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刀從聽到這句話,到抬頭向上看去,已經浪費了他的防禦時間,根本就已經來不及從靈源內調動出玄力,臉上只剩下了驚慌的表情。
就在此時,遠處飛來了一隻巨大的木偶手掌,準確而又快速地抓在蠻刀的腰畔上,然後猛然向後拉扯而去。
“嘭”地一聲,方朔的火炎爆落空,砸在了街道的石板路上,石塊紛紛被震起。
方朔罵道:“幹,被逃過了。”
蠻刀知道自己躲過一劫,心中大喜,而看到剛剛自己站立的地方,已經被轟炸成了一個大坑,還冒著被火燒過的青煙,不由有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鬼手將他放了下來,不滿地對他說道:“和你說了多少次,不要輕敵。”
蠻刀說道:“看那傢伙年紀輕輕,誰知道他會有這種戰道水平。還有,是不是三哥你的煙霧失效了?為什麼那小子身在其中,還能這麼精準地找到我?”
鬼手捏著自己的下巴,疑惑地說道:“他能夠找到你,是因為你剛才那一刀的刀氣太過張揚了。不過那小子的感知能力的確很強大,黑煙對他似乎沒有太大的效果。”
蠻刀抱怨道:“總之這小子和我們以前對付過的那些戰者都不一樣,有些戰者的確很強,可卻沒有他這麼怪異。”
鬼手說道:“那小子……估計是個咒術戰者,因為他剛才飛躍起來的時候,沒有藉助任何可見的玄力能量。”
蠻刀哼了一聲,虎虎生風地揮了揮自己的大戰刀,說道:“咒術戰者?可他的火玄術也挺嚇人的。不過這次我絕不會掉以輕心的了,剛才居然敢罵我‘蠢貨’!讓他嚐嚐我這把中品戰刀的厲害!”
話畢,蠻刀又衝了出去,那大刀的氣焰依舊囂張無比,直接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氣浪軌跡。
而鬼手,則不為人知地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方朔見蠻刀再次衝來,十分鎮定將匕首握在手中。
等等,他們不是來了三個人嗎?還有一個傢伙去哪了?方朔心中剛剛浮現出這句話的時候,雙腳便清楚地感覺到了來自地底的震動。
“土玄術?”方朔推測道,但愈發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驟然間,方朔不遠處的地面轟然爆開,同時那處也是震動得最為強烈的地方,而更加令人感到毛骨聳然的是,那裡竟是傳出了一道清晰的“滋滋”聲。
方朔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瞪著雙眼看著拿出,雖然只有黑煙。
下一刻,萬丈煙塵沖天而起,其中有一個巨大的物體飛速隆起,嚇了方朔一跳。
而等上空的煙霧散去後,那個物體便無比震撼地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方朔吞了口唾液,說道:“哪裡來的大蟒蛇?!”
那頭不知名的蟒蛇極為巨大,雙眼如兩塊紅色的大巨石鑲在它的頭頂,渾身呈幽綠色,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蛇信一收一吐之間,都散漫出綠色的輕煙。而它的出現方式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高階妖獸,恐怕也沒法長時間藏在地底才是。
巨蟒昂起蛇頭,彷彿遮蔽了大半的夜
空,而身材矮小的黃毛正站在蛇頭之上,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妖異。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禁忌戰技,召喚術?”
所謂禁忌戰技並不是指戰技本身有多強,而是因為其特殊性,而被各國戰宗明令禁止,比如召喚術這種詭異的戰技,據說它所召喚出來的怪獸,都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物,但沒有人能夠探索到世界與其他世界之間的關係,所以對於這種戰技,很多戰者都抱著一種懷疑的態度。
況且召喚術召喚出來的生物破壞力極強,對召喚者本身的傷害也很大,所以嘗試的人和會使用的人,都十分稀少。方朔也只是以前挺他師傅提起過一二而已。
就在方朔被震驚到的時候,他身上的汗毛又如有所感應般齊齊豎起,預兆著蠻刀又來了。
蠻刀的刀氣太過狂暴,難以收斂。方朔藉助“神機妙算”,已經將它的襲擊路線預算出來了,不過已經不夠時間凝聚火炎爆了,所以只能用手中的匕首攔在身前,做以抵擋。
一聲刺耳的銳響。
巨大的戰刀劈斬在了匕首上,刀氣直接將方朔身上的“冰之鎧甲”轟碎了開來,可匕首並沒有斷裂,方朔也只是感到手臂發麻,渾身狂震,並沒有受到什麼重傷。
蠻刀大驚,問道:“這是什麼匕首,竟是能擋下我的寶刀?”
方朔一咬牙,在另一隻手上喚出了另一支匕首,向前方橫掃而去。
蠻刀急急退開,腹部卻還是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方朔持著匕首,笑道:“我這小匕首的製作材料,可比你那大刀要稀罕多了。”
這話剛說完,方朔的身子就驟然一斜,整個人險些摔倒在地。
原來是那巨蟒的後半截身體還在地下,此時一個猛烈地翻動,整個街道的地面都如海浪般波動了起來,高低起伏,最終在混亂無比的環境中,終於整隻破土而出。
而相應的,也摧毀了整條街道,塵土飛揚中竟是能夠聽到一些人類哭喊的聲音,看來這街道附近的商鋪中,仍然有不少人居住。
方朔早已經懸浮在了半空中,巨蟒的翻滾無法觸及到他的身體,不過對於那些無辜的百姓們,他也無能為力。
蠻刀雖然是黃毛的同夥,可同樣也受到了波及,因為巨蟒是顧不到他的。方朔還能隱約地聽見他的咒罵聲音,以及胡亂揮舞的刀氣。
但方朔並沒有趁機去襲擊蠻刀,而是調轉了方向,朝蛇頭部位飛去。因為他從衝出來和蠻刀對抗開始,就沒有再看到陳依依的身影了,雖然這並不代表她出事了,可方朔卻需要確定她的安全。
巨蟒的動作沒有絲毫規律,但因為剛剛出土,四周都是黑煙和塵土,它也無法認準敵人在什麼位置,只能胡亂而肆意地甩動著身子。
方朔落在了蛇體之上,整個人趴在上面,讓身體保持一定的平衡,同時快速地朝上方移動,沒過一會,他便看到了陳依依的身影。
陳依依的避難方法和方朔相似,她用冰玄術將自己和蛇身冰凍在了一塊,以免被打中,還能保證安全地朝目標殺去。
看到她後
,方朔的心思便安定了不少,但回頭一看,蠻刀又追了過來。
蠻刀作為一個武術戰者,在這種情況下能追上方朔,可見其毅力頗為堅韌。
蠻刀一手提著大刀,在蛇體上面奔跑而來,喊道:“臭小子,別跑!”
方朔哼了一聲,道:“等你追上我再說吧。”
說完,方朔便將兩支匕首反握在手,然後狠狠地插進了蛇體之中,雙腳和懸空咒同時推進,硬生生地在蛇體中拉扯而去,劃出了兩條很細,卻很長的裂痕。不過這蛇皮比方朔想象中的要厚很多,而這巨蟒也沒有給予什麼痛苦的反應。
終於,巨蟒的意識清醒了起來,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體上搞鬼,便猛烈地抖動起了身體來。
不管是陳依依的冰玄術,還是方朔的懸空咒,都無法阻擋這龐大身軀的抖動,所以只能無奈地被甩了出去。
當陳依依被甩到空中的時候,巨蟒就將蛇頭一個扭轉,朝陳依依吞食而去,還噴出了出一大團青色的氣息。
方朔大驚,連忙在空中連踏兩步,飛了過去,可卻見陳依依的動作非常迅速,馬上就凝結出了一條巨大的冰柱,上下延伸,直接頂住了蛇口的合閉。但她並沒有直接退出來,而是繼續供應玄力,似乎想用冰柱將蛇口刺穿。
方朔眉頭微皺,心想陳依依這一招太冒險了,萬一巨蟒用力一壓,冰柱斷裂後,她自己不也葬身蛇腹了?
但情況並不是方朔所預料的那樣,冰柱頂住蛇口後,便開始向周圍蔓延而去,白色的寒霜如飢渴的蟻群般瘋狂湧出,冰凍和覆蓋的速度奇快。
在陳依依體內渾厚的玄力支撐下,不到幾秒的時間,巨蟒的蛇頭竟是被冰凍了一半之多。
陳依依感覺差不多了,就深吸了口氣,雙腳向前一蹬,整個人頓時往後方飛出,離開了巨蟒的口中。
夜色下,只見陳依依展開雙手,輕喝了一聲“碎”,巨蟒頭上被凍結的地方驟然崩潰,瓦解破碎了開來,化作漫天的晶瑩,瑰麗中帶著殘酷。
巨蟒的蛇身即刻開始抽搐了起來。
另一邊,陳依依被方朔在空中接住,畢竟懸空咒比任何玄術的支撐都要來得自如一些。
陳依依看著前方的壯觀場景,對方朔說道:“搞定一個了是不是?”
方朔不置可否。
陳依依感覺在方朔的懷中極其舒適,不過還是問道:“我們今晚真的能活下去嗎?我不知道我們倆還能不能打贏他們。”
“如果怕死,那時候就不應該跟著我來。”
陳依依笑了起來,說道:“現在反悔還有用嗎?”
方朔認真地說道:“放心吧,我們會贏的,而且不單單贏這一場。”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範胖子吹牛的本事?”
方朔又沒有回話,細緻地感受著四周的玄力波動,忽然心絃一動,嘴角上揚了起來,說道:“哼,這群傢伙可真會挑時間,不過來了就好。”
陳依依以為是範胖子等人,但又不敢確定,便問道:“哪群人?”
“來協助我們的殺人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