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的伏兵已出現,青龍軍立刻進入瞭如虎似狼的反攻狀態。
刀、劍。長槍利落地貫穿一個個魔獸族士兵的身體,四處飛濺的血液就好像天上飄起了血雨,連續不斷,滴滴猩紅,彷彿再無放晴的時候。
穿插在血雨中的一排排利箭,換來的是更多新鮮的血,更多敵人的倒下,更多生命的隕落。
“時間配合得剛剛好。”米勒的神色顯示出,他對當前的戰況還算滿意。
“這個自然。”修達的臉上閃過一抹自負的淺笑,“跟魔獸族較好那麼多時日,我對他們的瞭解可不止停留在表面。”
“不過……”
眼見魔獸族皇太子阿迪特徒手就將一個青龍戰士的頭,連帶頭盔一起擰了下來,米勒在憤怒之餘也不禁極度錯愕。
“那個人是怪物嗎!”
修達同樣感到十分訝異,他對阿迪特的力大無窮只有耳聞,從未親眼目睹過,沒想到會恐怖至這個程度。
“看來那一面需要增派人手!不然照這個樣子很快就會被突破的。”
“我去!”
從下令開戰後就一直沒有在出過聲的賽提沙,這時突然如此說道,他堅決的語氣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可以!”修達當場不假思索地反對。
“為什麼不可以?!”沒想到第一個開口反對的人會是修達,賽提沙愣了一下後,心裡的怒火立刻開始迅速上竄。
“那種怪物……別開玩笑了!”修達以不容爭辯的強硬態度說道,“總之,絕對不可以!”
從“無回森林”那夜回來以後,修達和賽提沙就都在儘量避免正面和對方直接交談。但今天的事情,修達不論如何無法保持沉默。說完,他將頭轉向米勒。
“事不宜遲!米勒將軍。如果信得過在下,請讓我率領三百青龍軍前往助力。”
“你根本沒有領兵的資格!”
聽到賽提沙自動請願,賽提沙的火氣燒得更旺。自己至少還是青龍的千騎長也是這場戰役的主帥,而修達無官無職。如果連修達都去得,憑什麼他去不得?!
看到賽提沙如此堅持,修達暗中咬牙,冷下臉來。嚴厲之下連敬稱都乾脆省了。
“賽提沙,你是這場戰爭的主帥!有你那位皇兄上次的事情做榜樣,你就該知道身為主帥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有多重要!如果你發生了什麼以外,全軍計程車氣都將會受到影響!”
賽提沙抬起青眸狠狠瞪著修達,彷彿要在他的身上用目光燒兩個洞出來。記憶裡打從成年後,尊卑的高下使他們兩個再沒有如此劍拔弩張地吵過架,更何況是在兩人關係早已決裂地當下,這情形還真實有點出人意料。
“這裡又米勒將軍統帥全軍就夠了,真正需要縱觀全域性,不能走開的人是他!況且我青龍所有的將領機會都已經投身戰場。如果我不去。還有誰能去?反正肯定不能讓你率軍前往!”
“你!”修達聞言氣息窒了一窒。
他承認,賽提沙其實說的沒有錯。在軍隊裡,他沒有全力領兵,就算米勒臨時加以委任。也難保底下那些人不服。而這時十有八九可能會發生的狀況。
在戰場上,差值分毫可能讓戰況由優轉劣!修達深吸了一口氣,但他敢讓賽提沙去做那麼危險的事嗎?
“加入你們真當我是主帥。就該聽我的命令!”
這一次,賽提沙不光是瞪向修達,還帶著把米勒一起瞪了進去。
事實上,這場戰爭誰才是主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身為青龍王子的他只不過是掛名而已。
想到這,賽提沙臉上禁不住浮現出自嘲的冷笑。
在青龍宮廷,他及不上才華出眾的皇兄;在敵人眼裡。他年少無知、不足為懼;在米勒等人眼裡,他甚至還及不上半路倒戈相向地修達……
從小到大,除了高高在上的身份,他根本就一無是處!
“您去吧!”
看到少年王子的臉色,米勒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這種時候不宜鬧矛盾,加上的確是沒有比賽提沙更加合適地人選了。
“但殿下切記一定要以自身安全為重,千萬不能和那個怪物正面對上!”
“我知道了!”
賽提沙點點頭,轉身迅速撥了三百騎兵準備出發,回過身來時候,卻發現修達和卡斯一行人站在他的身後。
“我也要一起去。”
修達冷冰冰地專橫口氣讓賽提沙聽了直接皺眉,但他沒有時間再浪費了,也就不作反對。況且修達的個性他很清楚,就算不讓他跟來他也還是會照樣跟來的。
看到賽提沙領著三百輕騎兵往阿迪特的那個方向急速奔去,米勒將目光轉回到主戰場。
這時候主戰場那裡已經分出勝負,魔獸族被打的潰不成軍。
不過由於菲爾拉特麾下驍勇善戰的親兵奮力廝殺,所以青龍左右兩翼差了一點還未能合攏。
但在米勒看來,他們已是強弩之末,不過作垂掙扎罷了。
只要生擒了阿迪特,青龍軍就可說大獲全勝。
然而僅僅這樣想了才沒幾分鐘,米勒身後的親衛隊中就有人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糟糕!賽提沙殿下要和阿迪特王子對上了!”
原本前方的左右兩翼還有一段距離就要會合了,可沒想到菲爾拉特率領著他的一隻精兵對繞出了左翼的範圍,有外圍突擊,在側翼撕開了一個缺口營救阿迪特。
猝不及防之下,吐舌頭帶去的人馬在瞬間被衝散,使得少年不得不正面迎向地方的怪力王子。
米勒一驚,立刻轉頭將大局交給身邊的副將主持,自己點了一支中隊,驅使這**坐騎,向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疾馳,這時但凡有擋在米勒前面的魔獸族戰士都是刀逢刀斷,劍逢劍折。可雖然米勒已經盡了全力趕往,最終卻仍遲了一步。
剩下還不到十米的時候,米勒親眼看到賽提沙的劍在阿迪特蠻橫的力倒下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阿迪特又舉起劍很大力的揮了過去,眼看賽提沙頓時就要命喪劍底,在其側面禦敵的修達當機立斷棄了坐騎,一躍而起,飛身朝賽提沙撲了過去,抱住他滾到地上。
阿迪特的劍尖劃過修達的後背,鮮血在空中拉出一條飛舞的血帶。
就在落地後的那一秒,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流箭筆直地插進了賽提沙的右肩。
兩個同樣渾身是血的少年,就這麼倒到了地上,生死未卜。
……
血……漫天飛舞的血……
阿迪特那一劍揮來的時候,修達撲到了他,他親眼看著劍鋒從修達的左肩滑到右側的腰腰際……
血飛快地湧了出來,有的在空中揮灑,有的濺到他的鎧甲,還有的鑽入鎧甲地相愛浸溼了他的單衣……
溫熱的血刺激著他的面板,原以為在戰場上早該對血腥味麻木,卻沒想到從修達體內流出來的血的味道讓他失神……
只一剎那,修達已經一動不動地躺在他懷裡,氣息微弱,雙眸緊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有一瞬間,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的意識進入到無邊的黑暗中……
“啊!”
賽提沙突然又噩夢中驚醒,一下子從**坐了起來。但緊接著從背上傳來的劇痛讓他不由自主的大聲叫了一聲,並且粗重的喘氣著。
夢?
只是夢?
不!不是的!
這不是夢!
繃帶一圈又一圈箍緊自己上半身的感覺是如此的厚實,後背傳來的激烈如火燒般的疼痛有是那樣的真切。賽提沙雙手無助地覆上自己的臉,感覺眼睛裡又溼熱的**沿著臉頰滑下來。
這一次,他真的害死修達了嗎?……
賽提沙……
賽提沙?
誰?
當瞳孔終於對準焦距的時候,眼前浮現出了拉卡焦急蒼白的臉龐,賽提沙一呆,他竟然連拉卡就在身邊都沒有發現?
“傷口很痛嗎?”拉卡不知道賽提沙的心事,見少年雙脣緊閉不說話,只關心地輕聲問道,“要不要再給你服一點止痛的草藥?這樣會比較舒服一點……”
“不,不用了……”賽提沙一開口,聲音沙啞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沒事……”扶著額頭靜靜地坐了一會,賽提沙才開始大量周圍的環境。“這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