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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異界錄-----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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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當劍麒和藍西洛正在抓緊時間討論計劃的具體細節時,戈德羅也將閻栩他們遇害的訊息告知了朱雀王洛凱。

乍聽之下,洛凱的腦海一片空白,要他怎麼相信前一天還在和他嬉鬧聊天的兩位好友如今已是屍骨不存,又要他如何接受繼陵塵、析璟失蹤之後再加上藍西洛和閻栩的遇害,麒麟一派已經名存實亡的事實!

“把我的駒虞牽過來!”洛凱英俊的臉龐已經失去了往日瀟灑的笑容,彷彿結了冰一般的寒冷,“即使是斷指殘骸,我也要把他們接回來!”

“不可!朱雀王!請您冷靜一下,我王再三叮囑屬下要攔住您,決不能讓您為他涉險,那些刺客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發起攻擊,請您三思哪!”戈德羅跪在洛凱面前,貌似衷心地苦苦勸說。他跟隨藍西洛數百年,成為藍西洛的心腹也有長達數十年的時間,自然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藍西洛會怎麼說。

“是啊,王!您就聽戈德羅將軍的吧!屬下跟隨將軍前去,一定能夠接回白虎王和玄武王的……屍骨!”一旁,洛凱的部下菲利南爾也持著相同的意見,只不過動機可能和戈德羅的不同。

“不用說了!”洛凱森冷的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怒,“析璟和陵塵失蹤了,藍西洛和閻栩也死了,我會不會被刺殺,還有什麼區別嗎?麒麟一派只剩下我一個,難道你要我一個人獨自和對方五人對抗嗎?”

“王!您千萬不可以這麼說呀!”菲利南爾望著因痛失好友而口不擇言的洛凱,“朱雀領地的子民還需要您的領導!難道你要拋下他們不管嗎?”

“我是不是拋下他們這時還重要嗎?不論我怎麼做,結果都是一樣。現在是他們五個佔領了整個妖魔界,你以為我還有這個能力保住自己的子民嗎?”以往有藍西洛的睿智和閻栩的武力作支援,加上自己的財富,所以對方一直都拿他們三個沒有辦法,現在三角形的兩個支點已毀,剩下的那一個根本無能為力。

“可是王……”

“不用多說了!”洛凱打斷了還想開口的菲利南爾,轉身向另一位侍立在側的部下下令,“納卡德,去把我的駒虞牽過來,然後召集二十個驍勇善戰的將領,跟我一起進冥幽森林!”

“是!王!”納卡德領命而出。

“王……請多加保重!”眼見勸不了洛凱,菲利南爾長嘆一聲,只好妥協。

二十分鐘之後,一支由朱雀王洛凱親自率領的精英小分隊出發向冥幽森林邁進。

進過冥幽森林的人都會明白為什麼它會被列入妖魔界最危險的地區之一,先不說在其中出沒的各種奇異凶猛的妖獸,光是森林裡那一株株名喚霧妖草的灌木植物就夠讓人心驚的了。

霧妖草是一種食肉植物,平時靠釋放酸液腐蝕誤落其上的蟲類為生,要是有什麼大型生物走過擦著它,反應又不夠迅速的話,也常常會被它表面滋出的酸液灼傷,但最可怕的是它透過植被呼吸會在周圍的空氣中凝結成一種無色無嗅的霧氣,雖然看起來和正常的霧氣沒什麼兩樣,但是呼吸的時間長了就會導致全身麻痺。

除了霧妖草之外,冥幽森林還有一種纏繞型藤蔓植物,會纏住行動不夠迅速的生物加以勒斃,然後靠著腐食的屍體來吸取養料。

這兩種植物也只是冥幽森林千奇百怪的冰山一角,所以說,一般人最多隻敢在森林外圍狩獵,絕不敢深入到森林深處。

洛凱他們的隊伍漸漸地朝著藍西洛他們的營地靠近。

不論怎麼說,能成為被妖魔王選中的十王之一,洛凱的法力自然算得上是妖魔界中的翹楚,所以戈德羅不敢輕舉妄動痛下殺手。他的計劃是讓洛凱自己驗證營地裡倒下的王旗,親眼看到藍西洛和閻栩殘缺的屍首,只有到朱雀王因此而心神大亂的時候,他們才有勝算。

但是他們能夠想到的,藍西洛和劍麒當然也能料到。

憑著藍西洛對洛凱的瞭解,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戈德羅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洛凱騙入冥幽森林,而冥幽森林中危險重重,本來就是最好的暗殺地點,他們要確定的是戈德羅究竟會挑在哪裡動手。

“一個是中途,你們營地的南面有一大片霧妖草,霧妖草的毒霧能讓一路走過來的人四肢麻痺,當然,這種程度的毒霧對朱雀王這樣法力高強的魔族而言根本造不成什麼傷害,但是對於跟隨他而來的那些護衛,可能就不一樣了,況且朱雀王不若玄武王那般瞭解冥幽森林,護衛之中若是有人無故倒下,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原因出在哪裡,而此時隊伍必定會因此一陣混亂,所以在那裡會有一個下手的機會。”劍麒盤腿坐在樹下,一邊和他們討論,一邊吸收自然力,補充剛才消耗的法力。

“另一個就是帶他來我們的營地,口頭報告的訊息必定不若親眼看到的來得震撼,如果能讓洛凱在一瞬間心智全失的話,一舉擊殺他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強。”藍西洛瞭解洛凱,也瞭解戈德羅,他對他們的認知可說是對整件事情判斷的關鍵。

“來到營地確實會讓朱雀王更受打擊,但卻會讓朱雀王身邊的護衛愈加警惕,畢竟,你們就是在這裡遇害的。”至於玄武王和白虎王的屍首倒是不成問題,這一地的死屍,隨便找個人把衣服更換一下,再帶上相應的飾品、砍了頭,任對方有天大的本事也辨認不出……只是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這……我可不可以插一句話?”一直在一旁照顧玄武王的梅索斯突然有些猶豫地開口,本來遇到這種事情,有藍西洛和劍麒這兩大陰謀專家在,他還是藏拙的好,只是有個地方確實可疑,但偏偏兩個人一個也沒往那裡想,所以他又有些憂慮。

“當然可以。”看著他恭敬謹慎的樣子,藍西洛有些失笑,此刻他已經將劍麒和梅索斯列為幕僚,自然不會介意梅索斯打斷他說話這類的小事。

“恕屬下直言,既然南齊王佈下瞭如此精密的計劃……他會只囑託戈德羅一人嗎?暗藏在三位王身邊的奸細真的只有一個嗎……”任何人都不願意見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圈套功敗垂成,更何況是那五位疑心極重的王。

“……”

話音剛落,就見連原本正在閉目打坐的劍麒都睜開了他那雙妖異的紫瞳緩緩轉過頭和藍西洛對了一眼,“原來這就是我們始終想不通的事情……”

“原來你也在考慮這件事……”藍西洛的目光中帶著欣賞,這麼多年來,唯有陵塵的思維能跟上他的速度,甚至於比他更快一步,沒想到這個相貌平平的年輕人竟然也能跟得上,“沒錯,這次的狩獵不但栩帶了二十六位皇家狩獵師,我也帶了十位武將以防不測,但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就中了毒……”

“食物的處理應該是獵師的活吧?武將會參與嗎?他懂得如何參與嗎?硬要參與不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嗎?況且森林裡的溪水是活水,誰有這個本事算準了食物會在哪一刻清洗而提前一步下毒?”

因為白色錦硝是飲用了下游的溪水中的毒,所以無意之間就給他們造成了一種思維定勢——食物是因為用有毒的水處理才會染上毒。

但被梅索斯一提醒,不合常理的地方立刻紛紛暴露出來。

“沒錯,要讓所有的人一起中毒,就不可能是一個個地去下毒,所以那些處理葛羚的獵師中肯定也有人背叛了!”藍西洛的臉色一變,“戈德羅貪婪狡詐,他想一個人獨佔功勳,所以才會連和自己同一條船上的人都不放過,而恰恰就是這一點誤導了我們,以為背叛的人只有他一個……既然我和閻栩身邊都出了叛徒……”

“……那朱雀王身邊一定也有人想對他不利!”劍麒接著他的話說下去,“而且這個人……恐怕還是他十分信任的部下!”

能被玄武王選入皇家狩獵隊的獵師自然是深得他的寵信;戈德羅就更不用說了,藍西洛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會有二心,既然這兩個都是以親信的身份背叛,同理可證,洛凱身邊的叛徒應該也是他的近侍。

“如果凱身邊也有了內應,那我想他們應該會選擇在營地動手,在凱的精神狀態變得最差的時候突然動手才最有希望成功。”既然問題出在了近侍之中,那他身邊的護衛就變得形同虛設,有不如無。

“不能讓他來到營地……”劍麒微微垂下眼瞼,事情和預計的有些出入,這讓他覺得無力,“他看到營地的一霎那,他身邊的人就會動手,我沒有把握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攔住他們。”雖然戈德羅的身份已經曝光,但是洛凱身邊的奸細還藏在暗處,讓人不敢輕忽。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清澈的溪水邊,用手捧起一些水澆在臉上,冰涼的溪水不但冷卻了他的臉龐,也冷卻了他的心,轉過身來的時候,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去!我會在他們透過霧妖草之前截住他們!至於取信於那兩個叛徒的理由,還是照老樣子不變。”

不過是將計劃的時間提早而已,雖然這樣做對他而言風險是大了很多,但是相對的,卻可以減少洛凱的危險。

藍西洛抬起頭,犀利的目光直視他毫不動搖的紫眸:“太冒險了……”只說了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不這麼做的話,洛凱的生命受到的威脅更加嚴重,難道他要看著好友死在自己眼前嗎?可這個年輕人的智謀卻也讓他深深地欣賞,萬一在這次的行動中遭遇不測,又實在可惜。

“劍麒!”當著藍西洛的面,梅索斯不能開口要他放棄,但他的神色已經完全說明了這一點。

淡淡的,劍麒笑了,是那種優雅卻又灑脫不羈的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可以。”他伸手拍了拍梅索斯的肩膀,“當著白虎王的面,你更不應該表現得這麼明顯,這對你今後的仕途不利。”

“不要管……”什麼仕途不仕途的了!梅索斯想要那麼說,但是他開不了口,劍麒冰冷的目光凍結了他的聲音。

“不要為了一時的衝動毀掉自己的前途,說話前要先想清楚後果。”劍麒看著他,眼中帶著責備,“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他們面前。

§☆§§☆§§☆§

在森林裡,特別是冥幽森林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前行的速度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即使戈德羅已經跟隨閻栩的狩獵隊走過一次,但一路上他依舊不敢大意,小心地根據記憶裡的路線避開各種可能會對騎獸造成傷害的植物,因為在這樣的森林裡,騎獸對叢林的本能可以在多種情況下幫助主人化險為夷,沒有騎獸代步的話危險就會大大地增加。

二十二個人中,洛凱騎在一頭威風凜凜的黑色駒虞上,冷峻的目光直視著前方,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他既沒有斥責前進的速度,看上去也並不急躁,也許是哀莫大於心死、也許是天生的王者風範讓他此時看起來是那麼地平靜,只是這種平靜之中又帶著一絲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突然,走在前面的幾個人,包括戈德羅在內都停了下來。

在他們的前方,是一個男子。

一個身材修長,集優雅、危險、英俊和妖媚於一身的男子。

一身素白的長袍襯出他如雪的肌膚,黑色柔亮的髮絲伏貼地垂至腰際,明眸皓齒,薄薄的嘴脣就好像快滴出血般的殷紅。在他的身側,是一頭同樣雪白的妖獸,似鹿而非鹿,似虎而非虎,額上有著一隻長長的犄角,形態很是優美。

這一人一獸就這樣悠然地站在前方的道路上,無聲無息,靜靜地擾亂著眾人的思緒。

“王!是他,就是他帶人偷襲我們的營地!”戈德羅是何等精明,雖然他還沒弄清楚對方的底細,但光是看到對方牽著的是白虎王藍西洛的坐騎妖獸,他就立刻決定嫁禍給他。

聽到他的話,隊伍中立刻引發一陣**。幾位較為衝動的武將甚至已經向洛凱請命出戰。

泉水一般清亮的笑聲低低地溢位男子漂亮的嘴脣,沒有人知道他為何笑,只知道一瞬間,天地間只剩下那明媚的笑容,“戈德羅,你對我的無禮,這一次我可以原諒,但是我王已經等不及了,你為何到現在還沒有取下朱雀王的項上人頭?莫非是想反悔不成?”

男子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戈德羅的氣息一窒。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好,還是繼續裝作站在洛凱這一邊好。

如果要繼續偽裝,現在就勢必要幫著洛凱攻擊他,一方面這樣做會大量消耗自己的力量,待會兒真正要暗算洛凱時就可能難以續力導致計劃失敗。另一方面,南齊王恐怕不會高興自己宰了他派來援助的殺手。

況且以洛凱的精明,僅憑這幾句話,他一定也已經有了防備,暗殺已不容易成功。事到如今,只能夠硬碰硬,憑實力取勝了,雖然這本不是自己所願。

從開始思考到結束總共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一做出決定,他立刻扯住自己騎獸的韁繩,飛騰而出,他原本就是在列隊前面開路的幾人之一,所以沒有人攔得住他,稍一飛馳,他已到達男子那一邊。

“敢問閣下是哪一位?”戈德羅這一聲稱呼就代表他承認了男子的身份和自己的背叛。

妖族和魔族在生命氣息上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所以戈德羅知道對方是妖族,而他向來不把妖族放在眼裡,如今稱那人一聲“閣下”已是極為客氣。

誰知眼前的男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不予以回答,反而若有所思地看著事到如今還是一臉平靜的洛凱,“朱雀王好沉得住氣呀。”

這和藍西洛說的不符,藍西洛說過,洛凱雖然不是莽撞衝動的人,但他對自己的法力向來有著極高的自信,一旦知道是誰殺了白虎王和玄武王,勢必會衝出來為他們兩個報仇。而他要做的,就是引洛凱出他本身的隊伍,但誰知道,戈德羅都已經和他反目了,洛凱卻還是不為所動,穩穩當當地坐在他的駒虞上,這讓他心急如焚。

眼前這位表面沉穩內心焦急的俊美男子,當然就是前來攔截他們的劍麒。

“你是什麼人?竟敢這麼對我們王說話!”行在洛凱左側的納卡德聲如洪鐘般叫道。

“憑你也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劍麒冷哼一聲,“白虎王和玄武王是我殺的,你說我敢不敢這麼對你們的王說話?”說完,他的美眸一轉,冷冷地盯著戈德羅,“混帳!你以為是在玩家家酒嗎?下了毒不立刻處決,居然留他們一口氣等著妖獸來幫你了結,你難道不知道妖獸的本能會避開被下毒的食物嗎?要不是我趕到,藥性一過,藍西洛和閻栩就能逃脫,到時候,你要怎麼向我王交待?”

劍麒這麼說的原因,一方面是想更深一步地激怒洛凱,好讓洛凱衝出來和他動手,另一方面也是想取信於洛凱身邊的奸細,讓對方承認他的身份,聽從他的號令。

而對於戈德羅來說,劍麒這一番厲聲斥責簡直是天大的侮辱。因自己的任性和對妖獸認識的不足差點使得全盤計劃功虧一簣,這讓他驚出一身的冷汗。但是被一個妖族的氣勢壓到說不出話來,這是另外一回事情。

眼前的妖族很冷,很美,淡淡的笑容象是結了冰的蓮花一般高雅,脫俗,他的高傲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本能,不需要任何的媒介,就能讓對方感受到他的氣勢,臣服在他的腳下,象極了當年那個聰明優雅但心性冷淡的麒麟王陵塵。

“戈德羅,你比不上藍西洛,因為你不夠狠。”這是當年陵塵對他的評價,讓他深深地懷恨在心,這也是他背叛藍西洛的主因,因為他要陵塵回來的時候看到取代藍西洛成為白虎王的人是他。

洛凱還是這樣冷冷地看著前方,他甚至沒有將目光落在劍麒的身上,只是這麼散漫地看著戈德羅,看得他心驚膽戰。

還不出手?劍麒雙眼一眯,咬了咬牙,向著洛凱身邊的侍衛們大吼一聲:“還不動手!”

這一聲其實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因為洛凱的身邊有叛徒只是他和藍西洛的猜測,這一聲萬一叫錯了,不但戈德羅會立刻識破他偽裝的身份發起攻擊,而且洛凱身邊的人幾乎已經認定他是敵人,必然會合力圍攻他和戈德羅,在這二十二名高手的環侍之下,他的勝算幾乎為零。

劇本完全不按照自己想的那樣發展,劍麒的心裡不禁微微發苦,後悔自己幹嘛要淌這個渾水。

“你不僅重感情,而且太多情。只怕這個性總有一天會害你為了別人死於非命。”從前,四位好友中最足智多謀的蕭承宇曾這麼評價過他。

承宇,該說你是烏鴉嘴還是有先見之明呢?劍麒在心中嘆氣,事到如今,只好聽天由命賭一下自己的運氣了。

“砰、鏘!”

“啊!……”

只聽一陣刀劍相交的聲音中夾雜著幾聲慘呼,劍麒的嘴角浮現出狡黠的微笑,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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