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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的三畝田園-----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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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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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聽徐麟說完目瞪口呆,張了半天嘴才道:“你們、你們怎麼能想出這種主意來,這麼抹黑世子也太缺德了!”

徐麟的臉當時就摞了下來,道:“你可別胡說!我們只是讓世子裝病,至於其他的是王爺自己想歪了的,難道誰還能跟他解釋去,告訴他世子啥病沒有,身體好得很,娶十個八個都沒事兒?你覺得世子會願意麼!”

徐澈又道:“可是那個工部侍郎也就這麼認了?他女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徐麟道:“不認還能怎麼樣,娶是北遼王下的旨,不娶也是北遼王下的旨,他都只能照做,再說了,現在滿王都在在傳世子可能‘那啥’,估計他也不想把女兒送到世子身邊守活寡吧。”

徐澈的眼睛又有點發直,道:“滿王都都在傳這、這世子的名聲……”

徐麟照料他腦袋敲了一下,道:“什麼名聲不名聲的,世子可不在乎這些,等到他將來娶妃生子,這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徐澈後著腦門道:“倒也是……”

徐麟還在那裡自言自語地嘟囔:“要說世子都是為了沈香徠這丫頭,從前還好點,只是想知道她這邊發生了什麼事,可現在……唉,恨不得每天都在她身邊守著才好……”

徐麟說得不錯,駱謹行這次回到王都後,看什麼都覺索然無味,越發想念在香徠的農莊裡那種自然又充活生機景象。這次他見香徠在會康府,他便也不再去松寧了,哪怕不為與香徠朝夕相處,這裡還有一個值得他懷疑的鬱子曦,正好藉此機會瞭解一下這個人。

他去年和今天兩次來會康都是微服前來暗訪,除去北遼王之外,連他的三弟駱騫都不知道他的行蹤,因此會康知府曹明全也不知道世子爺大駕竟然落腳在他的城中,更沒機會來溜鬚拍馬。

而駱謹行在香徠這裡也呆得頗是自在,看著香徠前前後後的忙碌,他覺得特別充實,似乎如香徠這樣的人生才沒有虛度。

轉眼已是春暖花開之時,儘管有順子來回跑著兩邊溝通,可香徠放心不下松寧那邊的產業,終究還是抽時間回去看了一次,見沒有自己在,無論是田莊還是城裡的店鋪都被打理得很好。

田莊那邊芬秀負責瑣事,大昌主管質量,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各各莊子都被治理的井然有序,而鋪子那邊也發展到一定規模,人手都是香徠之前親自挑的,實心實意地幹活,而陳掌櫃雖然上了點年紀,但精力卻不比年輕人差,接照自己的意願,經常把天徠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天徠年紀雖小,現在卻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香徠看過之後徹底放心下來,又順路回了沿江村看望二姨娘。

二姨娘與香徠娘不同,身體一向健康,這兩年日子好了,略微有些發福,不過卻改不了她愛幹活的性格,把自家大院裡種滿瓜果蔬菜,又養了大群的雞鴨,天徠擔心她累著,又專門從城裡買了兩個可靠的丫環陪著,二姨娘平常有人陪著聊天,願意動就自己鋤鋤草,傳弄一下園子,不願意動丫環們把什麼都弄好,可以說日子過得再舒心不過。

香徠每次回到沿江村都覺得心酸,現在日子好了,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做想做的事,可是娘卻沒有了,那個苦命的女人,似乎從生下自己後就沒過過一天像樣的日子,自己再如何想,卻也沒辦法補償她一點點了。

回家鄉看過之後再次回到會康。

會康府裡的許宗德這兩年就沒順心過,自從香徠第一次來會康示威開始,他便覺得如芒刺在背,之後他一次次與在香徠的交鋒中落敗,派去刺殺的人反被殺了、田莊不得已送出去了、埋伏下的人手被挖出去了、在松寧的生意也被擠得奄奄一息,現在香徠又進軍會康府,到家口門向他宣戰來了。

雖然這些日子他一直派人監視著香徠,知道她除了布莊之外再沒開別的店鋪,可是許宗德卻莫名地心裡不踏實,總覺得香徠不該這麼穩當才是,於是讓人多方打聽,結果發現香徠的身邊多發一個年輕公子來,據說是一個文靜秀氣的書生,看起來像箇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許宗德根據手下的敘述,再對比自己掌握的沈香徠的資料,猜測著這個小白臉就是把自己埋在田莊裡的人都送到復寧縣治罪的那個,因此沒有因為手下的判斷而輕視駱謹行,又加派人手連駱謹行一併盯梢。

可是盯來盯去,監視的人稟報說駱謹行只管窩在天香布莊的總號裡與沈香徠膩歪,從不見他有什麼異常舉動。

許宗德知道駱謹行是盛錢莊的少東家,便又讓人去查隆盛錢莊的底細。

隆盛錢莊在會康府也有兩家,但是卻不怎麼出名,設在京城的總號更是沒名氣,和遍佈全北遼的大錢莊聚金源和匯遠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被擠得半死不活的。

許宗德打聽完之後放下心來,猜測這個小白臉子也是個禍害人不眨眼的二世祖,一不小心被沈香徠迷上了,就鉚著勁兒的往她身上搭銀子,估計復寧知縣肯給他辦事也是被他的銀子砸的。

可是正在他稍稍放鬆一點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會康的幾種產業這兩個月的收益逐步減少,一問緣由才知道,原來近來在自家鋪子附近有不少親鋪子開張,而且開起來的鋪子所經營的東西一定會給自己的好,價格又便宜,自己鋪子的客流正在急驟減少。

若是一家兩家這樣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幾乎每種生意都這樣,許宗德卻不得不警覺了。

他最擔心這些新鋪子是沈香徠在暗中搗鬼,只能再派人手去查這些鋪子的底細。

這樣一來,可讓許家的下人叫苦不迭,一個個的,原來不過是端茶倒水、看門掃院子,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卻被老爺訓練得都能當細作了。

再怎樣也不能不去,只是這些人畢竟不是真正的細作,做起事來還是不夠細心,只能打聽出這些鋪子表面上的東家,什麼姓張王李趙的,打從哪府哪縣來的……卻連背後幫香徠辦事的鬱子曦都沒查出來。

許氏產業全線遇敵,許宗德焦頭爛額,對香徠這邊的防備便減少了許多,又想辦法去挽救他的其他生意。

原本他又想求助於到曹明全,可偏偏曹明全在駱謹行來後不久就進王都去了。

原來他嫌會康府不是個富庶之地,王陵又在他的轄區內,不只世子每年要走上一趟,王室中其他人也會經常在此往來,弄得他這個封疆大吏也當得提心吊膽,只能從許宗德這種商人身上撈點小錢,最近聽槊陵知府即將到任,便找藉口回王都,想辦法調動去了,弄得許宗德想找他商量也找不到人。

許宗德惱火之下吩咐親信許成,道:“既然確定那些鋪子不是沈香徠的,就不用給我加小心,告訴那些店的掌櫃夥計,但凡敢跟咱們搶生意的都不用客氣,放開手腳給我砸、給我打!在會康府這地面上,除了官府,咱們還在乎誰!”

欺行霸市這種事許家這些人做得熟,許成各各店鋪通知之後,各店鋪的掌櫃夥計便帶著人打上這些新鋪子的門。

只不過這些鋪子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香徠早就打聽過許宗德的底細,知道他必然不會讓這些鋪子開安穩,所以早就告訴鬱子曦,招夥計必定要招身強體壯的,不會做生意可以慢慢學,但是打起架來一定不能吃虧。

鬱子曦也知道香徠到會康經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賺錢,只是為了整圬許宗德來的,於是對這方面也格外留意,甚至還把他手下的人分散開安插在各個鋪子裡。

他手下這些人,若說對付徐麟、徐徐澈這樣的高手是差了點,但是和店夥計鬥毆卻是綽綽有餘,絕對能以一當十。

這樣一來,許宗德派出上門找茬兒的這些人基本上沒有得便宜的,輕的被趕出店門了事,得的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回來。

許宗德得知之後十分意外,暗忖莫非這些新開店的從前都是做鏢師的?一家一家的怎麼都這麼邪乎!

這老傢伙在會康府商人中稱霸久了,吃了這樣的虧他怎能善罷甘休。

曹明全不在,他便找到會康府的同知蔣伯瑞,讓他幫忙把打傷許氏夥計的那些商販全都抓起來。

將伯瑞不是沒聽說許宗德做的那些事,但他多少也拿過許宗德一些好處,明知道是許宗德的上門打人才被人家打傷,但還是眛著良心幫他去鬧事的那些家店鋪把人都抓了來。

出事之時香徠正在天香總號裡整理鬱子曦送來的各店賬目,桂芳和慧玲要打理布莊的事,沒時間幫助香徠,駱謹行自告奮勇打下手,香徠邊算邊念,駱謹行坐在一旁運筆如飛幫她記著。

這種場合,徐麟和徐澈哥倆當然躲得遠遠的不敢來打擾。

可是正當兩人其認真做賬之時,門卻突然被推開,鬱子曦急匆匆從推門而入。

他進來後先是掃了一眼單獨在室內的兩人,眼底流露出一絲忌妒,只是卻一閃而逝,望著香徠,道:“香徠,不好了,我們的人被官府抓走了好多!”

香徠把目光從賬薄中抬起來,道:“抓走了?什麼罪名?”

鬱子曦道:“許宗德反咬一口,說我們的人到他鋪子裡打砸貨物,打傷他的人,府衙出動官差,一連封了我們十多家鋪子,抓走三十多人。”

香徠的臉慢慢陰沉下來,道:“曹明全不是沒在會康麼,這又是誰給許宗德出的頭?”

駱謹行道:“走了知府還有同知、通判、各部典吏,可以下令捕人的多著呢,許宗德與曹明全關係,下面這些人當然也給他辦事。”

香徠道:“若是他小打小鬧抓一個兩個也就算了,現在這樣一抓幾十人,如此官商勾結,明火執仗,北遼王法在會康當真是形同虛設!”

駱謹行目光閃躲了一下,道:“北遼王自然不會容許各級官吏仗勢欺人、以權謀私,可是州府之地遠離王都,實在鞭長莫及。”

香徠沒去細想他為什麼會這麼說,坐在那裡沉吟了一下說道:“沒關係,不過是誣陷我們打人砸鋪子,再怎麼也不至於要了我們這些人的命,不過讓在裡面的夥計多吃些苦頭,出來之後多多補償他們就是。”

鬱子曦又道:“可是這事情該怎麼解決,總不能就這樣認了吧?”

說著他的目光有意無意掃了駱謹行一下。

不用他看,駱謹行已經說話,道:“香徠,會康府裡我也有些關係,若不然我出面幫你要人好了。”

香徠道:“不用,對付許宗德是我自己的事,不過抓幾個人而已,若是這樣我就要求助於你,當初還來會康府折騰什麼,老實窩在松寧縣好了!”

說著又朝鬱子曦道:“他許宗德不鬧事麼,我便陪他鬧到底,他能誣告,我們便能反告,鬱大哥,你馬上去通知被封店鋪表面上的東家,讓他們從明天開始,分批分次的去府衙擊鼓鳴冤,若是再能把被抓這些人的家眷發動起來就更好的,弄他百十人到衙門去鬧騰,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把所有人都抓起來!”

鬱子曦眼睛一亮,道:“這主意不錯,常言道‘法不責眾’,我就不信他會康府敢無法無天!”

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香徠想了想,道:“不行,我也得去看看……”

她知道駱謹行不愛出門,朝他道:“謹行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出一下。”

說完出到外面叫上徐澈到府衙附近望風去了。

其實駱謹行不是不想陪著香徠,只不過會康府見過他的官員比較多,他擔心萬一經常出去被人認出來,所以來到香徠這裡之後幾乎是足不出戶。

香徠和徐澈走後徐麟進室屋內,見駱謹行站在窗邊向門外看著,問道:“世子,都這個時候了,您怎麼還不和沈姑娘表明身份?只要您一句話,她的所有難題豈不全部迎刃而解,何必像現在這樣費盡心力。”

駱謹行目光依舊望著前方,幽遠道:“唉,我倒覺得說了不如不說,若真公開了,父王又怎麼能容我和普通民女在一起,況且還有老三那邊,說了之後給她帶來的害處肯定要大於益處……而且,你不覺得她現在這樣生活得很好麼?雖然她執著於向許宗德報仇,但她所做的卻都是自己喜歡的事,喜歡一個人,莫過於讓她做最喜歡的自己。”

徐麟不再說話,世子雖然年紀比他小,但是心思太過深邃,他的想法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

香徠和徐澈到府衙的時候,府衙外面已經有人在喊冤了。

她說讓鬱子曦去找被抓夥計的家眷,但是自家親人被抓,哪家的家人不著急,沒用鬱子曦派人去找,已經有一些家眷自主前來了。

香徠來時這些人正張羅要進去見老爺,替自家人申冤,可是官差們卻以老爺不在為由將這些人摳之門外,任他們如何叫嚷也不準上前。

香徠站在衙門斜對面的牆角邊看著,低聲說道:“這些個狗東西,抓人的時候就有人大人官,有人喊冤大人就不在!”

徐澈道:“官家對付老百姓,辦法多著呢,你看到的這才多一點點。”

兩人正說著,鬱子曦打發來的各店表面上的東家也來了。

這些人可不像那些店夥計的家眷一樣被官差吼幾聲就不敢上前,來到這裡後提起鳴冤鼓的鼓棰便敲起來。

有人鳴冤就要升嘗。

曹明全不在,公事交給通判和和同知兩人,蔣伯瑞躲著不出來,會康府的通判陶義信以為他不在,便帶人升了公堂。

這位通判大人還不知道這些人是許宗德和蔣伯瑞惹來的,待問明白之後好生光火,心道你們兩個弄這事倒是跟我說一聲,讓我心裡有底,我便也躲了就是,這倒好,人家有理有據地告上堂來,讓自己怎麼收場?

無奈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問了問情況,然後費盡口舌把這些人騙走,連案子也沒敢立。

脫身之後他又去找蔣伯瑞和許宗德詢問事情詳細情況,弄清楚之後交待看門的衙役,讓他們再見這些人來也通知自己,省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升堂。

香徠看著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一些不願放棄又不敢硬闖的夥計家眷在府衙外無力地觀望。

她朝徐澈道:“走吧,我們也回去,今天就這親了,明天鬱大哥還會打發人來的。”

她回布莊總號門口,正好遇到辦完事回來的鬱子曦和齊興。

香徠問道:“鬱大哥,你安排得如何?我看有很多夥計家屬在府衙門外,似乎極是擔心,你一定要好好安撫,不要讓他們對我們的產生怨懟才好。”

鬱子曦道:“所有被抓夥計家中我都已經派人去打點,告訴他們人會平安無事,也送了銀兩過去,想來是他們走時我們的人還沒到,所以暫時沒得到訊息,等他們回家知道就好了。”

兩人邊說邊進到裡邊,香徠走後駱謹行閒得無聊,便嘗試著自己為香徠整理賬目,他天生聰慧,又與香徠相處數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沒用多久竟然理順了。

見香徠和鬱子曦一起回來,他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異樣,卻也沒有表露出來,輕笑著起身,道:“香徠,你回來了,事情展得怎樣?”

香徠道:“鬱大哥安排的人都已經被打發回來了,要再鬧事也是明天的事,不過我們有這麼多人,一定不會讓會康衙門安寧的。”

駱謹行微笑著轉頭朝鬱子曦道:“真是辛苦鬱兄了,這段時間幫香徠做了這麼多的事。”

鬱子曦也微笑著說道:“駱兄難道忘了我也是天香的股東之一,做這些都是份內之事,駱兄如此客氣,難不成硬要把我拉得生分麼?”

駱謹行稍顯不好意思地低了下頭,道:“小弟記性不好,鬱兄若是不說還真給忘了,抱歉抱歉!”

兩人話說得客氣,可是香徠卻莫名感覺到兩人之間有一種無形的火花,似乎離開自己的眼睛就會撞擊出閃電來一樣。

一時間她找不到兩人產生敵意的原因,暫時忽略過去,說道:“你們兩個別站著了,過來坐下說話。”

三人坐在桌邊,徐麟、徐澈和齊興分別在三人的身後站著。

坐下之後鬱子曦似乎還對剛才駱謹行的話耿耿於懷,說道:“駱兄在天香也佔了不小的股,也不能總這樣悶在布莊裡做賬房先生,之前聽說駱兄說話的口氣似乎香徠這點事隨便動動手就能解決,那麼便也不要客氣了。”

香徠聽他說話火藥味兒越來越濃,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斷沒錯,難不成這兩個善妒的傢伙是因為自己才這樣?

想著連忙道:“鬱大哥,我之前也說過對付許宗德是我在為父親報仇,不想借助謹行的力量來投機取巧,融父親在天有知也怪罪我這做女兒的不盡心。”

鬱子曦聽後閃著目光想道:“香徠不願藉助駱謹行的力量報仇,可是自己卻已經參與在其中,這樣算來,是不是香徠與自己的關係更近一些……”

駱謹行看出他的心思,也不甘示弱,慢條斯理道:“我生性懶散,雖然不能為香徠跑前跑後,但卻可以幫忙出些主意,想必把那許宗德搞死搞殘還是容易的。”

鬱子曦感興趣道:“哦,駱公子足智多謀,有什麼妙計不妨說來聽聽。”

駱謹行賣關子道:“這個麼……時候未到,說出來尚早。”

這句話出口不只鬱子曦氣得翻白眼,被他勾起興趣的香徠也無比失落,那個鬱悶勁就別提了,斜著眼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的表情駱謹行得清楚,坐在那裡表面不以為然,心裡卻在悄悄暗笑。

此時桂芳來找香徠,說布莊裡有事,香徠起身要出去,鬱子曦覺得留下跟駱謹行呆在一起太過彆扭,便也一同出去離開。

幾人出去後,屋裡又只剩下駱謹行和徐麟。

徐麟疑惑地說道:“世子,我總感覺鬱子曦的那個叫齊興的隨從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而且……好像見過他一樣,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駱謹行鬱子曦一直心存懷疑,問道:“這個鬱子曦在高麗真正身份和來北遼的目的還沒查出來麼?”

徐麟道:“在北遼這邊只查到他確是與高麗使者有來往,但卻無法再深入,探查的人已經潛入高麗境內去查了,估計這幾天就快回來了。”

駱謹行點頭道:“做得好,他們回來立刻來報我,同時你也多加留意這個叫齊興的,若是高麗那邊打聽不出什麼來,就得靠我們查出他的身份了。”

徐麟道:“嗯,我知道。”

第二天在鬱子曦的操控下,各鋪子的“東家”和夥計的家眷們輪番上陣,官差不再讓擊鼓鳴冤,眾人便在衙門外叫嚷,把個會康府衙門口鬧得跟菜市場一樣。

事情都是許宗德和蔣伯瑞挑起的,這次那位通判陶義信大人也躲著看起了熱鬧,而許宗德沒覺得衙門口被人群圍著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壓根沒露面兒,只把個蔣伯瑞急得團團轉,時不常地到府衙院子裡探頭向外張望,見人群走了一拔又來一拔,他也沈不住氣了,乾脆從府衙後門出去,直接到了許宗德府上。

許宗德正為整圬了那些與自己作對的鋪子而高興,沒想到蔣伯瑞竟然上門了。

他聽人報說同知大人來了連忙出來迎接。

雖然他有曹明全靠著,但是見曹明全不想在會康府長呆,他總得再找一個靠山不是。

蔣伯瑞劈頭就道:“許大官人,你抓的人究竟要關多久,現在衙門外都鬧開鍋了,這樣下去成何體統!”

許宗德道:“同知大人何必這樣光火,不過是群刁民,亂棍打走便是了,實不行就再抓些人震懾一下,其他人也就不敢了……”

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讓,道:“來來,裡邊請。”

蔣伯瑞邊隨他向裡走邊道:“許大官人,你也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那些家眷足有百人,再加上那些鋪子的店主,足足百多號,你讓我全抓?抓那三十多人都是強定的罪,現在大牢裡喊冤聲徹夜不絕,再把他們的家眷都抓進去,你、你不是誠心想讓我激起民變麼!”

許宗德道:“可是這昨天才抓進去,今天就放出來,這能頂什麼用?”

蔣伯瑞道:“不放人也行,那就先把那些鋪子的封條撤了,你可知道那些人店主一人捏著份狀子,還有幾個請了訟師,都是會康府裡有名的,想盡各種辦法往府裡遞狀子,現在我和陶大人都成了縮頭烏龜了,躲在衙門裡連其他案子都不敢問!”

許宗德聞聽連忙道:“哎呀,那更不行!那些個鋪子一開張,這抓人不也白抓了麼,他們可以另請夥計再開張,咱們不就白忙活了麼。”

說話間兩人進到廳內,許宗德叫下人上過茶後耐著性子跟蔣伯瑞說道:“我說蔣大人,您不要這麼沉不住氣好不好,那些暴民再鬧又能如何?這會康府眼下還是曹大人說了算,他們再鬧還能反了天去?等曹大人回來,一切自然風平浪靜!”

蔣伯瑞抹了抹腦門子道:“可誰知道曹大人什麼時候回來?若是他真調動成了,再來的知府是什麼性子還不知道。”

雖然曹明全瞞著眾人,但是去京城走關係調動的事還是被這些人知道了。

許宗德笑了一下,道:“曹大人想調動又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不也一直沒走成,這次我看多數也是白費力氣。”

蔣伯瑞道:“唉,希望這樣吧!”

停了一下又嘆氣道:“你說也奇怪,商販從前也不是沒抓過,怎麼都沒這次鬧得猛呢?而且有一家算一家就沒有漏下的,那些夥計的家眷也是,都透著一股囂張勁兒,好像有人在背後給他們撐腰一樣。”

他這一說,許宗德也警醒起來,道:“是啊,蔣大人不說我還真沒想起來,看這些人的模樣,還真像是經過謀劃的。”

蔣伯瑞雖然不知道許宗德和香徠的恩怨,但卻知道天香布莊搶光了許氏布莊生意的事,試探著問道:“我說許大官人,該不會是你得罪什麼人得罪狠了,合起夥來整你吧?”

許宗德皺著眉頭思忖:難道這些人真是沈香徠那村姑搗的鬼?可是自己分明查過這些家店鋪與沈香徠無關啊?再說,沈香徠手下的那幾個人自己都有數,她根本沒有人手為她開起這麼多鋪子,而事發的這些天她又都老老實實在天香布莊待著,沒什麼異動。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手下沒人,她那個開錢莊的姘頭手下不一定沒人,難道是那傢伙幫她的?

蔣伯瑞見他不說話,又問道:“怎麼,想起什麼可疑的人了?”

許宗德道:“是想起來一個,可是感覺不太像,要不……你幫我去試試,先把這人抓起來再說?”

蔣伯瑞連連搖頭,道:“你可算了,之前打人的總算還有點理由,這無緣無故的,你就讓我去抓人,你還真當王法是擺設?!”

許宗德也就是說說,按說他現在巴不得把香徠弄死,可是徐澈卻著實讓他忌憚,他實在擔心若是動了香徠一手指頭,徐澈哪天半夜就會跳進他府裡,把他切得像那兩個殺手那麼悽慘,天知道自從香徠和徐澈來到會康府,他天天晚上都不敢出門,即使大白天的出門也帶著三五個打手,生怕徐澈一時興起來找他麻煩。

兩人商量了半天后,許宗德還是死說活說,非讓蔣伯瑞押著人不放,蔣伯瑞從他這裡拿了好處,便也應承了。

鬱子曦帶人在衙門口鬧了幾天後又來找香徠商量。

鬱子曦道:“香徠,這麼鬧下去也不解決問題,雖然會康城裡的商戶百姓都站在我們這邊,可是人不放,鋪子也一直封著,吃虧的還是我們,根本打擊不到許宗德。”

香徠道:“鬧事只是在給會康府和許宗德顏色看,打擊許宗德還要用另外的方法。”

“什麼方法?”

香徠道:“他許宗德不是以為封了我們的鋪子他就能安心做生意了麼,哼哼,我偏不讓他如願,你明日再告知各店,把貨物擺上待頭,假作幹不下去了,低價清理存貨,這些日子百姓們都已經知道官府封了好多家鋪子,知道訊息必定來買便宜貨。”

鬱子曦點頭道:“嗯,果然好主意,那樣一來許氏的鋪子肯定沒生意了,只是咱們的價格也不能太低,如果真是賠本賺吆喝,那咱們肯定耗不過許宗德。”

香徠自信地笑道:“低價未必便會陪錢,我們在本錢之上還是要加一些薄利的,只要官府一天不給我們的鋪子撤封條,我們就打著‘清貨’招牌一直賣下去。”

鬱子曦點頭道:“嗯,這樣也好,加點薄利可以把夥計們的工錢賺回來。”

香徠笑笑沒有說話。

鬱子曦又問道:“那官府那邊鬧事的呢?”

香徠道:“接著鬧,不行給夥計家屬發些工錢,讓他們當差事去做,只要他許宗德敢耍花招,咱就把這會康府鬧個天翻地覆。”

鬱子曦笑道:“好,我這就去辦。”

鬱子曦離開後,駱謹行看著香徠邊邊搖頭。

香徠疑惑道:“謹行這是怎麼了?覺得我的方法不好麼?”

駱謹行很是發愁地嘆氣道:“唉,我是在想你這女人什麼招數都有,若是誰娶了你,豈不要家無寧日?”

香徠撇嘴玩笑道:“家無寧日都是小事,我將來的相公若是敢三妻四妾,我便連他一同掃地出門,直接霸了他的家業!”

駱謹行微微皺眉,眨著眼睛想道:這可夠狠,若真被霸了家業,自己豈不是要亡國?究竟是要亡國還是要三妻四妾,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鬱子曦辦事很有效率,第二天開始,各家鋪子便便陸續在被封了的店鋪前擺起了“地攤”。夥計們嚷嚷著賠錢清貨,賣完走人。

各鋪子附近的百姓們買不到這些店鋪的物品而鬱悶,見他們在門外出售,而且價格比從前還便宜很多,都以為這些鋪子被許氏擠得幹不下去要回老家了,一個個生怕以後再沒得賣,約摸著以後能用到的東西便買回去存著,於是許氏的店鋪再次冷清起來。

各鋪的掌櫃逐級上報,最後大管事報到許宗德那裡,道:“老爺,那些被封的鋪子都到外面清倉裡的貨,我們這些天又是一點生意沒有了。”

“清貨?”

許宗德摸著嘴角的鬍子想道:“看來這些店不是沈香徠的,那村姑與我羅著勁,若真是她的,她不會這麼輕易認輸走的人!”

想到這裡他不憂反喜,道:“清貨是好事,等他們清完了就滾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正常做生意了。”

大管事道:“可是我們這些日子一點收入也沒有,各店都在賠錢養夥計。”

許宗德愛財如命,聽了也有點心疼,可還是道:“唉,沒辦法,不行就先養幾天吧,反正那些人就要走了。”

大管事聽完只好再去向各店傳達他的意思。

在許宗德這邊高興的時候,鬱子曦也再次來到天香布莊,驚喜地向香徠說道:“香徠,你這辦法真好,我們清貨攤子這幾天都被百姓們瘋搶了,從早賣到晚,薄利多銷,不只沒賠,反倒要比在裡賣時賺得更多,還把許家的生意搶個精光,真是一舉兩得!”

香徠仍是淡笑,這曾經看別人用濫了的手段,在這裡還真管用,這裡的百姓真是太實在了。

駱謹行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歪頭看著香徠,怎麼也弄不明白她腦子裡怎麼有這些稀奇古怪的點子。

好奇之下又想起當初讓人打聽到香徠的事情:十三歲時從房上摔下來,從此性格驟變。從房上摔下來……這過程中會發生什麼呢?難不成她的腦子像雞蛋一樣?從前被一層硬殼裹著,聰明勁兒釋放不出來,被摔了一下之後,束縛就打破了?

他在這裡胡亂猜測著,鬱子曦和香徠還在對話,鬱子曦道:“香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樣?”

香徠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要等許宗德沉不住氣了,這老東西,我就不信他的鋪子一直沒生意他不著急。”

鬱子曦道:“不錯,雖然他抓了我們的人,封了我們的鋪子,但是你這樣一繞,又回到我們之前的計劃上來了,一直這樣擠下去,受不了只能是他!”

一個月後,許氏在會康府的大管事又一次向許宗德稟報道:“老爺,那些家清貨的鋪子到現在都沒有清完,我們足足一個月沒有生意了,再這樣下去,會康府的這些鋪子真的要關張了。”

“還沒清完?!”

許宗德也是一愣,道:“你不是說他們的貨賣得很快麼,怎麼會到現在還沒清完?”

大管事道:“是啊,那貨一車一車的往出推,每天賣幾車,這都一個月了,他們的貨也沒清完,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大的倉……”

許宗德聽了差點沒氣得把茶杯摔了,叫道:“沒長腦子!賣了這麼多,哪還是倉裡的,分明是他們又進貨、或者是作坊裡又做了,他們這根本不是在清倉,就是變著法搶我們生意!”

大管事被他嚇得低了低頭,囁嚅道:“那、那我們再派人去砸?”

許宗德沒好氣道:“砸?砸得過嗎你們?上次砸完我又是賠藥費又是使銀子抓人的,不賺錢反倒搭了筆冤枉錢!這次們再砸再吃虧,就算我捨得賠藥費,蔣伯瑞也不會再幫我抓人出氣了!”

“那老爺您說怎麼辦?”

許宗德想了想道:“他們能擺攤,咱們也擺,讓夥計把貨物搬到店外一部分,也降價賤賣!”

大管事道:“可是咱們店大夥計多,花費比他們大多了,那麼折騰,有點折騰不起,萬一掉價了人也不來,以後再想提價就難了。”

許過德怒道:“沒什麼折騰不起的,只要把這些人攆出會康府,以後想提多高的價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大管事只能應道:“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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