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歐婷見小平頭和大個子青年被眾人揍得哭爹喊孃的,害怕出事,就忍不住大聲吆喝了一聲;雖然今天晚上沒有穿警服,但制止暴力事件的發生,卻是她始終的職責所在。哪裡想到學生仔們積恨在心,反而變本加厲地拳打腳踢起來,因為他們都擔心歐警官叫停了,就失去了那個洩憤的機會。
“嫂子,峰哥叫你出去一下,他有話跟你說。”林浩然害怕歐婷為難,所以故意扯了個謊把她支開;歐婷順著林浩然手指的方向望去,才發現葉峰和左強站在進門口的街沿上,正跟那個戴棒球帽的小青年說著些什麼。
“電話打完了麼?”葉峰站到棒球帽跟前,似笑非笑地問道。
“沒--沒打電話。”棒球帽看到葉峰那張笑得十分詭異的臉,感覺有些陰森,恐怖
。他又想跑,但是葉峰站到了他的前面,左強堵在了他的後面,根本就不好跑啊。
“沒打電話剛才把手機放到耳邊幹什麼?--打了就打了吧,我又不會把你怎麼著。”葉峰笑著從褲包裡摸出一盒煙來,遞給左強一支,棒球帽一支,棒球帽雖然喜歡抽菸,可他現在哪裡敢接。
“媽的,峰哥給你煙你還敢不接!真是狗坐轎子不識抬舉。”左強直接抬腿踹了棒球帽一腳,棒球帽咬著牙沒有出聲,心理卻把兩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說話文明點兒,別把小朋友嚇著了。”葉峰故意瞪了左強一眼,左強跟著嘿嘿兩聲傻笑。
“你們別狂!一會兒有你們的好看!”棒球帽壯著膽子從嘴裡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左強跟著又是一聲哈哈大笑,“我不敢狂,小朋友,你剛才到底叫了多少個人過來呀?”
“不多,就一卡車。”棒球帽雖然擔心此刻被揍,但是想到那一卡車的人,他眼裡就充滿了牛b哄哄的神情。
“一卡車?!--哎呀,我好怕啊!”左強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卻又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歐婷在飯店裡叫了好幾次停手,怎奈那些學生仔叫她嫂子叫得親熱,卻絲毫不給她這個嫂子面子;她不得不跟蕭曼曼從飯店裡走出來,正準備讓葉峰把他們喝住,不料就在這時,一輛墨綠色的大卡車打著明亮的遠光燈,衝破了夜幕的封鎖,向著飯店急馳而來。
見到那明亮的射向飯店門口的車燈,棒球帽立馬兩眼放光,推開身後的左強就朝汽車開來的方向不要命的奔去。
左強見到這一幕,這才真的有點犯傻了,草,這小子居然還真的叫了一大卡的人來,看那車牌,媽的,好象還是部隊上的車牌啊!這下,他是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大卡車很快在七里香飯店門口停了下來,跟著一輛白牌照的吉普車又在幾人面前戛然而止;棒球帽衝到那輛吉普車跟前,十分激動地對從車上下來的一個穿97制式軍服的人道了一句,“陳連長,你終於來了,再不來兄弟們就見不到你了。”
左強一聽“陳連長”這三個字,才估摸著今天晚上可能闖了大禍了,慌忙衝進飯店悄悄對林浩然說道,“老大,快叫他們別打了,這幾個傢伙好象是部隊上的人
。”
林浩然其實早也透過窗玻璃注意到了外面的動向,如今一聽說這幾個傢伙是部隊上的,不禁也有些亂了手腳,當即一聲吆喝,“住手,別打了!”
學生仔們聽到林浩然發話了,這才住了手腳。
小平頭用手擦了一下嘴角上的血漬,歪歪扭扭地扶著大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兩人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眾人,均做出一副十分不屑的表情。
左強看到他們這個眼神,更確定這些人是部隊上的人無疑,拉著林浩然就想溜號;不過林浩然也還有些分寸:葉峰不是還在外面站著麼,那個當警察的嫂子難道還是吃素的?!
陳連長從吉普車上下來後,也沒有急著理會棒球帽,只是對他前面不遠處那一輛卡車叫了一句,“下車”。
只聽哐噹一聲,那輛墨綠色的東風卡車後門就被掀開,緊接著,一群穿迷彩服的平頭青年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們踩著小碎步在那個陳連長面前集結。
“各列,從左至右,依次報數。”一個著一槓一星的迷彩服首先向所謂的陳連長行了個軍禮,然後對站在他面前的眾人吆喝道。
“一,二,三......”每列的阿拉伯數字一直從一數到了十,總共是三列,也就是說,棒球帽叫來的這一卡車人,就有三十個之多。
“報告連長,九連二排三班戰士應道三十人,實到三十人,全部到齊,請連長指示!”一槓一星的迷彩服向陳連長行禮報告道。
陳連長回了個禮,黑著臉道了一句,“很好,張排長,你帶二十個人跟我進門,留十人把門口給我圍住;裡面的人,無論男女,一個也不能放走!”
“是!”張排長擲地有聲地說道。
許多人見了這一幕,都是心驚膽顫;歐婷雖然不感到害怕,卻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妙。
只有葉峰站在門外,冷靜地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快快快,把門口給我圍起來
!”張排長一聲令下,十來個迷彩服立馬在七里香飯店門口站成了一條線,葉峰和歐婷他們,都被匡在了這群“線”之中。
“進去!”陳連長一聲吆喝,張排長立即慫恿著那些迷彩服將葉峰和歐婷他們推進了門。
“把卷簾門給我全部拉下來!”陳連長又是一聲吆喝,飯店的捲簾門很快就被拉了下來,四五十個人立即將飯店塞了個滿。穿迷彩服的站到了一邊,穿襯衣和t恤的學生仔們跟著葉峰站到了另一邊。
“剛才是誰動手打傷我的弟兄的?”陳連長黑著臉問眾人道。
“是我。”葉峰毫不猶豫的回答。
歐婷看著他,眼神有一些怪異。他的這個舉動,讓她對他又有了一些新的看法和認識。
“是不是他?”陳連長問站在他身後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小平頭和大個子。
“是他後面那幫混球--除了那兩個女人外。”大個子青年雖然眼露凶光,但也恩怨分明。
“你是他們的大哥?”陳連長問。
“算是吧。”葉峰用鷹一樣的眼睛全然注視著這個所謂的陳連長。
“你為什麼指使你的手下打傷我計程車兵?”陳連長不分青紅皁白,劈頭就是這一句怒喝。
“因為他們欠揍!”葉峰豪不客氣地回答道。
眾人雖然都很佩服他的勇氣,卻都為他這個回答捏了一把冷汗。
歐婷本想插嘴,但是想到自己的特殊身份,害怕別人說自己“徇私枉法”,所以也只能暫時沉默不語。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不過你們打傷了我的人,你這個做大哥的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為國家,為人民隨時隨刻都在犧牲,尤其是我們的戰士,哪裡有困難,哪裡就有他們的身影;你們不但不感激他們,反而還把他們打成這樣,你們還是不是他媽的一個東西!”陳連長說得是義憤填膺,慷慨陳詞;嚇得那一個個學生仔們慌忙低下了頭
。
“先不要把事情上升到國家和人民的高度上去,先說說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吧。”葉峰不慌不忙地問道,就連歐婷都開始佩服起他這份沉著來。
“我們是xx123部隊紅一團獨立營九連的。”陳連長似乎並不想隱瞞他們的身份。
“你們的司令員是誰?”葉峰十分冷靜地問道,眾人都在豎著耳朵聽他的講話。
“這個--我有必要告訴你嗎?這是軍事祕密,你不需要知道!”陳連長道。
“好吧,那把你的軍官證拿出來我看看吧。--這個應該不是什麼軍事機密吧?”葉峰繼續說道。
“這個也不難--”陳連長摸出自己的軍官證遞到葉峰面前,葉峰翻開紅色小本一看,只大致地瞟了一眼他的軍銜和姓名,目光卻在那張穿07式夏常服的照片上逗留了許久。
“怎麼,難道我的證件有問題嗎?”陳連長板著臉問道。
“沒有--原來你還是紅一團獨立營的,黃營長他還好嗎?”葉峰忽然笑著臉問這個叫陳啟巨集的上尉連長。
“黃營長?哪個黃營長?”聽到葉峰這句,陳連長的眼神竟有一些慌亂。
“就是黃勇峰黃營長啊,陳連長難道不認識他?”葉峰故作好奇地問道。
“哦--原來是黃勇峰營長啊,怎麼會不認識勒,他還是我的老領導啊,只是上半年他調到別的連隊去了,我們部隊上姓黃的營長又有好幾個,我是一時沒有想起來。--怎麼,你把他搬出來,難道是想跟我們套交情?--這事一碼歸一碼,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們必須給我這兩名士兵一個交代。”陳連長正色說道,他顯然還不能善罷甘休。
“媽的,當bin的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你們把我們全都抓起來!”林浩然似乎憋不住氣了,站在人群裡大聲吆喝了一聲。陣臺鳥才。
“抓起來就抓起來!來人,把他們全部給我帶走!”陳連長一聲吆喝,迷彩服們立即蠢蠢欲動起來。♂手機使用者登陸m.更好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