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地,楊風也注意到了方朔,兩人相視一笑後,楊風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不明白方朔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圍觀的眾人聽到那中年所說的話後,都有些驚奇地看著範北川,心想這小胖子原來是青龍閣范家的公子,難怪大東家會親自出面處理事情了。
範北川的身份得到證實,最為之的震驚當屬洪世子,他扶著椅子都險些站立不穩,若不是旁邊有戰者攙扶,恐怕就得摔下去出洋相了。剛才和範北川對戰的戰者,也感到十分驚訝,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範副閣主怎麼會有這種張揚跋扈的兒子。
範北川回過頭,看到那個中年人後,怒氣便暫時消停了一些,說道:“江伯父,今天在你場子鬧事,的確是我的不對,不過這小子實在讓我看得忍無可忍了,所以就小小動了一下手。”
範北川口中的江伯父,名為江永泉,是帝都裡頗有名望的人士,人脈廣闊,不然也不可能將這酒樓開得風生水起,成為帝都富人名士們的集聚之地。
江永泉看了看那個狼藉不堪的包廂,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果然虎父無犬子,你說小小動一下手,就弄成這樣了,那要是大打出手,那我這酒樓不是開不成了?而且,你所要打的人,可是青龍閣宗員。”
範北川苦笑道:“他們都不配當戰宗的人。”
那戰者聽到這句話,反脣相譏道:“難道範少爺你覺得你這樣,範副閣主就不以你為恥嗎?”
江永泉臉色依舊和善,看著那戰者說道:“聽你們倆的口氣,這似乎是你們青龍閣的內部矛盾?”
範北川不屑地道:“這傢伙穿著青龍閣的制服,卻和地痞流氓似的尋人打架,我一點也不覺得這是青龍閣內部的事情。”
江永泉說道:“範小胖子,我和你父親交情不淺,不會說出‘你們要打出去打’這種話,可你們在這裡僵持不下也不是個辦法。如果你們肯給我幾分面子的話,我江某願意做個公證人,評評你們到底誰錯誰對。”
他身旁的昆爺說道:“你這傢伙還真是喜歡多管閒事。”
江永泉笑了起來,低聲對他說道:“這是發生在我地方上的事情,怎麼會是閒事呢?”
範北川聞言沒有作聲,反倒是那個戰者拿不定注意,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一旁的洪世子。
江永泉順著那戰者的視線看去,見洪世子身上穿的衣服並不低廉,估計也是那個富貴人家的公子,便問道:“這位小友是……”
洪世子走上前,臉色低沉地說道:“家父是勇威候。”
旁人聽到後,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畢竟侯爵之子的身份也還算尊貴,可和範北川的身份比較起來,還真不知道哪個輕哪個重。
“噢?原來是洪侯爺家的公子,我前幾天才和你父親喝過茶呢,那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江永泉還有話沒說完,洪世子就說道:“這件事……算了。”
這話的聲音極小,可四周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特別是方朔等人,更是
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那個幫洪世子的戰者聽到這句話反應最大,眉頭緊鎖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就這樣算了?”
洪世子低著頭,小聲地回道:“其實在我來之前,我父親就和我說過,不要找那傢伙的麻煩了,我只是氣不過,所以才叫了你來幫我出口氣的,沒想到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那人聞言怒火大盛,可卻又不好發洩出來,畢竟洪世子是自己的朋友,怎麼也不能外人面前鬧了笑話。
範北川和方朔之前的心理是一樣的,根本不在乎他那個世子的身份,所以還是不依不撓地說道:“你說算了就算了?我們好好的一次晚宴就被你們毀了,一句算了就能了事?”
那戰者雙眼一瞪,指著範北川說道:“你不要太過分了。本來就是那小子打洪世子在先,現在洪世子不計較,你反而計較了起來?別以為因為你的身份,我就真的不敢動手!”
本來打算當和事佬的江永泉,此時都展現出了一些不悅的臉色,心想這些年輕人可真是衝動好鬥。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沉默著的方朔,在眾人的矚目下,站到了中間去。
“這件事因我而起,所以我覺得,是時候出來說些話了。”
看戲的人們見到事情又起波折,不禁都充滿了期待感,難道這少年也是什麼大人物家的公子?竟敢打洪世子?
江永泉說道:“因你而起?既然洪世子都已經說就此罷休了,你也就不要計較什麼了,至於你們的晚宴,江某再讓人重做一份就好了。”
範北川瞥了方朔一眼,心想這傢伙又打了什麼鬼主意?
方朔微微一笑,“其實……我的意思和範胖子一樣,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江永泉眉頭微皺,覺得這似乎是個不識好歹的年輕人,又問道:“那你站出來說這話,和範小胖子自己說,有什麼區別?”
方朔道:“區別在於,我有更簡單地解決事情的辦法。”
“噢?願聞其詳。”
方朔看了看那戰者,說道:“我知道就算洪世子肯罷休,你也不服氣是不是?可我也一樣不服氣。至於我為什麼會打洪世子,你回去可以好好問問他。反正你們找上門來,不可能就這麼走掉。”
那戰者表情嚴肅地問道:“你那說怎麼辦?”
方朔笑了下,道:“很簡單,我們倆打一場。”
那戰者瞬間展現出了不明味道的笑容,說道:“樂意奉陪!”
方朔抬手,道:“慢著,這裡面是有條件的。要是我輸了,我給洪世子道歉。要是你輸了,你給這位範小爺道歉。你覺得如何?”
那戰者看了看洪世子,思索了一下,道:“沒問題。”
話畢,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朝外面走去。而圍觀的一眾人等自然非常欣悅地尾隨而出,紛紛擺出一副看熱鬧看到底的模樣。
範北川嘆了口氣,道:“那傢伙可真是胡來!”
陳依依笑道:“你先別急著生氣,先看
看情況如何再說。”
此時,江永泉和昆爺都已經沒有興趣了,在打算離開的時候,楊風便在他們面前低語了幾句話。
昆爺聽著頓時眼前一亮,道:“若真是如此,那可得好好地去看看了。”
隨著一些好事者的高聲歡呼,圍觀的人變得越來越多,除了將酒樓前那塊平地留給了方朔兩人之外,其餘二樓看臺和門口,都已經人滿為患,紛紛擾擾,一時間極為熱鬧,將原本極為私人的恩怨,渲染成了一場眾所周知的對戰。
那戰者和方朔相對而立,可當看到周圍那些人的時候,那戰者就眉頭微皺地說道:“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聲勢浩大,這對你有好處嗎?”
方朔道:“我要讓隱藏在黑暗裡的那些人知道,我一點都不畏懼他們,可以儘管放馬過來。”
這話裡所指的自然是孫家,那戰者並不清楚是什麼意思,方朔也沒有多加解釋什麼。
就當他們兩人準備動手的時候,二樓看臺上的昆爺,忽然讓人發了話。
昆爺是賭場的老闆,所說的事情也離不開“賭”字,他竟是當眾開盤,將方朔兩人的戰鬥作為賭局,號召圍觀的人們都來下注,賭樂一把。
而這種號召得到的反應也是無比激烈的,畢竟能到這邊來的客人,都身價不俗,就當是拿點閒錢博一樂而已,於是都紛紛下注開押了起來。
範北川看到這情況,連忙跑到昆爺和江永泉身邊,問道:“伯父,您這是什麼意思?”
江永泉說道:“既然你那個朋友想將事情整大,而我這位老友又十分有興致,所以就……”
昆爺收到了自己手下送來的押注比例的訊息,對範北川說道:“現在看來,似乎有很多人,不看好你那個朋友哦。”
畢竟以眾人的眼光看來,那戰者身穿制服,而且看起來比方朔年長,戰鬥經驗應該比較豐富,所以倍受看重是很正常的情況。
範北川冷哼了一聲,說道:“那我押我朋友,十萬金幣!”
昆爺哈哈一笑,“範公子這算是鼓勵一下你朋友?”
忽然,沈清蓮也站了出來,說道:“我也幫方朔押十萬金幣。”
…………
可事實上,這種行為並不被方朔所喜歡,他對那個戰者說道:“別管他們,我們打我們的。”
那戰者對方朔的說法表示同意,對他禮貌地一拱手,說道:“青龍閣宗員,凌源智,請多指教。”
火球在他手中燃起。
方朔一面調動玄力,一面說道:“我的名字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說廢話,開始吧!”
還是火球燃起,只是這次是方朔手中的。
人們見他們倆準備開打,頓時爆發出了雷鳴般地歡呼聲,將場間的氣氛推至到了最**。
下一刻,兩團火球的火勢驟然暴漲,照耀黑夜。
而後,兩個巨大的火球在方朔和凌源智的手中,各自劃出一道弧度,朝對方轟殺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