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二十分左右。
南城區虹陽路,這條不足兩百米長的街道還顯得十分冷清
。
河陽市商業銀行虹陽路支行外,一名穿橘黃色馬褂的保潔人員戴著口罩,佝僂著身子,不斷地揮舞著手中的掃帚。
路邊的落葉像個頑皮的孩子,一直在與他的掃帚嬉戲。
一輛防彈運鈔車碾碎了整條街道的寧靜,沿著單行車道緩緩而來。
銀行裡一個穿襯衣,扎領帶,帶金邊眼鏡的工作人員從大廳裡往外望了一眼,一切似乎都還井然有序。
隨後,四名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跳下運鈔車,帶眼鏡的工作人員緊接著從大廳裡走了出來。
兩名安保人員手握長槍,分別在運鈔車左右戒備。
另外一名安保員謹慎地打開了運鈔車車門,剩下的一名安保員和工作員各自取出一把鑰匙,小心翼翼地將一個方形的銀灰色金屬箱從汽車裡提了出來。
兩人開始有說有笑,就此向銀行大廳走去。
其餘三人分外打起了精神,眼睛不斷地在銀行四周掃射,不過他們的目光始終還是沒有落在旁邊的那位看似十分普通的保潔員身上。
就在提箱子那兩人剛剛跨上銀行外面的一小層臺階的剎那,那個穿橘黃色馬褂的保潔人員忽然扔掉手中的掃帚,迅速從懷裡摸出一把無聲手槍,對著警戒那三人的下腿就是三槍;那三人根本就沒來得及作出任何的反映,就不聲不響地倒在地上了。
很顯然,歹徒使用的是速效麻醉槍。
提箱子的兩人錯愕不驚,櫃檯裡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情景更是驚慌地按響了報警器。
戴口罩的人望了提箱子的兩人一眼,再次舉槍,兩人只覺腿部一麻,就此不省人事。
這時一輛黑色無牌的吉利金剛在銀行外戛然而止,戴口罩的男子奪過那個沉重的金屬箱子,從容地跨上了那輛黑色的汽車。
一名路過這裡的中年晨跑市民目睹了案發的整個過程,他將自己的所見繪聲繪色地描述給隨後趕來的特案人員--
“建軍,虹陽路的搶劫案你知道了嗎,現在是什麼情況?”歐婷一面猛烈地轟著油門,一面透過車載警用呼叫器詢問著案件的進展
。
“歐隊,劫匪已經駕駛一輛黑色無牌的吉利金剛沿著園藝路向二環路方向逃竄,我們正從公安局出來,向那個方向全力追擊。”趙建軍報告道。
“好,我這裡離二環路很近,我先追過去。”歐婷猛打一下方向盤,汽車來了個經典的飄移後,向二環路的入口駛去。
“喲,婷婷,幾天不見,你的駕駛技術越來越嫻熟了啊。”葉峰坐在後排,嬉笑著摸出一支菸,自顧自地點上,這傢伙的煙癮似乎有些大啊。
“閉嘴!”歐婷一聲怒喝,搞得整個車子都在顫抖似的。
“不許抽菸,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一切行動必須聽我指揮!”坐在葉峰旁邊的歐洋一把搶過葉峰嘴裡的菸頭,直接扔出了窗外。
葉峰久久地看著歐洋不肯出聲。
“幹嘛老瞪著我看?沒見過美女嗎?”歐洋小嘴一撅,粉拳一握,竟想打人。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要和你結婚的話,我怎樣才能把你當成你姐姐?”
“我跟姐姐長得一模一樣,你為什麼老是惦記著她?”歐洋頗為吃醋地問道。
“日久生情--”葉峰嘿嘿一笑。
歐洋一腦子霧水,這究竟是一語雙關,還是另有寓意?
車後兩人正在鬥嘴之際,歐婷猛然一踩剎車,汽車戛然而止。
“怎麼不走了?”葉峰和歐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同樣冒了這麼一聲。
“你們兩個還真是默契。”歐婷隱隱一笑,提槍下車,不料剛開啟車門,一輛黑色轎車便以近120碼的速度從她們車邊呼嘯而過。
歐婷定睛一看,正是一輛無牌的黑色轎車
!於是她慌忙又將槍別進槍套,迅速上車,將圓形閃光警燈罩在車頂,猛轟油門,後面兩人立即感覺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似的。
“這是要上演警匪大戰麼?”葉峰百無聊賴地問了一句。
歐婷毫不理會,直接將車速度飆到120碼以上。
因為時間還較早,又是在靠近郊區的二環路上,所以路上的車子還比較稀少。
當歐婷開足了馬力全力追擊以後,奧迪車很快咬到了那輛無牌轎車的尾巴,晃眼一看,正是一輛吉利金剛。
“前面的車靠邊停車。”歐婷開啟車內擴音器,向那輛車上的人喊話。
那輛吉利車老早就聽見了警笛的轟鳴,先前可能還抱著不是追它的僥倖心態在路上狂奔,現在聽到車上的喊話了,車上的人才從幻想裡回到現實中來,隨後猛打方向盤,向歐婷的奧迪車轟然撞去;怎奈自己車身太過狹小,比起奧迪q7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差點搞得自己在路上翻幾個筋斗;歐婷見車上的人不但不停車,反而還來撞她,也不再對其喊話,直接一甩方向盤,迎著吉利車的中側猛然撞去。
“婷婷,這可是輛好車啊,你不喜歡的話也不要這樣糟蹋啊。”葉峰見歐婷拿自己的豪車去撞一輛破敗的淘汰車,未免都替她心疼。
“我姐啥都缺,就不缺錢,你管得著嗎?”歐洋聽了這話嗤之以鼻,不過就在歐婷撞車的那一瞬間,她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祈禱自己千萬別交代在這車上了。
吉利車似乎意識到自己不是奧迪車的對手,漸漸放慢了速度。
歐婷以為對方終於屈服,準備靠邊停車了,於是她也鬆開了油門。
不過就在鳳凰立交的一個岔道路口,吉利車又猛打一個方向,直接下了二環,向一條鄉村公路逃去。
歐婷毫不遲疑,方向盤一甩,緊緊咬了上去。
吉利車的駕駛員開始有些驚慌,“輝哥,條子又跟上來了。”
“不急,再開1公里,就到了金獅化工廠,有人在那裡接應我們
。”
戴口罩的男子摘掉口罩,脫下身上的橘黃色馬褂,直接向窗外一條小河裡扔去。
“車上的人在扔東西!”歐洋一聲大叫。
歐婷卻充耳不聞,繼續全力追擊,這顯然是匪徒放的一幕煙霧彈,她不會被其干擾。
鄉間公路不比大路寬敞,基本就一條車道,加上吉利車一直呈s形路線逃跑,歐婷根本就沒機會超車將其逼停。
眼看著到了一排排白色的彩鋼瓦房子跟前,前面好象也快沒路了,吉利車一個猛衝,衝進那排房子的大門。
隨後,開車的司機剎車踩死,掀開車門,從駕駛室裡狼狽地奪路而逃;而副駕駛室的那個人,卻從吉利車上慢悠悠地走了下來;他從衣兜裡摸出一個小型的藍芽耳機,然後將整個身子斜靠在吉利車的尾箱上,最後掏出一支“中南海”出來,緩緩地點燃,他像是在特意地等待某些人的到來一樣。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歐婷也將車開進了大門。
這像是一間廢棄的化工廠,從房子鏽跡斑斑的下半身和敞開著的庫房門,似乎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早些年還有一個守門的大爺,但是現在,這間近千平方米的化工廠內,竟是空無一人。除了那一排排空曠的庫房,幾乎一無所有。
歐婷環視了一下四周,隨後摸槍,推門下車。
葉峰也緊跟著下了車。
歐洋見劫匪只有一個人,還沒有武器,也壯著膽子走了下來。
“別動,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歐婷拿槍指著劫匪一聲大叫。
劫匪見到歐婷,並不慌張;不過見到葉峰的時候,他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難堪起來。
當葉峰看清劫匪的真實面目時,更是錯愕不已--♂手機使用者登陸m.更好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