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其實早就從後視鏡裡發現了這輛車的可疑之處,從駛出李莊派出所的那一刻起,它就有意無意地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本書醉快更新抓幾書屋。直到歐婷的轎車剎車,它才似乎逮住了機會,最終以瘋狂的速度向他們撞來。就在越野車將要撞上歐婷轎車的剎那,葉峰已然悄悄開啟手銬,推開車門滾了下去。所以當歐婷回頭的時候,他並沒有看見葉峰的影子。在這八年的時間裡,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這樣的風險,敏銳的直覺,麻利的身手,睿智的頭腦,都將他從死亡線上一次又一次地拉了回來。
葉峰跳下汽車,順著路邊打了一個滾,這樣避免受到重傷,然後從公路邊上站了起來。現在剛剛駛離李莊一公里左右的路程,還沒有進入主城區的路道,路上的車子還不是很多。葉峰目睹了整個撞車過程;這顯然不是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而是一次蓄意製造的車禍,只是他不知道,他們要對付的人,究竟是歐婷,還是他自己。
葉峰注意到,這是一輛有些破舊的3.0排量的三凌越野車,車身前套了厚實的保險槓,面對伊蘭特的嬌小身材,它無疑是一個龐然大物,當它以老牛衝刺的速度撞向伊蘭特的時候,結局可想而知。
開車的是一個戴著金項鍊,留著板寸頭的中年男子,樣子看起來十分凶悍
。
他似乎並不滿意此次撞擊的效果,正準備掛個倒檔,再來一次撞擊,不過葉峰並不給他這樣的機會了。
葉峰猛然一躍,跳到了板寸頭的駕駛室側面,之後一拳頭砸在車窗上,不知是他的拳頭太硬,還是玻璃的質量太差,拳頭直接帶著玻璃渣砸在了板寸頭的左臉上。葉峰只感到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媽的,大清早的,這b還吹著冷空調勒。
板寸頭全然凝視歐婷的汽車去了,哪會防到這個突然從路邊跳出來的傢伙,因此重重地捱了葉峰一拳;不過這個傢伙也不是吃素的,他見此刻形式不是很樂觀了,掛上倒檔,一轟油門,越野車立馬跑出去十幾米遠的距離,這時劉軍他們那輛警車從後面追了上來;歐婷也從汽車裡跳了下來,並且很塊從車前蓋上一個翻身,翻到汽車副駕駛室那邊去了,板寸頭擔心受到兩面夾擊,掛擋一轟,又朝著歐婷那邊飛速衝去。
看來他的目標並不是葉峰啊!
面對著這突來的變故,歐婷正準備以汽車為掩護,拔槍射擊,不料葉峰一個飛身,躍到她的跟前,抱住她的身子,將她撲到公路一邊。只聽“轟”地一聲,伊蘭特在強大的衝力下被撞得翻了幾個跟斗,板寸頭見這招還不奏效,再也不敢戀戰,找了一個空隙,奪路而逃了。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驚險,如果不是葉峰反映靈敏,身手敏捷,歐警官可能早就香銷玉隕了。
歐婷被葉峰壓在身下,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歐警官,新警服很不合身啊,都快撐破了。”葉峰貼著歐婷那挺立的雙峰,**笑著說道。
歐婷氣得滿臉通紅,使勁推開壓在身上的葉峰,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掏出手槍,準備對著三凌車逃跑的方向放上一槍,雖然起不到什麼震懾作用,但好歹也要打爆他的車胎,讓他無路可逃,可是當她站起來的時候,哪裡還有三菱車的影子。剩下的都只有那些時不時路過的從車窗裡探出頭來看笑話的腦袋。
“歐隊,你沒事吧?”劉軍跳下警車,率先衝了過來。
歐婷倔強地搖了搖腦袋,故作鎮靜地說,“沒事
。--你們怎麼現在才來,沒跟在我後面嗎?”
“我們本來是跟在後面的,可剛出李莊的時候,一輛拖拉機擋在了我們前面,耗費了我們時間。”劉軍解釋道。
結合剛才的種種跡象,看來這是一起有預謀的交通事故!
歐婷立刻意識到,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撞車事故,看來是有人蓄意謀殺啊,不過到底是殺她,還是殺他呢?
歐婷看了葉峰一眼,這時葉峰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又把手銬打開了?你怎麼從車上下來的?”歐婷瞪著葉峰,他居然在撞車前打開了手銬,跳下了汽車,難道他早就知道會出現這驚險的一幕?他不會和那個開車的人是一夥的吧?如果是,他幹嗎要拼命把自己撲倒呢?看來他的身份很不簡單啊,他到底是什麼人呢?歐婷望著眼前這個謎一樣的男子,陷入了無限的沉思之中。
“廢話,你看見有人撞你你還不跑的嗎?”一句輕描淡寫,就將葉峰的行徑掩蓋了過去。
“那你為什麼不通知我?”歐婷很是不爽,是啊,既然他早就發現了情況不對,怎麼不事先說一聲呢,好歹也不至於現在這麼狼狽吧。
“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葉峰馬虎地答道。
“你這個倒黴鬼,遇見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歐婷將配槍插進槍套,朝另一輛警車走去。
葉峰撇撇嘴,聳聳肩,擺了擺手,表示無奈。
歐婷給交警隊的人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對劉軍道:“趕緊回去,把這一路的監控調出來,我倒要看看,誰tmd活得不耐煩了。”
“是,歐隊。--他們倆人怎麼辦,還帶回刑警隊嗎?”劉軍瞥了葉峰一眼,他看得出來,歐婷不是真心要把他們帶回刑警隊,只是想把他們從李莊派出所撈出來而已。
“套牌車,你查得出個屁。”葉峰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歐婷瞪著眼睛問。
“他說我們就是一個倒黴蟲,歐警官還是放了我們的好
。”李磊從麵包車裡鑽了出來,拉著葉峰的衣角笑著說道。
葉峰也很是配合地說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哼,今天我就放你一馬,下次別栽在我手上,否則,要你吃不了兜著走!”說完,歐婷上了劉軍他們的捷達車,也不留一個人,等交警隊的人來了,直接一拉車門,留下有些錯愕的李磊和葉峰,揚長而去。
“瘋子,這妞挺正點啊。不會是看上你了吧?”李磊壞笑道。
“當然,你未來的嫂子嘛!--媽的,誰這麼大膽,竟敢碰我的女人,你趕緊回去,給我查清楚了。”葉峰狠狠地說道。
“大哥,我還要賣水果,照顧我老孃啊。”李磊故意哭喪著臉,面露難色地說道。
“賣你個鳥啊。老子回來了,以後就跟老子混了。”葉峰拍了一下李磊的腦袋。
李磊聽了頓時眉開眼笑,在公路上拍手大叫道:“太好了,峰哥又回來了!”
***
葉峰和李磊在事發地點待了不到五分鐘時間,兩個交警就騎著摩托車呼嘯而來了。
“你怎麼還不滾?”葉峰瞪了李磊一眼。
“老大,你還沒給我那個--”李磊摸了摸腦袋,故作憨態地說道。
“哪個啊?”葉峰明知故問。
“錢,--經費。”李磊扭捏著道。
“孃的,你就不會自己想辦法呀?”葉峰說完,從錢包裡掏出僅有的兩張百元大炒,甩給李磊。
“就,就這麼點啊?”李磊閒錢太少了。
“滾,老子就這麼多了,等有了再說吧。”葉峰照著李磊的屁股踹了一腳。
“八年不見了,你咋越來越摳門了呢?”李磊拿著200元錢,悻悻地跑開了
。
兩個交警以為葉峰和李磊只是看熱鬧的路人,也並不理會他們二人,照完了相,又叫來了一輛拖車,把歐婷的伊蘭特拖走了。
葉峰也懶得說話,站在公路上,點燃一支菸,九月的清晨,已平添了一絲涼意。
路風吹動他的頭髮,翻開他的思緒,這一兩天的經歷就像電影一樣,一一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開來。
其實,這些年來,他所經歷的人生又何嘗不是一部電影了,其中的跌蕩和驚險,也只有他自己深知了。
昨天晚上跟蹤他的人是誰呢?是老九那一夥人?還是另有其人?
剛才撞車的又是哪一夥人呢?媽的,才來河陽一兩天,腳跟還沒有站穩,麻煩就一一而來。
葉峰將菸屁股踩在地上,管他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葉峰翻了翻口袋,包裡就只剩幾十塊錢了。媽的,摳門的老闆,還要到25號才給他打經費過來,這二十來天怎麼熬啊。
葉峰正想著,忽然電話響了,葉峰看了一眼,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喂,您好,請問是葉峰先生嗎,我們是快遞公司的,您的包裹到了。”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
原來是自己從北京寄過來的行李到了,速度還是蠻快的嘛。
“你們在哪裡,要我自己去取嗎?”葉峰頭皮有點發麻了,千萬別叫他自己去取啊,現在可不是時候。
“我們就在河陽科技大學校門口,你看是你自己來這裡取一下,還是我們直接給你放門衛室啊?”看來,送快遞的是急著想把包裹扔到門衛室。
“那好,就先給我放門衛室,到時候我自己去取。”這樣最好,不用急著往學校趕。
“好勒,再見。”快遞師傅道。♂手機使用者登陸m.更好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