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五層,是的,你沒看錯,這裡正是地下五層。
舒家小院的地下四層是全封閉的酒窖,平常充滿“廢氣”,以維持維持恆溫恆溼。
但這樣做,如果真像舒暢所宣稱的“僅僅為儲存酒”,那是得不償失的。
因為賣酒的錢根本賺不回消耗的電費。
這樣做的真實目的唯有一個——創造一個絕氧環境,令生物無法生存,以此杜絕他人的進入。
每月,惟有在酒窖開放的時候,地下四層才排出廢氣,注入新鮮空氣。
而後,舒暢乘坐獨立電梯,下到地下四層。
而後透過一個隱蔽的樓梯再下一層,進入地下五層。
那裡才是舒家小院真正的私密空間。
高大的貨架陳列著他的全部祕密,角落裡隱藏的電磁爐發出數千度的高溫,可以精確燒製出各種“古瓷”。
“祕密”,哈根不顧舒暢好鬥的眼神,一邊打量大廳內的陳列品,一邊嘲諷地說:“作為一個暗夜生物,你的個人愛好可真多……古兵器、甚至還有石器時代的石斧……嗯,也許是鏟子。
啊哈,這裡還有不少泥板,寫著是古老的楔形字,這是真貨麼……看不出,你還是個文物偽造者兼走私者。
埃及人、伊朗人知道這一切,一定會把你吃了。”
“你的眼光不行,那不是石器時代的斧子,而是宋代偽造的古玉,名叫璜。
我們宋代有一個皇帝特別喜歡古董,他在皇宮中設了一間玉院,專門偽造石器時代的仿古玉器。
這就是其中一件。
這是御用偽品。
皇帝親自參加造假,放眼全球,還有第二家麼?所以它的真正價值,遠遠超過真石器,拍賣時價格比真品還貴。”
哈根不先開口談正題,舒暢也只好耐下心來,順著他的話題胡吹亂侃。
“你確定它出於皇帝的偽造,而不是出自你的手?”哈根似乎想說個笑話,但他說話的語調卻冷冰冰。
“誰會關心?”舒暢懶洋洋地回答:“反正都叫贗品。”
“很奇怪的事情,似乎基因變異了,人的性格也跟著改變”,哈根扔下石斧,嘲諷地說:“我記得過去你做事很專一,但現在——你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貌,從事者不同的職業,卻又能做到彼此互不影響,就如你的身體一樣。
唉——”哈根假意長嘆:“說起來,那次災難中,芙蘿婭受到的傷害遠比你輕,但你卻活著,活得很健壯,但芙蘿婭卻每天掙扎在死亡線上……我只能說,神的旨意真是無法揣測!”舒暢沉默片刻,又問:“真無法挽救了麼?”“你知道的,範布倫先生求到我們時,那是在一年前,當時我們的力量很微弱,一年很快就過去了,我們的力量增長並不多,我們只能維持芙蘿婭的生存。
現在,這個任務越來越艱難。
最近,我們獲得了某些意外資訊,我們認為,有個人或許擁有拯救的力量。
不過,此人不喜歡被打攪,而他的能力也超出了我們的掌控力。
我們需要一個人,一個眼力很好的人,在沒有驚動他之前,找出他的藏身之地。
然後與他溝通,並說服他幫助我們。”
舒暢從貨架上取下哈根放下的那柄刀形玉器,輕輕地順著石紋撫摸。
“這麼說,這個人很危險?”哈根點頭。
“非常善於隱藏?”哈根繼續點頭。
“他很強大?”……“不喜歡和同類來往,喜歡離群索居?”“成功者不會跟失敗者走在一起,否則他也不會成功。
自然界也是如此,越是獸中之王,越喜歡那種遠離人群,俯視蒼生的感覺。
這個人是王中的王者。
我們只知道,他在112年前出現在巴黎;67年前曾在紐約現身;最近的線索是:20年前,他在印度出現過。
我們需要一隻老鷹的眼睛,你恰好具備這點。”
舒暢輕輕地嘆息一聲:“這恰恰是我想遺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