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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樓臺霧裡琅琊-----劇毒難解兮,血濺麟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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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毒難解兮,血濺麟宇殿

身後的世間萬物彷彿如渲染的水墨般漸漸失卻了顏色,只有昭子良那人一襲竹青在風中越發耀眼奪目。

知道弒殺夏氏是他又當如何?她的力量過於薄弱,根本無力置他於死地。

“衿兒……答應娘,要為夏氏報仇……”

“衿兒,快逃、快逃啊!”那一聲聲撕心裂肺地慘叫,整個夏府滿是泣血哀嚎,血色混著白雪迷漫,那是她永遠無力走出來的噩夢……

眼前的景漸漸模糊,耳邊聽不見流霜驚恐的聲音,喉間一陣溫熱鹹腥的**湧上來掩蓋了她最後的知覺。

※※※※※※※※

“她五臟六腑皆被怒氣侵擾。這次吐血便是表明寒毒更近心臟,只能用念奴嬌以毒攻毒了。”謝弈歡無奈地按著眉頭,連他也不知她還有多少時日就會香消玉殞。她明明才只有十六芳華啊……

“念奴嬌不是劇毒之物嗎?”昭句無臉色青白,覆手病態奄奄地立在榻邊,唯有一雙眼如黑曜石般折射出她的模樣。

“毒若用好便可救人,再者我是為了你日後控制她做打算。”謝弈歡道。

“不需要如此……”昭句無還欲反駁,謝弈歡打斷他的話又道“先不言她,阿無,那慧奚侯在酒中下了解藥必是料定你疑心不飲,所以即在劍鋒上塗上劇毒,這是要取你性命。”

昭句無轉眼見流霜端著盆怔在門口,只道:“流霜,你莫要忘記誰是你的主子。”

她聞言恭謹而跪,抬頭怯怯地看著昭句無。“諾。流霜知錯……那公子的傷……”

“無礙。”他揮袖命她退下。

“阿無……”謝弈歡嘆口氣,“你可知你身上的情毒根本無解,十二年來蒐羅天下奇藥也只能延緩發作週期,如今你又染上鬼方的行香子,反而使得毒素執行加快,即便是吾師安平君亦是無能為力……”

“阿無,你既中情毒,便註定一生無心無愛,能走的只有王道之路,爭霸之路。”

“本侯心中自有計較,”他垂睫看著溫潤碧綠的扳指,看不出眼眸中的翻騰湧動的暗流,“置靜而後動,子良犯了兵家大忌。邵歆,禮尚往來,本侯理應奉上一份大禮才是。”

“謹諾。”謝弈歡復又一派嬉笑的態度,片刻又轉身向她嘴裡塞了一枚續命丹,道:“她如今是越宮女官,不宜多在此處久留,還是命流霜護送回宮罷。”

他頷首以示同意,夏子矜由流霜服侍返宮不提。

笠日.麟宇殿

麟宇殿下,昭子良負手立在欄杆旁俯瞰整座姑蘇王城,純粹澄澈的眼底染上一絲**。

“三弟。”臺階下,昭句無笑意深沉,緩緩走近他。

“王兄……”昭子良故意一頓,手扶著欄杆道:“還記得此處麼?”

“自然記得,幼時麟宇殿是你我兄弟二人最喜來的地方。”昭句無隨之俯視著越宮全貌,眼眸映著殿下的景緻,沉得不見星夜。( 平南)

“因為身處此地,才會忘記地上的拘束,有遨遊天下的快感啊。”昭子良鬢角的垂髮被風騰卷帶起,寫意風流。

“不對,你那時便想著如何能將姑蘇踩在腳下了,三弟,為兄說的可對?”昭句無回望著他,捕捉到了昭子良還未及收回的異色。

“沒錯,那年我十歲,我自幼時便知為了自己想得到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故而,無論是女子,還是王位,良絕不會拱手相讓。”他轉身看向緋衣宮裝的來人,嘴角溢位一絲笑意。

但見夏子矜側耳傾聽身後流霜說著什麼,而後微微笑著帶著一眾宮人向他們行來。

一層薄粉遮去面頰的青色,梅瓣花鈿,額前墜著細珠流蘇,兩鬢垂髮被頭頂玉玔束起,身著緋色白底繡桃枝宮裝。她拱手而行,秀雅而馨然。

她在站在兩側的人下首站定,努力壓抑著心底的恨意,微微福身,“婢子見過二位侯爺。”

“子矜,如何?如今你還不是要臣服於本侯腳下?何必徒然掙扎……”言罷,昭子良假笑著,上前單手想扶起她。

而下一瞬,她徑自打掉了他的手,目光中的冷意不可逼視,“侯爺,婢子可曾言過要帶您下地獄啊,哪怕以身為祭也要你覆滅!”

昭子良收回手,斜睨了她一眼,轉身袖手而去,只留下餘音在她和昭句無耳邊輕顫,“那就看看誰能走到最後,誰會奪得這南越天下!”

《越書副卷.昭子良》載:南越正元三十五年八月初十,上閱竹簡,內侍尹顯呈上無名隱字書。上書:良王越興。王怒斬殺宮人數百,麟宇殿水色染紅,仍有謠言傳至宮外。舉世譁然。

後群臣以大將軍司馬瑞為首跪求立良為世子,王提劍入殿,怒指良曰:豎子欲取寡人而代之耶?良當即跪下泣曰:有父一日,南越即為君父之天下,臣不敢僭越。

昭句無閒坐棋盤前聽即墨稟報內況,棋盤對面端坐的則是夏子矜。

“果真如衿兒所料,看來排兵佈陣之法,句還要多向你請教才是。”

她悠悠地抬指落下一枚黑子,堵住一個氣眼,收回了小半江山,道:“我只不過是利用了一下君上的疑心罷了,如若再於越宮外散佈謠言,急功近利的群臣必然引為機遇上書子良為世子。”

“依照君父多疑嗜殺的個性,子良一黨是必不容於君父。”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棋子擲於黑子領地深處,長軍如匕深深地撕開一個傷口。

“與侯爺對弈,子矜從未勝出過。”她扶額哀嘆。

“可此殘局並未結束,”他橫目一掃,在棋盤中落下一枚棋眼,甩袖而去。“接下來就看衿兒你的了……”

她愕然地看著原本雜亂無章的棋盤上,那枚白子連貫左右,大軍壓勢、銳不可當地直衝長空緊緊迫近了黑子江山!

“流霜,邀元大人入宮一敘。”她捻回棋子道。

現在的她需要穩定住昭子良一黨的勢力,南越天下的對弈,她怎會容忍它這麼快便結束。

待見過元子玉後,她抽出兩卷帛書遞與流霜,道:“這是我託元大人偽造的地契,想辦法交與景侯,他自會領悟其中之意。”

“女郎……”流霜欲言又止,半晌看著悠然品茶的她道:“這麼利用元大人真的好麼?他對女郎可是……”

她“砰”地擱下茶杯,打斷流霜還未來得及出口的話,擰眉道:“流霜,什麼時候做奴婢的要質疑主子的言行了?”

“諾,流霜知錯。”流霜自覺失言,默默地轉身離去。

再三日,麟宇殿上,御史中丞吳昌宗面刺尚書令高懿、中書監陳蕻於正元二十六年邶水洪災時趁機侵佔民房、田地近萬頃。

昭常眼窩昏黑深陷,茸須荏髯。身體伸頸前傾,一雙厲目驚疑不斷地環視著殿中諸臣,渾身僵硬著,防備地手扶劍柄。彷彿就怕會從角落衝出來一名刺客行刺。

“呈上來……”

自從上次隱字書一事後,他身邊近臣換了又換,此刻一名年紀尚小的內官戰戰兢兢地接下文書後,垂頭奉上。

分列兩邊的昭句無和昭子良垂拱相對,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一個淡然處之,不動聲色;一個眼睛微眯,遮去眼底思量。

尚書令和中書監是控制官員上書的重要官職,而這兩人皆為司馬氏一黨。

昭常攤開竹簡略看了幾行字,暴怒地拍案而起。揮袖大步走下臺階,抽劍便朝著跪在地上的高懿、陳蕻胡亂砍去!

看著汨汨流出的鮮血,他雙目染上嗜血興奮的顏色,揚手以利劍作鞭,帶起袍袖激盪,狠狠地抽在兩人身上。吼聲道:“爾等竟敢叛變!你們眼裡還有寡人麼!可還有我這個南越王!去死!去死!去死……”

這兩人皆來不及求饒,便倒在君王的怒火中。

整個大殿只聽得潺潺落水聲和昭常哼哼的喘氣聲,他雙目暴突,梟戾地看著跪了滿殿顫抖的諸人,喋喋怪笑,手中的長劍嗤嗤地與地板擦過,在殿中留下一行觸目驚心的血跡。

昭常王袍欲血,臉側紅斑點點,如同地獄修羅般。他揚聲大笑,張揚而不可一世,“寡人看你們今後如何膽敢觸犯龍威……”

血色順著溝壑流出殿宇,有宮人上來架出剁成醬泥的死屍重新鋪上地毯。饒是如此,下朝後仍舊有不少大臣臉色慘白地乾嘔起來。

“這一切皆是你,昭子良一手造成……”昭句無冷顏道。

他背對著昭句無拍拍竹青長衫上的浮塵,灑然一笑,逸然出塵。“若非良之落莎臺一策,良何以借君父之力除去昭中期?”

“除卻他,這南越便成了你我二人的戰場,無亦是期待與君舉劍相向的那日!”昭句無肅然道。

“必不會久矣!”

而後二人分別行麟宇殿階兩側,再曾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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