把她們打到不敢還手,不然你越是躲她們就越是以為你好欺負,以後會沒完沒了地來找茬,讓你煩不勝煩。”

楊夢婉嘆了口氣道:“唉,你這孩子的性子倒真有幾分像我當年……”

香徠知道她又想起她死去的女兒了,見丫環還在兩旁站著,怕她傷感之下說走了嘴,道:“女兒當然要像娘了,女兒在人前揚眉吐氣,也是給娘掙面子。”

楊夢婉抿嘴笑道:“嗯,是啊,所以我要把我的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她們看上一眼就自慚形愧!”

楊夢婉幫香徠梳完頭之後又幫她挑選了衣服和首飾。

她想當年也是連修的正室夫人,對於梳妝打扮極是在行,經她一裝扮,香徠更加靚麗,當真是豔光照人。

待打扮完了慧玲忍不住讚道:“小姐,你這樣子可真是好看,打扮成這個樣子,若不是相親還真是糟蹋了夫人的心思!”

香徠笑道:“嗯,我這不就是去相親麼,沒準我晚上就會給你帶個姐夫回來。”

慧玲撇嘴道:“你也就是說說,你若真帶個人回來,難保某人不會直接闖進府來弄出血案。”

香徠笑道:“我卻不信他有那麼野蠻!”

慧玲立刻大笑道:“咦,小姐,你說得是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香徠手指狠狠往她頭上戳了一下,道:“你個死丫頭,竟然這麼取笑我!”

慧玲笑呵呵挽著她的手,道:“好了,我的小姐,快點走吧,沈澈都在外面等好久了。”

徐澈的真實身份雖然慧玲也知道,但是表面上還像從前一樣稱呼他為“沈澈”。

兩人出到外面之時,徐澈已經把馬車準備好多時,他親自任車伕,扶著香徠上車之後便向呂府駛去。

原本他聽說香徠要去的呂甫生的家本打算不去,當年在軍中時,他與呂甫生也見過幾面,擔心被呂甫生認出來沒法解釋,可是想到香徠要天黑後才回來,難保不會出現意外,於是便只好改變裝束來了,畢竟他身為車伕不用進到府中,被呂甫生髮現的可能性不大。

三人來到之時呂府門外已經停滿了車轎,連香錦和連香媛更是早早就來了。

連香音派了僕人站在門口處迎接,香徠和慧玲一起進府,徐澈便在車中等候。

雖然已經過了立春時節,但天氣依然寒冷,如此春寒料峭,筵席也必定要在室內才行。

香徠隨著僕人一路往府中走一邊想著,這大冷天的,一定不會搞什麼曲水流觴這類的無聊把戲了,想來北遼民風粗獷,大概也不興那些附庸風雅的東西,只是不知道她們會耍什麼花招,不過不論什麼,哪怕真擺出自己最不擅長的琴棋書畫,以自己從前世帶來的豐富知識也會把這些人唬得一愣一愣,斷不會被他們為難住就是了。

為她引路的僕人沒直接帶她到設宴的正廳,而是把她領到連香音的居處。

連香音和連香錦、連香媛以及幾個她請來的富家小姐正坐在廳中說話,聽人報說香徠到了,她先向幾人打著招呼,道:“我那妹妹出身微寒,若有什麼不周之處還請不要見笑才是……”

正說著香徠從外面進來,雲鬢珠釵、粉面羅衣,明媚得像映雪的梅花,晃得眾人眼前一亮。

屋內認識與不認識香徠的所有人都是一怔,連香錦等人自從香徠進府後便見她一副隨意的模樣,從未見她這樣美豔過。

面沒見過香徠的那幾人更是在想,不是說邊連家這個長在外面的女兒是個粗鄙市儈的女商人麼,怎麼會這麼端莊高貴。

眾人愣了一會兒後還是連香音率先反應過來,朝香徠笑道:“妹妹總算來了,讓我們好等,不過還好,之前還擔心你不會打扮引諸府姊妹嘲笑,現在看來倒也過得去。”

香徠如何能聽不出她話裡暗藏的貶意,她像連香音一樣掛著滿臉溫和的笑容道:“姐姐多慮了,即便妹妹我不懂禮儀,我母親從前好歹也是正室夫人,這點小事還是會指點妹妹的。”

連香音雖然前後不過見過香徠兩面,但是對她的犀利已經有所領教,此時又吃了暗虧也只能裝作聽不出來,起身為香徠介紹道:“這個是周府的周小姐……這位是何府的何小姐……這位是馬府的馬小姐……”

香徠走在她身邊禮貌地與這些人見禮。

一一介紹過之後連香音又道:“今天連三王子都來了,已經和其他男客們入席,我們這便也去吧。”

這些人都聽說了,這次的宴會主要是呂少夫人要為自己的妹子牽紅線,自己這些人都是來作陪的,自然沒什麼話說,一切都依著連香音安排。

呂家府邸遠沒連家那樣毫奢,前後宅院相距不遠,眾女沒用多久便來到前宅。

雖說這算是一場相親會,但畢竟女眷多是些沒出閨閣的千金,再怎麼也不好直面相對,於是連香音便在廳中拉了一道長長的珠簾。

這樣卻不過多阻擋視線,卻也不至於失了禮儀。

她帶著眾女從客廳的後門進入,正好便來到女眷這一邊的席間,眾女紛紛選了合適的位置坐下,連香音招呼一聲,下人們便把準備好的酒菜紛紛擺上。

作為東道主,呂甫生先簡單地說了幾句,之後便讓眾人隨意。

有駱騫在場,這些平常在一起呼三喝四的公子哥們也不敢太過放肆,一時間竟然有些冷場。

駱騫來這裡便是為了幫連香錦整治香徠的,此時旁人都不說話,他便說道:“據說不是今天要介紹新回來的三姐給大家認識麼,大姐還拉這簾子做什麼,擋得我們什麼都看不清,不能一睹三姐真容,讓大家如何心中有數,要不……讓三姐過來簾子這邊走上一圈給我等看看?”

他的話中明顯有輕賤之意,可是說完後連香音卻沒加反駁,反倒做思考狀,沉吟道:“這個……三妹意下如何,要不便過去與眾位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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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謝“hgrsy”親投的月票,另外說明一下,今天不是小三子發文晚,我凌晨一點發的文,結果到八點後臺還沒稽核,這次是刪除重發的,不知道發上去時會是幾點,我哭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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