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初入仙島 第二十章 五載花開又花敗
自從陸青捨身救了陸風之後,兩人的感情便越發的親近,陸風在閒暇之時也會指導陸青斬月劍法的修煉。修煉自然無歲月,就這樣五年也是轉眼而過,這五年之中,陸風除了修煉時常站在這孤霞峰的山巔之上向遠方眺望,不僅如此,陸風每次都會拿出身後所背的藍色長劍,輕輕的撫摸。
這五年的相處也讓陸青漸漸知曉了陸風曾經的往事,每次看到陸風孤寂的站在孤霞峰的山巔,陸青的心中也是隱隱作痛,但陸青卻從未勸過陸風,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終究要自己默默承擔。
又是黃昏,夕陽緩緩的下墜著,陸風修煉過後又一次緩緩的走上了這孤霞峰的山巔,只見陸風緊緊凝望著這殘陽,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原來在山巔打坐的陸青聽到有腳步聲傳來,知道是陸風來了,便緩緩的站起身來,靠在一旁的老樹上注視著陸風。
殘陽緩緩的下墜著,那金光色的陽光正好掃過這高聳入雲的孤霞峰,一縷金光正好照射在了陸風的面龐上,陸風眼中的思念頓時落入了陸青的眼裡,陸青看罷只能輕輕的嘆息。
在這五年中陸青雖然跟陸風逐漸的親近,但他對陸風的尊敬卻絲毫沒有減少,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增加了許些,起初的一年中來過很多想要爭奪這孤霞峰的人,甚至有很多青年才俊是陸青曾經只能仰望的存在,但他們卻全部敗在了陸風的手裡,陸風在陸青的眼裡就好像是一個迷一般。
後來再也沒有人去打這孤霞峰的主意,並不是說孤霞峰沒有人能贏得了陸風,相反的能打敗陸風的人比比皆是,可那些都是一些元嬰期以上的老傢伙,他們當然不會為了一個孤霞峰而折下面子,就這樣後幾年這孤霞峰也愈發的安靜了下來。
可是就算是如同傳奇一般的陸風,也會有獨自黯然神傷的時候,這世界到底為何會是如此般的不完美,讓人稀罕,陸青想到這不知怎麼的竟然緩緩的走向了陸風。
沉浸在思念中的陸風忽然聽到身後有些聲響,便用神識一掃,發覺走向自己的是陸青,陸風便緩緩的開口道:“怎麼了?你怎麼有興致來這?”
陸青聽到陸風的話後遲疑了片刻然後道:“我也想看看這夕陽到底有多美,竟然讓你如此流連忘返。”
陸風聽聞後突然笑了,但笑聲中夾雜著黯然的道:“那就來我身邊看吧。”
陸青見狀也不再多說,踱步的走到了陸風的身邊,看著那緩緩墜落的殘陽,此刻夕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天空中也不像白天那般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淡。
“就算是你再怎麼看,這殘陽不還是終究有落下的那一刻麼?”陸青突然緩緩的說道。
聽到陸青的話,在一旁的陸風頓時一愣,但隨後陸風的心中就是一陣刺痛,只見陸風頓時顫抖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把抽出背後的藍色長劍,頓時兩人的面前出現一陣藍光。
隨後陸風顫抖著雙手輕輕的撫摸著這藍色的長劍然後故作冷靜的開口道:“夕陽雖然會落下,但明天清晨不還是一樣會升起麼。”
“再一次升起的太陽,還是曾經的太陽麼?”陸青聽罷繼續的詢問道。
聽聞陸青的話,陸風頓時一驚,原本撫摸著長劍的左手竟然不自覺的握了上去,那鋒利的劍刃頓時將陸風如玉一般的素手劃破,鮮紅的血液順著藍色長劍的劍身滴落到了地面上。
陸青見狀頓時氣憤的開口道:“陸風大哥,你這樣做真的值得麼?
陸風好像沒有聽到陸青的問話一般,表情堅硬的佇立在那裡,鮮血還在順著那藍色的劍身上緩緩的流淌著,好像要將那藍色劍身染紅了一般。
過了好久陸風才緩緩的開口道:“怎麼不值得?她的一切都在我的腦海中,就算怎麼多年我一樣清晰的記得。難道不夠麼?”
“夠,可是她呢?五年了,連一封書信都沒有,就算沒有書信可還是應該有些訊息吧,你讓我去落鳳宗就有五次了,可是沒有一次見到她,落鳳宗都是推脫說她在修煉的關頭,不能被打擾。”陸青氣憤的說道。
“或許她是真的在修煉的緊要關頭吧,也或許是訊息根本沒有傳給她,而是被別人知道後找了個藉口打發你走罷了。”陸風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聽聞陸風的話,陸青頓時一陣惱怒,伸出手一把搶過來那藍色的長劍然後狠狠的插在了地面上,陸風被陸青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驚,一時沒有反映過來,任憑那藍色長劍被奪走。片刻後陸風才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陸青的衣領,順勢就要把陸青扔到懸崖的下面。
此刻的陸風眼神中充滿了紅色血絲,面部的表情也異常的猙獰,好像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雖然陸青被陸風狠狠抓住,但他卻沒有絲毫的歉意反而開口道:“就算今天你殺了我也一樣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聽罷陸青的話,陸風的表情頓時凝固了,抓住陸青衣服的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陸青這才喘了一口粗氣。
等到陸青回過神在看陸風的時候,卻發覺陸風竟然還傻傻的愣在原地,手懸在半空中,表情僵硬的佇立在那裡,陸青頓時一驚,急忙走到陸風的身邊,搖了搖陸風的身體同時口裡呼喚道:“陸風大哥?”
可是陸青任憑陸青怎麼樣的搖動,陸風都是沒有反映好像是死了一般,陸青頓時一驚顫抖著雙手去觸碰了一下陸風的鼻息,發覺陸風的鼻子還在呼吸,這才稍稍的放心,就在陸青想要再一次搖動陸風的時候,絕影神劍突然憑空出現在了陸青的面前,散發著藍色刺眼的光芒,陸青感覺這絕影神劍好像在呼喚自己一般,陸青想到這遲疑了片刻後最終一把抓住了絕影神劍的劍柄。
就在陸青抓住絕影神劍的劍柄的同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傳入了陸青的耳中,只見這男子有些焦急的開口道:“不要再去觸碰陸風的身體,他現在的神識已經陷入了無名當中,被這煩惱纏繞,能不能恢復,還要看他自己了。”
“那陸風到底到底會不會有事?”陸青焦急的反問道。
“那就要看他自己了,這沒有人能說的好。”男子的無奈的嘆息道。
“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跟陸風大哥說昌寒影的問題,陸風大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陸風大哥對我有知遇之恩,不僅如此我在陸風大哥身上還學到了很多,若是陸風大哥真有什麼意外的話,那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麼意思了。”陸青沉吟道。
“先不要去考慮這些了,還是等著陸風的反映吧。”男子嘆息的安慰道。
此刻陸風的五感早已經封閉起來,而神識也落入了無名之中,可以說是離入魔也僅僅差了一步,此刻陸風發覺自己好像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面,想呼喊也喊不出來,陸風急忙想坐下了打坐入靜,可是剛剛坐下,自己的腦海中就被零零碎碎的記憶充滿,根本無法入靜,更不要說禪定了。
此刻的陸風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過了一會,陸風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煎熬,盤坐在地努力的想讓自己入靜,可是陸風的腦海裡都被跟昌寒影的一切過往所充斥著,一會是兩人初識的場景,一會又是兩人離別的場景,本來想入靜的陸風卻被這回憶充滿,陸風也忘了自己的處境。
竟然任憑這記憶放肆縱橫,漸漸的陸風的意識越來越淡薄,到了後來似乎都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墮入了無盡的無名當中。
“不好,我感覺陸風的神識要漸漸消散了。”男子的聲音突然再一次的出現在了陸風的腦海裡面。
“前輩,到底該怎麼辦,我們不能放任陸風大哥這樣不管啊。”陸青焦急的回答道。
過了片刻哪個聲音急忙開口道:“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必須要找到一個東西或者一件事能刺激到陸風的,能讓他在無名當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否則在這樣下去,過不了半個時辰陸風的神識就會徹底的落入無名中。”
“到底什麼事情能刺激到陸風大哥啊?”陸青急切的反問道。
還沒等男子再一次開口陸青突然開口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告訴陸風大哥,剛剛東方掌門傳來訊息,說昌寒影在落鳳宗出了意外,受了很嚴重的傷,至今還昏迷不醒,我想陸風大哥聽到這個訊息後一定能從無名中掙脫出來。”
陸青說罷也沒有等莫循再一次開口,急忙跑到了陸風的身旁搖晃了幾下陸風的身體,然後把剛剛的話對陸風重複了一遍。
陸青的話剛剛說完,陸青便感覺陸風的身體竟然顫抖了幾下,不再是原本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