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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樓臺霧裡琅琊-----臺高危赫兮,王城鐵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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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高危赫兮,王城鐵騎破

曾經夏子衿問過他,是做賣國之君還是抗敵之將。可於昭句無而言,南越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在乎。

哪怕他是南越的景侯,那怕他是時人讚不絕口的少年將軍,早在九年前母妃死的那天,君父拋棄他的那天,南越對他而言只是報復的工具而已。

夏子衿亦然,歷經滿門之禍之後,誰又能繼續信任她的國?

所以,她揹負著禍世妖姬的罵名,借昭常的權利逐漸地把利刃指向了昭子良,也是為了他稱王而鋪路。

昭句無緊握著手中的調兵令,這裡面藏了二十萬兵馬,答應華儀之求無可非議。

可為何他竟然想起那人坐在漫天的楓林裡苦絕一曲,明明疲倦勞心至此,卻還是笑靨如花。

她說,阿無,我把這國竊來送你可好?竊國,何其難也。

他說你可願為我所用?

她艱難吐息,願……

她是自己的棋子,所以他不能、不能心軟啊。

“即墨,”他聲線緩沉,如璧如圭的面容不帶一絲笑意,“密切注視宮中動靜,有半分異動都稟報本侯。”

“諾!”即墨抱拳領命走出。

《越書副卷•;;元子玉》載:南越正元三十六年十二月十二,玉面刺監國衿夫人,彈劾中書侍郎徐堰、中散大夫孟戢、雲騎將軍華錚圈佔民地,至邶水上游數十萬百姓皆淪為奴婢。衿夫人罷三人官職,收官印,縛手吊死麟宇殿外,邀眾臣列觀。

後世對元子玉褒貶不一,為官初廉潔奉公,後來卻一手製造了昭中期弒君冤案,根除異己,結黨營私。而又有幾人知其所為皆源於一個女子……

“元大人!元大人留步,娘娘請元大人入宮一敘。”流霜立在他身邊行禮道。

他頷首微笑,心底卻又湧出來無盡的悵惘。隨著流霜的腳步,袖手向衿珮殿走去。

韓搖光見到元子玉踱步走入苑門,不由得挑眉,正欲跟過去,流霜卻伸手攔住了她,“娘娘她請元大人私下一敘,韓姑娘還要監視麼?”

韓搖光冷眼瞥過苑門,轉頭而去,遠遠地扔下一句話:“下不為例。”

“下臣見過娘娘。”他在據她三尺之外垂目擺袖行禮。彷彿面前立起一面無形的牆,生生隔了萬水千山的距離。

她目露決意,伸到半空的手,停滯,顫抖。她想道謝,卻不知從何說起。她收回手,相見如陌路。

“這三人皆為慧奚侯隱藏的心腹,本宮不得不借故殺了他們……”

“下官早在兩年前就曾說,日後願為娘娘手中的棋子,手中利劍。本官早就不在意身外如何,只願護娘娘平安。”

他抬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將這世間難尋的麗色一筆筆刻入心底。卻只一瞬,他垂首閉目,面上一片悲涼。

她轉過頭看向悽美滿庭的落葉,輕聲道:“我知……”

無論何時,轉身之後,還有他等在原地罷?她是何嘗幸也,而他遇見了她,又是怎樣的劫。

罵名,名聲,地位,生死,他都不在乎,卻只求她一世,平安喜樂……

※※※※※※※※※

麟宇殿的又一次的殺戮終是引來南越史上著名的“句良亂”,姑蘇時隔三十六年又迎來一次奪宮政變……

“侯爺,再不動手,只怕那妖姬又不知會如何強加罪名!”一個長袖寬袍計程車人拱手道。

“沒錯,當今君上稱病不出,是被那妖姬囚禁在後廷……若是等著她誕下王子,一切只怕是遲了。”又有一人捋須嘆息急道。

昭子良一身深色倨衣,褪去竹色風下瀟瀟的面具,眉目肅然,自有一番王族風度。“二位是隨本侯從孟談而來的名士,承蒙各位不棄隨良至此,可如此貿然出兵奪宮勢同謀反,既是行不義不忠之事,也會義無反顧嗎?”

他雙目倏而凜冽了起來,去除往日的高華舒朗,更是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風采。

“吾等拼死從之。”這二人受其感染,拱手稟告道。

昭子良目光乍顯一絲得意,今後的歷史要他來改寫!

姑蘇大道上,是王族士族府邸所在之處,昭常早在建國號之初,便將強令士族遷居至此,一路向西便見府邸佇立,物宇樓閣不可勝數。

夏子衿和韓搖光立在姑蘇臺上,看著臺下惶惶的人群。眉目淡然,寒風吹起半挽的長髮,目光落在極遠一處,輕笑道:“姑蘇繁華至廝,七國之中數它最物芾繁盛。卻是富者愈富,貧者愈貧,而酷吏橫行,強徵暴斂,故而生變。”

韓搖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一群流民正奪路奔逃,提刀甲士在身後追去,片刻間,有甲士高舉提刀,獰惡地朝落單的婦人砍去。

韓搖光皺眉問道:“為何你不管?賤民亦是我南越百姓啊。”

她又是一笑,目光冷然,“我管了一次,便還有下次,迴圈往復。若是想高枕無憂只有破壞現南越之制,復又行新法,方可奏效。”

韓搖光笑嘆,“只可惜你不是男子。”

夏子衿半是打趣半自嘲道:“可惜我還是個短命鬼。”

韓搖光止了笑,立在她身後不語。

行者偶有抬頭看見金磚堆砌的姑蘇臺,高臺之上,她那抹耀眼絕世的紅,映入眼瞼便再也除不去。

那便是世人口中的妖姬衿夫人麼?

入夜的姑蘇更覺寒風入骨,在慧奚侯府內的校場中卻燃起了點點火光,驅散了內心的冷意。昭子良立在臺上,臺下軍隊儼然靜默,都是百裡挑一的勇士,一個個氣宇昂揚,目若精電,看著一身鐵甲錚錚的王者。

昭子良橫劍於胸前,慢慢拔出劍鞘,火光映亮了他凜冽的眸,劍上的寒芒亦從劍尖直延伸至劍柄。他猛地一舉,颯颯刺破朔風。劍光倒影著面前一切的黑暗,靜靜地看著塵世變故無常,不言不語。

“我南越的好兒郎們何在!”他順風而呼,以致每個人都可聽到。

“吾等在!”眾將士挺胸疾呼迴應。

“天降南越禍端,妖姬惑世,把持朝政,窮奢極欲,屠戮百官。甚至還私自監禁君上……爾等可願隨本侯殺進宮去,為南越天下爭得清明盛世!”口中白霧升騰,他厲目一掃,君王威赫油然而生。

眾人皆聚目側首,舉起手中之戈,重重落地,如同誓言。塵土飛揚,卻無法迷濛他們的堅毅目光。隨之而來聲音直上雲霄。

“誅妖妃,正天道!誅妖妃,正天道!誅妖妃,正天道!……”

孟素雲攥緊了手中絹帕,遙遙看著遠去的背影,灑然而偉岸。她心底的恐懼感越來越大,好似再也見不到他般的皇然。

萬人之中,他是光芒所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亦承受著萬人之上的容光,甩開身後斗篷,他轉身看了一眼孟素雲,而後一越上馬,揚鞭一指王宮方向:“出發!”

等及行至景侯府門,他揚手一抬,有兩列甲士立刻包圍了景侯府。

門子惶急地透過門縫看著過往甲士,舉火把來往匆匆。

愣神間忽聽得低沉的一聲,“開門,本侯要會會三弟。”

門子還欲勸說,昭句無目含冷芒,又一次下令道:“開門!”

一門之隔,一人身著鐵甲腰配長劍立在門外,一人玄衣如常暗夜深沉立在門內。

侯府門始開,門外惶惶跳躍的火光照亮了昭句無幽深的眼眸,卻無法照亮他深不可測的心機。

“王兄……”

“三弟……”

其聲也,一人朗然帶威,一人低沉如常。

夜色如墨,粘稠如網,纏住了這兩人的截然相反的命運。

“三弟這是何意?”昭句無含笑相問,如同只是有人奉上一份厚禮,而他只是淡然婉拒,不願收下。

“王兄,能得這南越天下唯有你我二人,我便當仁不讓先行步棋。待我奪位稱了王,必會備好酒席宴飲王兄,也好送王兄上路……”昭子良笑容舒朗,若非此景此言,他必還是那個不顧禮法的慧奚侯了。

昭句無淡笑如風,眼底墨色逐漸翻湧。“本侯便在此恭迎新君大駕。”

昭子良正欲上馬離去,忽地像想起什麼般,轉頭笑道:“王兄,你說良應如何處置夏子衿?”

昭句無心猛地抽緊,右手悄悄旋轉扳指。卻是笑道:“但隨君意。”

昭子良笑得別有深意,收鞭一夾馬肚,一騎率先衝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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