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啞然失笑:這個記者也並不是那麼討厭的嘛!轉而又邁開了步子,徑直向社科院的檔案室走去。
蘇小小悄悄地跟在他的後面。
今天是星期天,整個辦公樓都顯得格外寂靜。
走廊裡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葉峰走到檔案室外面的時候,裡面的人還整得熱火朝天。
“民哥哥,我老公今天出去爬山了,要下午才能回來,咱們難得遇到這麼好的機會,你一定要多來幾次--”
“小心肝,我已經來了三次了,再來兩次你就把我榨成落卜幹了--”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聲音,時不時地從門縫裡傳來
。
不用說,男的一定是副院長張忠民,女的一定是管理員李曉芳。
這兩個傢伙做事可真是兢兢業業啊,星期天都跑來這裡“加班”來了。
今天又怎樣騙開檔案室的大門呢?
葉峰看到檔案室外面的白牆上有一個火災報警按鈕,他直接一拳頭砸在了那個報警器上,這時走廊裡的防火警報就嗚啦嗚啦地響了起來。
蘇小小在樓道的拐角處看得真切,心中納悶:他這是在幹什麼呢?洩憤嗎?
“什麼聲音?”李曉芳問。
“警報聲--像是火警。”張忠民氣喘吁吁地答道。
“那不管,繼續用力。”李曉芳餘興未盡。
“聽這聲音好像是樓道里的火警報警器發出來的--不行,得出去看看,要不然一會兒火勢大了咱們就出不去了。”張忠民忽然停止了下身運動,喘著粗氣套上褲子;他老早就想逃之夭夭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現在似乎正是時候。
李曉芳有些不快,眼看著張忠民已經套上了褲子,自己的雅興也隨之煙消雲散,跟著也穿起衣褲。
張忠民走到門邊,躡手躡腳地開啟檔案室的房門,伸出一個烏龜似的腦袋往走廊裡看;就在他腦袋伸出的剎那,葉峰猛然一個龍爪手,直接將他的腦袋連同身子都拉了出來。
張忠民沒有站穩,一個趔趄,撲到了地上,來了一個很經典的“狗吃屎”的姿勢。
“你--你要幹什麼?”當張忠民看清來人是葉峰之後,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他顯然吃驚不小,這傢伙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他究竟是人是鬼?
“發生什麼事了?”李曉芳聽得一聲悶響,慌忙跑到門邊來看,當他看到門口的這個人時,眼珠子都氣得發綠了。
“你--你--怎麼又是你,你陰魂不散了啊你?
!”李曉芳將房門推開,蹲下身去扶張忠民。
“是我--李姐,別來無恙啊?--嘿嘿,想不到才過了一天咱們又見面了。”
“你--你又來幹什麼?今天星期天,檔案室不開門!”李曉芳怒道。
“是啊,我也記得今天是星期天,李姐你在檔案室加班嗎?和副院長一起嗎?你們是不是在檔案室研究人體藝術啊?”葉峰一個勁地傻笑道。
“葉峰,你不要得意忘形!”張忠民掙脫李曉芳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已然惱羞成怒。
“我不得意,不過你也不要得意,”葉峰囅然一笑,順勢一隻手拍在張忠民肩上,“副院長,給報社的那個電話,是你在檔案室裡打出來的吧?”
“什麼電話?--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張忠民身子一顫,腦子裡不斷在問自己:檔案室的電話明明在114查不到記錄,葉峰是怎麼查到的,他又是怎麼知道報社的那個電話是自己打的呢?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葉峰使勁在張忠民肩上捏了一把,疼得這位副院長感覺自己骨頭都快要碎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峰,我是副院長,你對我放尊重點!”走廊裡傳來了副院長殺豬似的嚎叫。
這一幕直看得李曉芳心驚膽寒。
“住手!--你再對副院長這樣無禮,我馬上打電話報警了!”李曉芳怒道,同時拿出了手機準備撥號。
“打吧,李姐,如果你不介意敗壞自己的名聲的話,我又介意什麼呢?--況且,我也沒有對你們做過什麼啊!”葉峰依然談笑風聲,完全不顧李曉芳的威脅。
“你--你--你究竟想幹什麼?”李曉芳顫抖地拿著手機,驚惶地問道。
“我就想知道打給報社那個電話是誰打的。”葉峰繼續追問道。
“我真搞不懂你究竟在說什麼。”張忠民繼續裝瘋賣傻。
“好啊,死豬不怕開水燙是吧?”葉峰二話不說,拽著張忠民的衣領就往走廊的陽臺邊上走去
。
“你--你要幹什麼?”張忠民哆哆嗦嗦地問道。
“不幹什麼,就是想讓你知道說謊話有什麼後果。”葉峰黯然一笑,直接將張忠民的腦袋拽到陽臺邊的圍欄上。
蘇小小見到這一情景,慌忙從樓梯口跳了出來,“葉老師不要做傻事啊!”
“葉峰--你冷靜點。”李曉芳捏著手機,跟在後面,手足無措地說道。如果副院長現在出了事情,她肯定也是脫不了關係的。
“我很冷靜,不知道副院長冷不冷靜。”葉峰對著蘇小小燦然一笑,陡然將張忠民的雙腿往上一提,張忠民的腦袋直接掉在了圍攔外,整個身子也快飛出去了。
“不要--”蘇小小真擔心看到那不願看的一幕。
此刻,張忠民嚇得是魂飛魄散。
“副院長,如果這麼一直吊著的話,我保不準我的手會抽筋的。”
“放了我吧--我說,什麼都說。”張忠民此刻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威嚴。
“電話是你打的吧?”葉峰問。
“是我,是我!”張忠民回答得很是爽快。
“打給哪裡的?”
“河陽日報。”
“都說了什麼?”葉峰繼續問。
“沒說什麼,就是跟一個老朋友敘敘舊。”張忠民狡辯道。
葉峰直接將右手一縮,張忠民的身子跟著往下一沉。
“啊”地一聲間叫,響徹長空。
還好今天是星期天,辦公樓都沒人,要不然跑到樓下看熱鬧的人就多了,副院長也就宣告遠揚了。
“副院長,我的右手麻了,鬆了,不好意思啊
!--如果你再這麼搞下去的話,我肯定我的左手也會麻。”
“葉老師,不要衝動啊!”蘇小小在一旁看得著急。
李曉芳更是早就沒有了分寸,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捏著電話茫然不知所措,她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打報警電話呢?
“是我打的,是我說你體罰了學生,把他整住院了,是我讓他們到301宿舍來採訪你的!”張忠民最終無奈地道出了實情。
蘇小小聽到這裡,慌忙拿出了錄音筆,原來事情真不像被謠傳的那樣簡單--
“我真有體罰他嗎?”葉峰用凌厲的眼神瞪著張忠民。
“沒有,沒有,完全是我胡編亂造的。”張忠民根本就不敢正眼瞧他,身上的汗珠早已溼透了一身衣褲。
“蘇大記者,你聽清楚了嗎?”葉峰對著蘇小小宛然一笑,同時將張忠民一把拽了回來,掀到地上。這時,一股尿騷味迎面撲來。
“副院長,知道該怎麼做了嗎?”葉峰蹲下身來,在張忠民肥瑣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知道,知道--”
“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張忠民道。
“你再說一次!”葉峰瞪了張忠民一眼,張忠民立馬改口道,“不不不,是我老姐讓我這麼幹的。”
“你老姐是誰?”
“就是胡小偉的媽。”張忠民用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他可從來沒有這樣掉臉過啊。如今還有記者在他跟前,他都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見江東父老。
“也就是說,是虎頭幫的胡大彪讓你這麼幹的?”
“不是--啊,是--對,對!”張忠民只想儘快送走眼前這尊瘟神,所以他點頭如搗蒜
。
“蘇大記者,一切水落石出,你慢慢採訪吧--”葉峰對著蘇小小莞爾一笑,起身往樓下走去。
“等一等!”蘇小小從後面追了上來。
“難道你不想採訪了嗎?”葉峰有些詫異。
“我當然想,不過我對你更感興趣,我更想採訪的人是你--交個朋友吧。”蘇小小衝到葉峰面前,再次微笑著伸出了她的芊芊玉手。
“可是我--很黃很暴力的!”
“沒關係,我喜歡!”蘇小小語笑嫣然。
葉峰實在不好意思將手縮在褲兜裡了,緩緩地將手握在了蘇小小的手上。
那是一隻溫暖而細膩的手。
那也是一隻寬大而有力的手!蘇小小發覺自己竟有一種心跳的衝動。
“那我們找個地方坐坐,你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蘇小小握著葉峰的手,一直不願放開。
“可是我現在還忙著去做事情啊!”葉峰很不好意思地將手縮了回去。
“忙著做什麼事呢?”
“砍人。”
蘇小小再次愕然。
兩人下樓之後,張忠民站起身來,拿出手機戰戰兢兢地打了兩個電話--
“喂,彪哥,那件事情我沒有搞定,你趕緊派人過來吧,葉峰那雜碎把我給打了,你要為我報仇啊--”
“喂,建軍嗎,我是你小姨夫,我在學校被人打了,你趕緊派人過來吧--”
可憐的副院長,妄想借助輿論的力量,敗壞葉峰的名聲,進而達到開除他的目的,沒想到現在卻落個這樣的下場......♂手機使用者登陸m.更好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