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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的三畝田園-----第一一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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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駱謹行道:“是啊,能在這樣時時間,這樣的充滿思念的一個地方與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真是該當萬分珍惜……來,吃點菜,看你吃東西我覺得心裡特別踏實。”

說著夾了一片松茸送到香徠嘴邊。

香徠張口欲吃,卻還覺得他的話別扭,懷疑道:“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是飯桶?”

駱謹行夾著菜笑起來,道:“我即便再沒本事也不至供不起你吃吧,怎麼會笑話你吃得多,我只是覺得你從來都不矯揉造作,在我眼前永遠那樣真實的,讓我不用去猜,不用去懷疑,和這樣的你在一起真的很安心。”

香徠也笑了,就著他的筷子把松茸吃了。

駱謹行又給她倒了一杯酒,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倒了之後卻沒立刻喝,捏在手裡看著那晶瑩紅潤的酒汁,眼中滿是追思,道:“這是我母親喜歡的酒,我小的時候就知道這酒很甜,常常趁母親不注意偷喝,有一次喝醉了說胡話,說我長大了要娶一個像她一樣漂亮的妃子,而且這一輩子只娶一個,不會像爹一樣讓娘傷心,母親聽完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我見她眼睛紅紅的,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

香徠見他情緒再次低落,握住他的手,道:“謹行,真是苦了你了,你母親去世後的這些年,你可是每一個除夕夜都是這樣過的麼?”

駱謹行抿嘴強笑了下,道:“是啊,前兩年還不及現在,最起碼現在能想些辦法寄託,可是那時候除了想還是想,想到想去另一個世界見她……”

說到這裡忽然停住,道:“算了,我又情不自禁了,想著不說不說還是說了,簡直是不想讓你好好過年。”

香徠道:“沒關係,我願意聽你過去的事,更希望能幫你分擔。”

駱謹行道:“好,你若願意以後我機會我把我從小到大的事都說給你聽,包括小時候淘氣被父王罰抄書、跟舅舅學騎馬磨破屁股,現在麼……還是先把你餵飽了再說。”

說著又夾了塊肉去喂香徠。

香徠道:“我都這麼大的人了,又不是不會自己吃,總讓你喂什麼。”

說著卻還是把駱謹行遞來的菜吃了,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鹿脣給駱謹行,只不過沒有像他一樣喂到嘴裡,面是放在他面前的食碟中。

駱謹行看著那塊鹿脣搖頭嘆氣。

香徠奇怪道:“怎麼,你不喜歡吃這東西?”

駱謹行道:“哪裡啊,我是在為我不值。”

“不值?怎麼不值了?”

駱謹行可憐兮兮道:“可惜我巴巴的又是斟酒又是送菜的討好著,結果人家把菜丟在我盤子裡就不管了,你說我值不值?”

香徠瞪眼,原來這傢伙說來說去意思是讓自己也喂他,都好手好腳的,自己吃不行,作什麼偏要喂來喂去矯情。

本有心不管,可是見駱謹行眨著眼睛滿臉哀怨地看自己,看來看去香徠受不了,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看在是在你母親宮裡的份上我就餵你一次,以後再不許這樣耍無賴。”

駱謹行立刻笑道:“是,世子妃娘娘,小人以後一定不敢再撒嬌!”

香徠又被他逗笑,夾起盤中的鹿脣送到他嘴邊,道:“哪個有說說要做你的世子妃,少在那裡臭美了!”

駱謹行吃下那塊鹿脣,又往她身邊坐了坐,道:“還說沒有,剛才當著群臣的面讓我牽著手,我父王又點頭同意我們一起離開,又在這樣的時間與我來到我母親的宮中,這樣還不算答應做我的世子妃,你覺得還要如何?”

香徠微微臉紅,嘴硬道:“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又沒正經問過我,我也沒正式答應你,總之就是不算!”

駱謹行把身子全部轉過來,面對著她,道:“你是在怪我沒有正面求你?那好,我現在便向你求親,香徠,你做我的世子妃可好?”

香徠嘟著嘴,心道這算什麼,掛了滿宮的彩燈是為了思念你娘,倒了兩杯櫻桃酒也是思念你孃的,前後不過餵了我一塊蘑菇一塊肉,這樣就想把本姑娘騙去做老婆?想得美,就這麼點誠意我才不答應。

駱謹行見她還不說話,道:“怎麼,還不行啊,唉,看來不‘重禮賄賂’是不行了。”

說完拉著香徠站起,道:“走,再跟我來。”

香徠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任他拉著又向裡面走。

再裡面便是從前北遼王妃寢宮的主臥室,這裡面也掛著許多彩燈。房間側邊紅檀木鎏金的鳳床帷幔低垂,牆角花架上的蘭花不知怎麼養的,正在這幾天綻放,花瓣潔白如玉,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駱謹行拉著香徠走到牆邊精美的雕花案旁,道:“你看,這是我為你準備的……”

香徠向案上看去,只見那上面擺著三樣東西,首先入眼的是一串多到驚人的鑰匙,另外兩個都是盒子,裡面不知裝的什麼。

駱謹行注視著香徠說道:“這些天就在冥思苦想,想你大概喜歡什麼,可是卻發現不知是我不夠了解你,還是你中意的東西真的太少,與你相識已有六年,可是竟不知道你最喜歡什麼,想來想去只能拿來這些……”

說著把目光轉向桌案上,先拿起那串鑰匙,道:“這是世子府所有正常房間、密室、暗室、櫃子、盒子、抽屜……總之是所有鎖頭的鑰匙,現在全都交給你,不為告訴你我府裡有多少把鎖,只想告訴你,只為告訴你,我的世界,沒有一處向你隱藏……”

僅這一句話,香徠的心就被觸動了,愛一個人莫過於不設防,他的鎖是多,可想的卻不是鎖住自己,而是把一切都向自己開放,這樣的態度,想這世上又有幾人能有。

她正想著,駱謹行又抬手開啟那兩個盒子,道:“這裡面一個是我的所有家當,匯遠錢莊在舅舅名下,我有的只是隆盛錢莊的房地契,外加其他一些產業,雖然比不得你,但卻已經是我的所有……還有這邊,這是世子的金冊金寶,是我將來繼承王位的憑證,這些三樣東西代表我的財富、地位和對你的熱誠之意,現在我把它們、連同你面前的這個人,都送給你,保證這一生一世不離不棄,除你之外再不會喜歡其他女子,想問你一句,你、可願意要我?”

其實哪還用這麼多,在他把所有鑰匙都交給香徠的時候,香徠就已經被他打動,現在**裸毫無保留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擺在香徠眼前,問的卻不再是香徠肯不肯嫁他,而是問香徠肯不肯要他,這樣的誠意,哪還有人能去拒絕。

香徠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今天終於真真切切地聽他說出口中。她眼中泛著晶瑩的光芒,張開雙臂把駱謹行抱在懷裡,低聲呢喃道:“夠了、夠了,我怎麼會不要你,只要確定你的心屬於我就什麼都夠了!”

駱謹行反手把她抱得更緊,輕聲道:“你這個女子真是折磨人,本來覺得你也是喜歡我的,可卻總讓我提心吊膽,總讓我覺得還差哪裡不足以打動你,現在聽到你這句話,總算放心了……”

邊說著他灼熱的雙脣已經低下來尋到香徠的脣上。

香徠輕輕抬頭回應,兩人四臂相擁,纏綿在一起。

不知怎地、不知何時,兩人便纏綿到那張鳳榻上,旖旎繾綣,溫情無限……

一番恩愛之後兩人相擁而臥,駱謹行指尖帶著水一樣溫柔輕撫香徠額邊的碎髮,嘴角的笑意清甜又滿足,柔聲道:“香徠,我心裡有好多疑問想問你,可是卻不知道怎麼說。”

香徠道:“什麼,你說。”

駱謹行遲疑道:“記得我當年第一次見到你便覺得你有種莫名其妙的神祕,再經過後來對你的瞭解,更發現你有很多讓人無法理解之處,你……可願意告訴我這都是為什麼?”

香徠輕輕抬頭看著他,看向他清亮目光的深處。

駱謹行見她這樣看自己,道:“沒關係,若是你不想說便不說,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雖然他說得隨意,可是香徠卻看出他深藏的一絲失落,心下又是一陣不忍,目光閃動了一下,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摟著駱謹行光滑的肩膀往他懷裡擠了擠,輕聲道:“駱謹行,若我說了,可會嚇到你?”

駱謹行雋秀的面孔在她頭上輕笑,道:“你覺得我就那麼膽小,隨隨便便就會嚇到?”

香徠道:“不是覺得你膽小,而是我要說的太過聳人聽聞。”

駱謹行道:“沒事,你說吧,我保證不會嚇到。”

香徠再次抬著,看著他的神色,道:“我若說我有前世的記憶,你可會相信?”

駱謹行怔怔地看了她好久,道:“這……可能麼?”

香徠再次低頭,堵氣道:“不信算了,是你問的,告訴你了你又懷疑。”

駱謹行抱了抱她,道:“不是不相信你,實在這樣的說法太過玄異,你總該讓我有個接受的過程。”

香徠在他懷裡安逸地偎著,道:“那你便慢慢接受,等什麼時候相信了我再與你說。”

駱謹行又笑了,摸了摸她的頭,像摸小孩子子一樣。

香徠道:“不要這樣摸我,我是有前世記的人,比你大很多的,你要叫我姐姐。”

“嗯,好的,姐姐。”

“這才聽話……”

躺在溫暖的**,擁著心愛的人,香徠越來越困,忍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駱謹行見她努力地一次一次撩眼皮兒,道:“困了就睡吧,別硬撐著。”

香徠道:“不行,一會宴會散了還要出宮呢。”

駱謹行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要按時間出去,你可以隨時,有我在,你擔心什麼。”

香徠努力和慵懶的睡意掙扎了很久,最後還是強撐著坐起身來,一邊生身上披衣服一邊道:“不行,再怎麼也不能這樣,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

駱謹行笑道:“做都做了,還怕什麼名聲,再說,你覺得你我在這王都之中還有名聲麼?”

香徠道:“別人說是別人的,再怎麼也不能在你父王眼前這樣。”

邊說已經穿好衣服。

駱謹行也只得穿衣,道:“好吧,看來從明日開始,我便得向父王軟磨硬泡,讓他早點為我們安排一個好日子,把你娶過門來。”

香徠聞言又遲疑起來,道:“可是……我們就要最後行動了,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完婚。”

駱謹行道:“沒事,我早就計劃好了,讓父王安生過完這個年之後我們就可以行動了,這次已是生死一搏,若我們扳不倒他們,便被他們反撲,勝了,為你我父母報仇雪恨,得以安心,若不幸敗了……”

說著他注視著香徠笑了笑,道:“畢竟我們已經是夫妻了,這一生也沒有什麼遺憾。”

香徠道:“是啊,成敗在此一舉,能堅持到現在不被他們發現已經很不容易了。”

駱謹行道:“現在連修去了松寧,那裡很多事情我們無法掩蓋,他們應該快要發現端倪了。”

香徠道:“是啊,不過這已經夠了,你們發現也已經晚了。”

駱謹行擔心道:“香徠,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儘快離開連府,如果他們發現一定會有所行動,很有可能會對你下手。”

香徠道:“我知道,回去我安排一下,立刻就離開。”

“嗯,總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兩人一邊說已經一面收拾停當,從裡間走了出來。

沒有兩的招喚,徐麟、徐澈、慧玲、安廣再加上宣華宮的宮人們都在最外間的門房等候,兩人兩到廳裡,駱謹行幫香徠再次把披風穿好,自己也穿上外套,兩人又手拉手走了出來。

雖然兩人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可是眾人一看兩人的神情便不對,一個個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

駱謹行吩咐宮人把宮門關好,然後便和香徠一起,帶著徐麟、安廣和徐澈、慧玲一起向前邊設宴的大殿走去。

來到在殿附近,卻見官員們已經陸續從裡面出來。

香徠道:“還是回來晚了,宴都散了。”

駱謹行道:“散了正好,省得你再回去摻凍了,父王那裡明天我會去向他解釋的。”

香徠嗔道:“你怎麼解釋?”

駱謹行把嘴湊到她耳連,道:“我就告訴他,我和他的農史忙著為北遼承續香火了,所以沒趕上宮宴結束,請他老人家不要怪罪……”

他話還沒說完,腰上便被香徠重重掐了一下,忍不住“啊”地疼叫了一聲,向後退了一步,叫道:“你怎麼又掐人,君子動口不動手。”

香徠揚了揚下巴,道:“我動不得嘴所以只能動手,反正誰都知道我不是君子!”

看著兩人嬉鬧,後面四人不敢上前,遠遠地看著捂嘴偷笑。

徐澈低低的聲音感慨道:“唉,小姐終於要熬出頭了,我的苦日子也要熬到頭了。”

慧玲轉頭瞪他,道:“你都怎麼苦了?小姐對你不好怎地?小姐又不是沒放你走過,是誰又巴巴回來的!”

徐澈狡辯道:“怎麼不苦了,整天和你們一群女人在一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當我願意回來,守著小姐是世子給我的任務,我不守到小姐出頭豈不是半途而廢……”

說著見香徠和駱謹行已經向宮外走去,他們只能快步跟上。

出宮後駱謹行要送香徠回府,香徠覺得今天晚上駱謹行為了自己鬧得夠多了,擔心北遼王會因此對自己有意見,便說什麼也沒答應,讓他回府休息去了,自己和慧玲、徐澈一起回了那個在連府之內卻獨立於連家之外的徠香居。

她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酉時初,幾個丫鬟已經困到不行,擲羊骨頭也沒精神,有人趴在桌子上打磕睡,有人乾巴巴地嗑著瓜籽。

徐澈進門後便進了他住的門房,香徠和慧玲進到屋裡,見丫鬟們都困得無精打采,問道:“都這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去睡?”

丫鬟們答道:“等小姐你回來啊,今天是大年夜,怎麼也不能讓小姐回來見屋子裡冷冷清清的。”

香徠笑了,道:“這有什麼,慧玲和徐澈還陪著我呢。”

有丫鬟說道:“那也不行,畢竟小姐是主子,我們是婢女,再怎麼也不能在主子前面睡,我們才不像念桐那麼沒規矩呢。”

香徠看了看,見念桐不在人群裡,問道:“念桐怎麼了,你們對她這麼大意見。”

丫環們向狀道:“小姐,念桐不只把少爺房裡的芷湘送來的蓮子糕吃了一塊,還早早就去睡了,都不等小姐回來。”

香徠道:“哦,睡了就睡了吧,我早說過,咱們這沒有那麼多規矩,只是芷湘送的哪門子蓮子糕啊,咱們和她也沒什麼來往……”

說著她還在想,芷湘回府連府也有幾天了,為了避嫌見面都會繞著走,從來不打招呼,怎麼今天突然會送蓮子糕過來?

她懷疑的時候,丫鬟們已經把糕點盒子拿過來,開啟蓋子給她看,道:“小姐你看,芷湘擺得整整齊齊的八塊蓮子糕,卻被念桐那個饞嘴的給吃少了一塊,看著多難看。”

香徠看了看,點頭道:“嗯,做得是挺好看的,不是說芷湘好吃懶做麼,怎麼還有這手藝。”

丫環們說道:“芷湘說是過年這兩天特意學做的,學會了先給小姐送來,看這樣子做的是挺喜人的,小姐你快嚐嚐吧,看看味道怎麼樣。”

說是芷湘送來的東西,剛剛念桐又吃過,香徠沒有再多疑心,輕輕捏直一小塊,上下翻看著便要放嘴裡放。

可正在此時廳門突然一向,徐澈打外面一頭衝進來,叫道:“小姐,念桐死了,死在水房裡!”

香徠被他一嚇,手裡的蓮子糕又掉回盒子裡,手僵在眼前道:“你說什麼?念桐怎麼會死?”

徐澈道:“我也不知道,剛剛我去水房打水,見念桐在灶臺邊上趴著,旁邊還守了盆水,以為她睡著了就去推她,結果發現她死了!”

香徠起身道:“走,去看看。”

說著外衣也沒披便奔水房而去。

徐澈在她身邊相隨,慧玲聽說念桐死了有些害怕,不過卻還是跟著去了。

那幾個丫鬟更加害怕,但奈不住好奇便也去戰戰兢兢地跟過去看。

香徠進到水房的時候念桐的屍體還是呈俯臥狀趴在那裡,斷氣的時間不是很久,剛剛徐澈也沒有過度翻動她,所以姿勢沒怎麼變。

這些年香徠見過的死人也算不少了,像念桐這樣屍身完整的她已經不怎麼害怕了。再加上念桐又是平常見熟了的人,恐懼感便更少些。

她壯著膽子伸出手去,慢慢把念桐的臉抬起來看,見念桐的死相併不可怕,閉著眼睛好像睡了一般,只是眼窩和嘴角有些泛青,卻不見什麼出血。

她收回手來,念桐的頭便又轉向下方,又像之前一樣趴著。

香徠轉對問徐澈道:“怎麼會這樣,你覺得她死的正常麼?”

徐澈搖頭道:“似乎不正常,雖然她身上沒有什麼傷痕,也沒見哪裡明顯出血,可是這臉色卻很不好,不像是疼病死的,倒有些像中毒。”

“中毒!”

香徠道:“可是咱們這裡沒什麼有毒的東西,她怎麼會中毒呢?”

徐澈向屋內看了看,道:“她死在灶臺之上,會不會是燒水灶裡反煙,中了煙毒什麼的。”

香徠道:“可是這屋裡一點菸也沒有啊。”

徐澈道:“或許咱們回來得晚,煙都已經散盡了。”

香徠還是不相信,一邊往灶裡看一邊道:“不會那麼快吧,況且若真是屋子裡有煙,她應該出去才對,還會在這裡傻薰著?”

兩人正說著,站在門口不敢過來的丫鬟中有人說道:“小、小姐,念桐應該沒有燒水,她、她出來打水的時候我知道,她困得不行想去睡覺,我們讓她等小姐,還告訴她若是太困就打點冷水洗洗,她出來後就再也沒回去,我們以為她回房睡覺了,現在看,她應該是打水沒回去就死在這兒了。”

“困了?”香徠聽她說又往念桐那看,從她的姿勢上來看似乎也是趴在那裡睡覺,然後就直接不行了。

想到這裡她又問那幾個丫鬟,道:“她什麼時候困的,你們沒發現她有什麼與平常不一樣的地方?”

丫鬟們回憶著說道:“沒見什麼不對的,芷湘來過之後我們玩了一陣子,然後念桐就一個勁兒說困,我們勸她再等小姐一會兒,再後來她就沒影了。”

香徠道:“她說困的時候是往天睡覺的時間麼?”

丫環們說道:“應該差不多吧,只是她也玩得挺高興的,晚睡點也沒什麼吧。”

香徠想了想半天也沒想明白,嘆氣道:“唉,好好一個人莫名其妙就死了,死因我們大概弄不明白了,還是等明天讓官府來查吧……”說著朝徐澈道:“念桐的屍體別再動了,這屋裡的東西也別亂挪,都給官府留著。”

徐澈道:“好,天亮我就去衙門報案。”

說著眾人退到院子中,香徠邊走邊回頭向水房裡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邊往屋子裡走邊打聽念桐這一天都做什麼了,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可是問來問也都是和往天一樣,沒什麼特別值得人起疑之處,直到回到屋中坐下,香徠一眼瞄到桌案上的蓮子糕,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驚恐地看著蓮子糕,道:“你們、你們說念酮死前吃了這蓮子糕?!”

有丫鬟回道:“是啊,我們都說不讓她吃,可她卻偏偏吃,還說什麼替小姐試試……”

說到這裡丫環們也驚呆了,道:“小姐,你是說這蓮子糕裡有毒?!”

香徠暫時不能確定,慢慢把手伸向盒子裡,要再拿塊蓮子糕看看。

和她們一起進到廳內的徐澈見狀便把香徠攔住,把盒子一把扯到旁邊,他卻捏起一塊來細細地觀看。

看來看去顏色上也看不出什麼特別,他便又把蓮子糕湊在鼻子下聞。

剛剛聽香徠一說慧玲便認蓮子糕有毒,見他往嘴邊湊便提心起來,輕聲叫道:“徐澈……”

徐澈聞了聞也沒聞出怪味兒,道:“不行,看不出來,最好是拿什麼試試。”

一個丫鬟想了想道:“廚房還有一隻活雞,要不要拿來?”

徐澈道:“有活物太好了,快去拿來。”

那丫鬟自己不敢出去,拉著其他幾人和她一起,几几到廚房把那隻雞拎了來。

徐澈接在手中,把一塊蓮子糕捏碎,一點點給那隻雞喂下去,然後把難放在地上看著。

起先那隻難還挺精神,可是過了陣子後眼皮卻沉了起來,一點點向下垂去,可是卻只是困沒有真的睡覺。

香徠和所有人一起耐性子看著,過了很久之後,那雞的雙眼才終於全部合上,可是卻沒有立刻死透,徐澈踢了它幾次,這雞還是有反應,直到踢到第四次,那雞才真正沒了動靜。

徐澈蹲下身去摸了摸,道:“似乎開始涼了,應該是真的死了。”

香徠坐在桌子邊,看著面前的盒子,想到剛才自己把糕點湊到嘴邊的情影不由得一陣後怕。

之前在王宮的時候駱謹行還提醒自己要小心,卻沒想到家裡這邊已經有人動手了。

只是這糕點是芷湘送來的,不知要殺死自己的是芷湘還是其他人。

確認糕點中有毒慧玲頓時急了,道:“小姐,芷湘竟然敢給您送毒點心,我們這就去把她抓來問個清楚!”

香徠不願在丫鬟們面前說太多,坐在那裡思忖了一會兒,道:“問是得問的,只是不能抓,我們又不是官差,還是等明天正常報官再說……”

說著吩咐丫鬟們,道:“趁著天還沒亮,你們趕緊去睡一覺吧,不然天亮之後官差來,還得問你們關於芷湘的事,再想睡也沒時間了。”

丫鬟都被嚇壞了,哪裡還敢睡覺,可是小姐吩咐不敢不從,便離開正廳回了她們的住處。

丫鬟們走後房內只剩下香徠和徐澈、慧玲。

慧玲道:“小姐,你說芷湘會不會是因為擔心小姐把她的身份說出來才向小姐下毒手的。”

香徠道:“她的身份算不得太大祕密,不只我們知道,就算連恭良也知道她不是良家女子出身,她似乎沒必要對我下這麼狠的手。”

慧玲道:“可是她為什麼要毒死小姐呢?”

香徠道:“這糕點雖然是她送來的,可是毒是不是她下的卻兩說,若是她下的,她應該不敢就這樣明晃晃地送來吧?”

徐澈道:“小姐的意思是她受人指使?”

香徠搖頭道:“指使似乎不可能,向別人下手她敢,但是朝我下手她未必有這個膽子,所以我覺得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這樣吧,徐澈,你現在就想辦法避開眾人的耳目,過去問問芷湘,看她怎麼說,若她送毒果然有隱情,便交待好了她,讓她別把我們的事說漏嘴。”

徐澈點頭道:“好,我去試試。”

此時雖然快到天亮之時,可是大年夜裡所有人都睡得晚,此時下好靜謐無人。

為防有人躲在暗處窺探,徐澈特意打院子後頭翻牆出去,從連府的大花園外一點點繞到芷湘的院子。

待確定了前後左右都沒有人,他才又從側邊牆頭翻進院子。

芷湘心裡沒事,早就已經安睡,徐澈不敢出聲招呼,掏出匕首輕輕把門閂拔開,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進到房內把熟睡中的芷湘推醒。

正睡著覺,黑乎乎的房內突然出現一個大活人,多大膽量的人也得嚇一跳,更別說芷湘一個女子。

她睜開眼睛看到徐澈後下意識地就想叫出聲來,卻被徐澈一把捂住嘴。

徐澈把手指豎在嘴前示意她噤聲,道:“我是香徠小姐的人,你見過我,不用害怕。”

芷湘似乎聽出他的聲音驚恐地點了點頭,徐澈這才把手放開,低低的聲音道:“是香徠小姐讓我來的,她有事讓我來問你。”

芷湘道:“什麼事?”

徐澈道:“她想問你今天怎麼會去徠香居,是不是有什麼事。”

芷湘一聽就為這事,道:“沒什麼事,我就是想著香徠小姐幫我來到連恭良身邊,想謝謝她,所以才做了點小點心給她送去。”

到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想著貪那點做點心的功勞。

徐澈道:“那點心是你親手做的?”

芷湘點頭道:“啊,是啊,我費了好大勁才學會呢。”

徐澈懷疑地看著她,道:“既然是要謝小姐,為什麼在裡面下毒?”

“下毒?!”

芷湘頓時就不淡定了,聲音提高起來,道:“什麼毒?我哪有下毒?!”

徐澈連忙再次示意她小點聲,道:“你說那點心是你親手做的,可是小姐的丫鬟吃完之後死了,我們又用那點心餵了一隻雞,雞也被毒死了,你說這毒不是你下的是誰下的?”

“啊!”

芷湘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擺手道:“不不不,那糕點不是我做的,是林氏給我的,她們說想給小姐送糕點卻不好意思,我想著可以順便送人情,就拿去給小姐了,可做夢也沒想到糕點裡會有毒啊!”

徐澈心裡暗暗鄙視,道:“那你還說是你送的,若不是我背地裡問你,這殺人的罪名你是背定了!”

芷湘道:“那現在怎麼辦啊,小姐那邊可不可以把這事壓下來,不然、不然我還是揹人拿官司麼?!”

徐澈道:“小姐說了,畢竟出了人命,怎麼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天亮我們就會去報官,她讓你說準了,這東西是在哪兒拿來的就說是哪來的,千萬不能鬆口,不然你的命就沒了。”

芷湘道:“可是若那些人打我怎麼辦?”

徐澈道:“打你你也不能改口,小姐說了,讓你儘量忍忍,連家快完蛋了,只要你別當場認了,以後小姐會救你出來的。”

芷湘頓便萎靡在**,道:“這怎麼說的,怎麼好好的就貪上人命了!”

徐澈低聲道:“誰讓你不長腦子,一心想著貪錢佔便宜,活該,這就是教訓……”

說完他又悄悄出了芷湘的房間,再繞著彎回到徠香徠居。

香徠和慧玲還都在等他,見他回來香徠問道:“怎麼樣,可問清楚了,究竟是誰下的藥?”

徐澈道:“問清楚了,她說糕點不是她做的,是林氏給的。”

香徠懷疑道:“林氏?我與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她沒理由害我……”

慧玲又問徐澈道:“她說得可信嗎?該不會是騙你吧?”

徐澈道:“不會,我去的時候她睡得豬一樣,若是存心要害小姐,哪心思睡覺,還不得瞪眼睛聽著這邊的動靜。”

香徠也道:“真正要害我的一定不是芷湘,也不是林氏,我想應該是朱氏或者連修,聽說連修今天從松寧回來了,肯定是他發現有哪裡不對,所以先朝我下手了。”

徐澈道:“那怎麼辦,芷湘是無意害人的,念桐又是無意死的,要不然我們把這件事壓下來?”

香徠道:“再怎麼人死了也不能白白壓下,總得給人家家人一個交待,不能像當初我義父似的,一家人連個喊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這話慧玲是耿贊成,道:“小姐說得有理,我看那芷湘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了老子又跟兒子,現在連用點心送人情這點麼小便宜也要貪,吃點頭受點驚嚇的不算過份,更何況小姐還要保她沒事,報官是應該的。”

說話間天已經亮了,香徠道:“嗯,就這樣決定了,徐澈,你去衙門看看,有沒有當差的,有的話就報官,我再讓人去唸桐的家裡送信,再帶些撫卹銀子過去。”

徐澈道:“行,我這就去,就算衙門裡沒人我也會給摳出來。”

不說她們再說連修和朱氏。

朱氏向林氏交行完後便等著訊息,可是直到吃團年飯的時候才得到林氏的訊息,說芷湘送是送過去了,可是香徠不要府裡,去皇宮赴宮宴去了,不知道回來之後會不會吃。

朱氏聽了便讓人時常去徠香徠院附近打聽訊息,看香徠什麼時候回來。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半夜。

念桐死的時候沒人發現,直到香徠回來之後才有了動靜,可是朱低派出的人懼怕徐澈,只敢在遠處看不到走近,因此雖然看到香徠等人進進出出,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朱氏和連修聽說香徠直到現在也沒死有些鬱悶,熬了一夜又困又乏,便躺下休息去了,兩人竟然誰都沒把那盒毒糕點當回事。

直到天色大亮之後,連修和朱氏才被僕有急促的拍門聲驚醒。

連修惱火地問道:“誰啊,敲門敲得這麼急!”

外面的人回道:“老爺,我是井生,咱、咱府裡來官差了,說要找大夫人問話。”

“少夫人?!”

朱氏一聽就坐了起來,問道:“哪裡來的官差,竟敢到咱家問案,少夫人也是他們能見的。”

井生在門外回道:“夫人,來的是大興府衙的官差,說、說少夫人與香徠小姐院裡的人命案有關,讓少夫人去證實一下。”

聞言朱氏和連修面面相覷,邊修道:“你怎麼交待的慕琴的,怎麼這麼快就被找上了?”

朱氏道:“我告訴她好好的,讓她想辦法讓芷湘去頂這個罪,千萬不要把她自己牽扯出來,可誰知道這麼快就讓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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