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伺候情敵
貝小小擦了擦再次溜下額際的汗珠,掀起蓋子,看了一下已經熬差不多的『藥』汁,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再熬一會兒就可以拿去給鬼梟喝了,在這個專門為了熬『藥』而搭建的帳篷裡,充滿了各式濃郁的『藥』草香味,身在其中處久了,不免覺得有些昏沉的感覺,有些呼吸不暢,但是為了鬼梟,她甘之如飴。
就在湯『藥』差不多熬好的時候,鬼昕從外面進來。
“『藥』差不多熬好了,你等一會。”貝小小伸手請拍了拍被炭火燙得有點發熱的臉頰說。
“其實熬『藥』這樣功夫讓我做就好了,你已經為殿下熬了一個月的湯『藥』了,已經夠了。”看到她又那麼早的起來幫殿下熬『藥』,鬼昕有點過意不去地說。
“沒有關係,你們男的粗手粗腳的,而且又不夠細心,反正我也沒事幹。”貝小小不堪在意地說,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在轉過頭來的時候,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你每天那麼早起來為殿下熬好,如果他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很高興的。”只可惜現在一個月過去了,但是還是處於昏『迷』當中,還沒有醒過來,所以他也並不知道,貝小小已經為他熬了一個月的湯『藥』了。
“我們應該相信他很快就可以醒過來才對的,他一定會知道的。”想起了一個月前的那一幕,在她的心裡還是尚有餘悸,但是更多的卻是遺憾。
“不過,我想他醒來要是知道,你每天都起那麼早來幫他熬『藥』,他一定揪著我的耳朵狂吼了。”他那麼在乎貝小小,他怎麼捨得讓她天天如此辛苦為他熬夜呢?不用說,他肯定又會把這筆帳算到他的頭上來了。
“呵呵,我會告訴他,是我硬要幫他熬『藥』的,並不關你事。”看著他面『露』苦『色』的樣子,貝小小忍不住捂嘴偷笑。
“在說什麼那麼好笑?”就在貝小小掩嘴而笑的時候,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早點的炎遇掀開了帳篷的門簾走了進來,本來還算寬敞的帳篷,因為他高大的身影而顯得有點狹窄。
“鬼昕在擔心鬼梟會責怪他,讓我幫他熬『藥』。”貝小小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好一隻碗,準備盛起『藥』爐裡面的湯『藥』。
“應該責怪的人是你才對,你的身體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還會照顧自己,那麼燙,讓我來。”炎遇把手中的早點擱置在小几上,一個箭步走到火爐的面前,拿起了『藥』煲,把裡面的湯『藥』倒進她早已經準備好的碗裡,然後交給鬼昕,讓他拿去喂鬼梟喝。
等到鬼昕離開之後,貝小小把那些東西收拾好,直起有點痠軟的腰肢,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說:“人家還不是擔心你們這些男的粗手粗腳,熬『藥』熬不好嗎?你沒聽大夫說得那麼嚴重啊。”
“就你還敢說人家粗手粗腳呢,瞧你,都累成這樣了,先吃點東西,然後回去再睡一會。”看著她眼底都浮現著一抹的黑影,炎遇伸手撫『摸』著她帶著疲憊的臉頰,不捨地說。
“嘿,人家也只不過是想為他做點事情嘛,怎麼說他都是因為我才會這樣的。”
每次想起一個月前發生的那一幕驚險的情景,她至今依然感到害怕,當初她真的以為小叮噹會沒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鬼梟居然冒著灰飛煙滅的危險。把最後的用來護體的靈力輸送了給她,讓她可以保住小叮噹,但是他卻差點就飛灰湮滅了,如果不是鬼昕及時趕回來,用自己的靈力護住了他的元神,讓他的得意保護一絲的生機,但是很可惜的是,自從那天過後,他就沉入了昏『迷』中,再也沒有清醒過來,他是為了保住小叮噹才這樣做的,她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幫他熬『藥』,每天幫他鍼灸,希望他可以早日醒來。
“這也不是你想要的結果,不要再自責了,錯不在你。”炎遇伸手摟著她,讓她靠進自己的懷來安慰著,其實他想說的是,鬼梟會有今天完全是他自做自受的,但是在貝小小的面前,他卻不能這樣說,因為他的確是為了小小付出了很多,說起來他覺得自己很慪,鬼梟覬覦貝小小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他看見他忍不住想捅他一刀,但是現在卻發展成,為了不讓貝小小傷心,他和殤他們每天還要輪流放血來供養那名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情敵。
“無論誰對誰錯也好,他救了小叮噹是事實,如果他不肯施出援手的話,恐怕你再也見不到……唔……”貝小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炎遇的手掌輕輕地捂著。
“噓,為夫不准你說那些不吉利的話,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只要娘子現在活生生地站在為夫的面前就已經夠了。”炎遇俯首親吻著她的髮絲,那一天他和他們就隔著一座石牆。
在那邊發生的事情,他隱隱約約可以聽得見,她必定不會明白,他當初的心情是如何的焦急,如何的擔憂,恨不得自己的身上長出一對翅膀,然後飛到她的身邊去保護她,但是事實卻又是那麼的殘酷,明知道她在另一頭正遭受著危險,而自己卻又無能為力,那種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只有我當然不夠了,還有我們的孩子小叮噹。”貝小小拉下他的手,輕輕地覆蓋在自己的小腹,就在他的手有點不知所措地撫上她的肚子時,貝小小突然感覺到肚子裡有點動靜,那動作很小,有點像蝴蝶在扇動翅膀般,如果不仔細留意的,她根本就不會發現,當她發現的時候,頓時驚喜地說:“相公,你剛剛感覺到了嗎?小叮噹在動,它會動了。”這是她第一次發現了小叮噹在動,這就是傳說中的胎動嗎?那種感覺是如此的奇妙,是心連心的萌動,是血脈相連的悸動。
“是的,這小傢伙剛剛在動。”撫『摸』著貝小小的肚子,一抹自然流『露』的喜悅浮現在他為人父的臉上,第一次感覺到小生命是如此的奇妙,當他的手撫在她的肚子上的時候,感覺到了在他的手掌心下的微動,就好像它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打招呼似的。
炎遇發現此刻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當他知道她懷有他的骨肉時,那種終於有了自己的血脈延續的喜悅和激動是無以名狀的。
“以前我曾經聽說過,第一胎是沒那麼快感覺到有胎動的,看來咱們的小叮噹一定是生長得很健康,很有活力,而且生命力也強。”她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它了,貝小小滿期待地說。
“我也相信小叮噹是個生命力極強的人。”撫『摸』著她的肚子,感受著他們愛的結晶的萌動,炎遇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微溼潤了,第一次感覺到了即使是小小的一條生命,但是感覺又是如此的奇妙,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寒冷的冬日裡,突然出現了一絲溫暖的光陽,溫暖了他冰冷的心窩,他輕柔地握著貝小小的手,低沉的嗓音有點沙啞:“娘子,謝謝你!”
“都老夫老妻了,還說什麼謝謝呢?”看著他難得出現的激動情緒,貝小小踮起腳尖,抬首輕吻了他的臉頰一下說:“要說謝謝你,應該是我說的才對,謝謝相公給了我天底下最美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