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婷沒有作聲,她的心只是隨著葉峰的身影猛然一顫,就像一粒無形的石子猛然打破了她平靜的心湖一樣,心中暗道:他怎麼又來了?我該如何面對死去的洋洋?還有那個--
“我最親愛的,你現在怎麼樣了?”葉峰捧著玫瑰花,推開陽臺的門,邁著輕快的步子,微笑著向歐婷的病床走近。
病床的兩側已被各種五顏六色的鮮花鋪滿,其中有一簇非常大氣的玫瑰,比葉峰手上的還要火紅耀眼,稍微細心一點的人,不需要細數,只放眼一望,就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那簇玫瑰的數量至少有九十九朵之多。
“喲,是誰這麼大手筆啊?比老公我還要大氣?”葉峰看著那簇奪目的玫瑰,未免也生出了一絲絲醋意。
“閉嘴!那是我情人送我的,要你管!”歐婷黑著臉說道。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一種情感,好像是又想見到他,又不想見到他。
一個人的情感真的有這麼矛盾而又複雜嗎?
“婷婷,你都成全民英雄了,怎麼可以去找情人呢?有老公我一人愛護你就夠了,乖,別生氣,那樣對傷口不好哦
!”葉峰嬉笑著將病床旁那一大簇玫瑰放到地上,然後將自己手上那束小得可憐的玫瑰放在騰出來了的那個空曠的位置上,末了還厚顏無恥地說了一句,“怎麼能把正主的位置佔了呢!”
“你--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嗎?”歐婷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看到了嗎,十一朵--代表我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的愛你。”面對歐婷的氣惱,葉峰依然笑容滿面。
“誰要你對我一心一意?--你這麼快就把歐洋忘了嗎?”想起歐洋,歐婷又是淚光閃爍,順手攆起背後的白色枕套就向葉峰砸去。
提到歐洋的名字,葉峰也有些傷感,就在幾個小時以前,他還那麼真實地感觸到她的呼吸,甚至是她那溫暖的手臂,然而現在,她卻躺在冰涼的**,一個人去承受那種死亡的孤寂。
“婷婷--”就在兩人的談話陷入尷尬之地,一個身材頗高的青年男子忽然推門而入;俊朗的外表,加一套精美的hugoboss服飾和一雙錚亮的gui皮鞋的映襯,使他整個人看起來竟是那樣的溫文爾雅。
“你是什麼人,你怎麼在病房裡?保鏢--”青年男子後腳還沒有邁進病室,就問了這一連串的問題。
葉峰不經意地瞟了他一眼,聽他叫歐婷叫得那麼親切,莫非他就是她所說的那個情人?
“他--他是洋洋的男朋友。”歐婷漲紅著臉說道,“凱哥,你怎麼又來了?”
“我這不放心不下你嗎!--原來是洋洋的男朋友啊,恩,不錯!”叫凱哥的男子看著葉峰,陰笑著點了點頭。
“馮少,有什麼事嗎?”兩個戴墨鏡的保鏢聽得病房裡一聲吶喊,以為出了什麼意外,慌忙推開房門,兩名警察也將頭湊了進來,“歐隊,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都沒事。”叫凱哥的男子感到有些尷尬,慌忙關上房門;這時走廊上的人已漸漸散去,只留下一大堆慰問品堆在門口;本來歐婷最不喜歡講這些排場的,但是歐明豪為了他這個寶貝女兒的安全,特意給他的老同學沈劍飛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一定要在醫院裡加派人手,以保證歐婷的安全;末了他還覺得不放心,又從自己的保鏢隊伍中抽調了兩名精英過來支援;若不是此,葉峰也大可不必翻陽臺進入病房了
。()
“你好,鄙人姓馮,名凱,是婷婷的男朋友,請問你怎麼稱呼--”為了打破剛才見到葉峰那種大驚小怪的尷尬之局,這個叫馮凱的男子很是紳士地向葉峰伸出一支手來,以示友好。
不過葉峰並沒有伸手,在他看來,如果不是歐婷那句“他是洋洋的男朋友”的掩飾,此刻他可能也不會笑得這麼開心吧?
葉峰低下頭來,淡淡地道了一句,“醫院的灰真多。”隨後用右手在鞋背上揩了一把,站起來笑道,“對不起啊,我沒洗手,害怕把你手弄髒了。”
歐婷知道葉峰捉弄人的勁頭又上來了,只是她又不好說破,畢竟現在他是自己的“妹夫”啊。
“啊--你還別說,這醫院裡就是髒啊,灰塵弄得我滿襯衣都是。”馮凱尷尬地用手在自己的襯衣上彈了又彈,臉上的笑卻漸漸凝固。
“凱哥,他叫葉峰;是一個很沒禮貌的傢伙,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歐婷見到這位叫凱哥的男子,竟是滿臉的紅霞。
“擦,難道這y的喜歡這種型別的?看他樣子不是一隻好鳥啊,歐大警官眼睛長哪兒去了?”葉峰看到歐婷那副花痴的神情,心中疑慮重重,同時也是憂心忡忡。
“哦--原來是葉峰兄弟啊,幸會,幸會--敢問兄弟在哪裡高就呀?”馮凱緊盯著葉峰,又陰笑著問道。
“談不上高就,就在一所大學混了個老師的名號。”葉峰也不想掃歐婷的臉,只是冷冷地回道。
“哦--原來是老師啊,老師好啊,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啊!--不過,聽說現在許多老師的道德都很敗壞,專做些勾引自己女學生的事情,不知道葉老師學校有沒有這種敗類啊?”
歐婷聽馮凱說這麼一句,眉頭微微有些發皺,他這不是對葉峰一語雙關的一種暗諷嗎?葉峰雖然有些讓她頭疼,但是也並沒有到討厭甚至噁心的那種程度,他這麼說,她自然也有些不快。
“這個我倒沒有聽說過,凱哥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那些老師都是凱哥的熟人?”
“倒不是熟人,只是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對這些事情瞭解得比較多而已--”馮凱洋洋得意地說道,同時非常鄙視地斜了葉峰兩眼
。
“聽凱哥這麼說來,你的工作還很不一般啊!”葉峰不經意地笑道。
“不瞞葉兄弟說,我的工作還真是不一般;雖然我名譽上是光明集團的副總經理,但我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馮凱故作神祕地在葉峰跟前說道。
“什麼身份?”葉峰忍不住想要看看他要裝什麼b。
“其實,我是g安局的人,這個身份,只有婷婷一個人清楚;看在你即將成為我妹夫的情份上,我把我的真實身份也告訴你,以後如果遇到什麼難事,只要給我打個招呼,我保證給你擺平!”馮凱拍著胸脯,豪氣沖天地說道。
“哦--g安局?!那凱哥,認識你真是三生有幸啊!”葉峰臉上笑得燦爛,心理卻暗暗罵道:媽的,g安局怎麼會養你這種敗類?簡直給g安局摸黑,給g家抹黑。
“行了凱哥,你就不要賣關子了,他就一個教書先生,這輩子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來啊,你根本就不用幫他。”看來,歐婷對馮凱的g安局身份竟一點兒也不起疑。
“人總有一個禍福旦夕嘛,現在告訴他,就是為了防止將來的萬一;要不然,將來說起我這個做姐夫的來,還說我不近人情呢!是吧--妹夫?”馮凱笑對著葉峰說道,眼睛卻一直落在歐婷身上,彷彿現在歐婷就已經成了他的人似的。
“是啊,是啊,今天認識凱哥真是我三生有幸了,看來我必須得跟凱哥握個手了--”葉峰說笑著就抓起了馮凱的手,緊緊地捏在手裡。這傢伙手上細皮嫩肉的,連個小繭也沒有。葉峰暗笑:媽的,真會裝b,早知道這樣,老子還說自己是中南海保鏢勒。
“啊--你,你剛才不是說沒有洗手嗎?”馮凱被葉峰捏住右手,臉上竟是痛苦不堪之情。
“沒有洗手也可以握手啊,你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凱哥,g安局的人,不會連吃奶的勁都沒有吧?”♂手機使用者登陸m.更好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