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湊熱鬧
他不禁想笑,米初七,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想到她身上被繩子勒出的痕跡,又不禁暗暗心疼……
好吧!冤大頭就冤大頭!誰讓他是沈言,她是初七呢?他的角『色』只能是冤大頭了……
不過,要下人洗是萬萬不可能了,還是他親自動手吧!
把髒了的床單揭掉,扔進浴室裡浸了水,再從櫃子裡拿出一床乾淨的,退後一步的時候,感覺腳邊有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那隻叫言言的吉娃娃從它的窩裡出來了。
“你在這湊什麼熱鬧”他沒好氣地吼了他一句。
言言被他嚇走,它蹲過的地方一灘水印……
他徹底崩潰,“喂!今天是怎麼回事?『尿』『尿』這事情很好玩嗎?都來湊熱鬧!豈有此理,我不能把她怎樣,我還不能把一隻狗揍一頓嗎?”
此時初七已經穿好衣服,大熱天的穿了件長袖,沈言知道,她是為了遮住那些勒痕,心裡內疚,也不再有怨氣,進浴室拿了拖把出來把言言的『尿』拖乾淨。
門上傳來叩門聲,“少爺,早餐備好了,你說今天有個會,要早點叫你的!”
沈言兩隻袖子捲到了胳膊上,開啟門,手上還有泡沫,“來了,馬上就好!”
管家見到他這樣,兩眼發直,“少爺,你這是在幹什麼?洗衣服?”
“沒有,洗床單!”他隨口答道。
“洗床單?讓吳媽洗啊,怎麼少爺自己洗?”管家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知道了!可是那也沒關係啊!誰沒年輕過,害什麼臊呢!”
“什麼啊?”沈言被他說得一頭霧水。
管家看了看周圍,初七已經出去了,笑得有些邪乎,“少爺,昨晚這房間裡的動靜可大了,只聽見七小姐喊饒命……行了行了,別洗了,我拿走了,你快點換衣服吃早點去公司吧!”
管家曖昧地笑著,把浴室裡的東西拿走,沈言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管家是那個意思……
他真是冤死了……
匆匆把衣服換好,出去吃早點時,米爸爸和米媽媽已經在餐桌邊等他了,初七也正抱著言言從花園進來,笑『吟』『吟』地和兩位長輩打招呼,看不出什麼異常,“爹地媽咪早!”
“早!”米媽媽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驚訝地問,“咦,七啊,大熱天的,你穿件長袖幹什麼?不熱?”
“啊?”初七看了眼沈言,臉紅了紅,“不熱,不熱……我……昨晚沒蓋被子,有點感冒了……”
“昨天言言說他感冒,今天你感冒,你們倆是幹什麼啊!”米媽媽狐疑地埋怨了一句。
“幹什麼你要問他了!”初七嘀咕了一句。
“我?”沈言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再面對兩位長輩的質問,只好信口開河,“好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給你蓋被子……”
米爸爸突然『插』了一句,“行了行了,人家小倆口晚上幹什麼,你管那麼多幹啥!”
嗯?沈言和初七同時看著米爸爸,本來沈言的話沒什麼別的意思,被米爸爸這麼一說好像有了點意思了……
“不是……爸,我不是這個意思……”笨蛋沈言還想解釋。
“好了,不用解釋了,我們都懂,只要你們趕緊整個寶寶出來玩就好了!”米爸爸揮了揮手,一副理解他們的樣子……
好吧,不解釋,沈言和初七趕緊埋頭喝粥……
“言言,今晚有空嗎?”米爸爸忽然問道。
“有啊,爸有事嗎?”
“有家老店,我很懷念那裡的家鄉菜,不知開營業不,我們一家人去嚐嚐?”米爸爸言語裡充滿思鄉的情愫。
“好啊!”沈言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沈言的手機恰到好處地響了,沈言一看號碼,臉上慌『亂』閃過,儘管只是一閃而過,初七卻**地注意到了。
“接給電話,公司打來的,可能催我開會!”沈言抱歉地離座,稍稍走遠。
初七的直覺告訴她,這個電話絕對不是公司打來的,她凝神細聽,聽不到全部,依稀幾句:
“今天回來?”
“好!我來機場接你,幾點到?”
“嗯!不會忘的!……給我買了禮物?什麼?”
“我猜不到……”
沈言接完電話提著筆記本就走,當然沒有忘記和長輩打招呼,“爸,媽,我去公司了,吃完早餐讓七帶你們出去玩玩!”
“可是你早餐還沒吃完呢!”米媽媽指著他那碗才吃了幾口的米粥。
“來不及了!我今天有個會!爸媽再見!”沈言拾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去。
“這可不成!”米媽媽端著一杯牛『奶』追了上去,拉住沈言,“快把這杯牛『奶』喝了,哪能不吃早餐呢?你們年輕人的胃病就是這麼來的!”
沈言無奈,就著米媽媽的手把牛『奶』喝光了。
沈言的個子比米媽媽高很多,米媽媽即便踮著腳尖也要很費力才喂得到他,等他喝完後,細心地用餐紙擦去他脣邊牛『奶』的殘漬,轉身對初七喊道,“七啊,愣著幹什麼?把桌上的叉燒包三明治什麼的打包,給沈言帶著,路上等紅燈的時候也能吃幾口!這麼餓著怎麼行?”
“知道了!”初七懶洋洋地用乾淨食品袋裝了點,塞給沈言。
沈言對米媽媽的關愛很感激,他很久沒享受到母愛了,米媽媽真的就像自己的媽媽一樣,“媽,謝謝,其實不用,我都習慣了……”
“看見沒有?媽,人家不稀罕!咱何必自作多情!”初七沒好氣地把食品袋扔到他懷裡,清晨這個電話讓她心裡酸酸的,很不舒服。
沈言接住食品袋的時候有些手忙腳『亂』,許是他一手提了電腦的緣故。他沒有去看初七是什麼表情,對米媽媽笑了笑,“媽,我走了!”
走出去之後又想起了什麼,在門外喊道,“七,出來一下。”
初七心中不自在,坐在餐桌邊咬三明治,沒理他。
米爸爸看著奇怪,“言言叫你呢,你在想什麼?”
不能再裝下去了!她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朝外大聲應道,“來了!”
等她出去的時候,沈言已經在車裡,見她走近,放下車窗,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遞給她,“拿著,等下出去給爸媽買點東西,密碼是……你的生日。”
沈言說到這裡,有些不自然,他有點惱恨自己,怎麼不改個密碼……
初七也是怔怔的,“密碼是你的生日”?這意味著什麼?昨天他不是把話說得那麼明朗嗎?口口聲聲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
沈言忽然覺得有必要做個解釋,“因為用習慣了,比較好記,所以一直沒改……”
是嗎?初七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眸中那屢琢磨的意味讓沈言的臉有些發熱,他不耐煩地將卡一伸,“快點拿著,我要遲到了!”
用不耐煩來掩飾慌『亂』嗎?
初七哼了一聲,“沈言,你什麼意思?我家還不至於這點錢都沒有吧?”
沈言無語,怎麼不小心又傷到大小姐的自尊了,他耐心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爸媽到我們這裡來,總不能讓他們花錢吧?”
“等等!什麼爸媽到我們這裡來?我是我,你是你,別說我們,他們是我的爸媽,不是你的!你給我分清楚!”初七一肚子怨氣,昨晚是誰把話說得那麼決絕?現在套什麼近乎?
沈言的態度變得認真起來,“初七,我沈言的為人你該很清楚,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他們對我的好,我永遠都記得。無論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兩位長輩永遠都是我的父母,這也是我答應你那個荒唐要求的原因,否則我沒有必要幫你隱瞞離婚的事實。拿去吧,是我這個做兒子的孝心,跟你無關!”
“那你不會自己給他們?我自己有錢!”初七因沈言的話而內心澎湃,沈言,真是無可挑剔的男人,可是,這個男人今天卻要去接另一個女人,怎能讓她再平靜如水?
“你有屁錢!真不知道你跟於深海在一起怎麼混的!”他將卡往她身上一扔,開車就走了。
他翻過她的錢包了,現今沒多少,唯一的一張卡,他也上網查過,沒幾個錢。並不是要侵犯她的**,而是,他從前也是這麼做的。話說回來,她米初七在他面前就沒有**,說得難聽點,真是有幾根『毛』都清清楚楚,那銀行卡的密碼他輸一次就輸對了……
那張銀行卡撞到她手上,再掉落在地上,刺得她眼睛疼。該死的沈言,有錢了不起啊!還真的拿錢砸她?
不過,沈言的『性』格她很清楚,雖然表面對她惟命是從,但是他認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尤其是這種正兒八經的事。但,要她在這種情況去花他的錢,她也是絕對不會的,拾起卡,打算等會放回房間的抽屜裡,完璧歸趙就是了。
她現在心裡『亂』『亂』的,今天要回來的人一定就是那個靜靜,加上昨晚沈言對她說的那些話,如果不是爸媽還在這裡,她說不定會馬上離開沈家了。
她不禁嘆息,昨天還慶幸爸媽回來給自己製造機會,今天開始覺得爸媽不應該來的,她不知道在以後的戲裡,自己該怎麼去演好這個角『色』了……
可以說,在經過了昨晚之後,她的信心被沈言徹底擊垮,只不過,她最大的本事是假裝,那麼,假裝堅強,假裝無所謂,她也會。不管他沈言是否能看出來,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要做最驕傲的公主……
她瞭解沈言,善良的他即便一年前恨她入骨,一年後的今天她回到他身邊,他也會照顧她,哪怕像照顧妹妹一樣,只是,她要的不是這樣;她同時也發現自己看不懂沈言了,她不明白,既然他身邊有了那個叫靜靜的人,為什麼又會把銀行卡密碼仍設的她生日?或許,真的只是因為習慣了吧……
習慣。這個詞讓人好心酸。她和他相互習慣了二十年,她甚至覺得自己無法再去習慣另一個男人,他怎麼可以,一年就能習慣另一個女人?
“七寶!”媽媽在家裡叫她了。
她應了一聲,跑進屋,做好了決定,就這樣吧,先過了父母這一關再說,等他們走了,她再搬走吧……
“你和沈言怎麼了?怎麼覺得你們怪怪的?吵架了?”女人終究**一些,米媽媽好像看出點什麼來。
初七趕緊否認,“沒有啊!我們好好的呢!”
“是嗎?”米媽媽好像有些不相信,瞪了她一眼,“七,不是媽咪嘮叨,你該長大了,要學會疼老公,你看今天,若不是我攔著,沈言就這麼去公司了,一來對他健康不利,二來外面的女人很容易趁虛而入的!男人啊,只要你對他好一點,他就會心軟!現在的狐狸精可會勾人了,你可別傻傻的,讓沈言被人勾了去!”
“是嗎?愛勾不勾!”初七心裡湧起一陣苦澀,已經勾走了……
“這話我可不愛聽!沈言雖是女婿,我可一直把他當兒子看待,白白少這麼個兒子,我可不幹!”米媽媽橫了她一眼,“看來我這回回來,還要教教你怎麼給人當老婆!光撒撒嬌是不成的!”
初七沮喪地坐倒在椅子上,“媽咪啊,不帶這樣的吧,我看你們是寧願丟了我這女兒也不願丟了沈言這半個兒子!”
“那當然!”米媽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沒天理了!放心吧,沈言永遠會是你們的兒子的!”這話是他剛剛自己說的,她原話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