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依依問道:“又愛又恨?為什麼?”
“愛是因為人,恨也是因為人,帝都除了東西有點貴之外,其他倒是很不錯的。”
陳依依道:“戰宗宗員的俸祿都挺高的,所以你以後可以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方朔走在由石子鋪成的小道之上,說道:“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雖然我很有信心。”
“成為正式宗員所需要的,不單單是透過考核考試,在修行中的表現也是重要因素之一。我們這次幫白虎閣擺平了一個傭兵團,肯定會加分不少。只要在考試的時候不要表現得太差,進戰宗是穩穩當當的事情。”
方朔點頭,問道:“你為什麼要進戰宗?”
陳依依遲疑了一下,道:“你忽然問這個問題?”
“我們都已經是同生共死過的隊友了,難道問問都不行?”
陳依依道:“戰宗是所有戰者都夢寐以求的地方,我自然也不例外,原因嘛,也和大部分戰者一樣,在戰宗能學到更多的戰技,對於普通人而言,有不錯的地位和俸祿,我想這些理由應該足夠了吧。”
“這理由很普通,總感覺不像是你真正的理由。”
陳依依笑了起來,“那怎樣才像是我的理由,保衛帝國人民?助帝國一統天下?”
方朔笑著搖了搖頭,“倒也不至於這樣。不過我也說不上,總感覺你這種人並沒有那麼普通。”
陳依依拍了方朔一下,道:“哎喲,想誇我美貌非凡就直說嘛,還繞這麼大的彎子。”
一旁的範北川裝作嘔吐狀,然後說道:“像你這種女人,定然是不可能有什麼偉大抱負,我就不一樣啦,我的目標是超越我老爸和林叔叔,執掌一方戰者,名揚天下。”
陳依依反脣相譏,“是不是還得成為世上最胖的戰皇?”
範北川本身的確有點小胖,但卻不喜歡別人說他,一提起這個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氣急敗壞地亂跳起來。
方朔卻問道:“你小姑是我們的導師,那你父親和你那位林叔叔,在戰宗又是什麼地位?”
範北川一臉得意地道:“我父親嘛,是青龍閣的副閣主,也是麒麟殿的長老。而我所說的林叔叔,自然就是青龍閣閣主林蒙了。”
聞言,方朔和陳依依互相看了一眼,之前只聽說範導師和青龍閣的關係較好,卻不知道竟是有著這麼密切的關係,如此說來,範北川這個胖子還真是一個家底實力雄厚的傢伙。
範北川看出了他們兩人的異樣眼神,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們放心,戰宗不比朝廷官場那麼腐敗,都是憑實力說話的,所以我也不可能借助關係去晉升上位。不然的話,我也就不用跟著我小姑出生入死地外出修行了。”
在這一點上方朔深有體會,有關於戰者的圈子中,並不是靠關係去得到權利地位,而是隻要有實力,權力、地位、關係等等都會自動找上門來。相對而言,的確比官場錢場要光明磊落一些。正如自己,一個來自大角村的村民,在這段時間裡接觸這麼多大人物,除了有一定的運氣成分之外,其餘都是因為實力,若非如此,那些人恐怕都不會正眼看自己一眼。
方朔問道:“這麼說來,你今後是肯定會進青龍閣的了?”
範北川道:“這還用問嗎?雖說戰宗靠實力說話,但我的身份去了白虎閣或是其他分閣,總是不怎麼方便的。你們呢,要不要也選青龍閣,我們在裡面有
個相互照應也好嘛。”
陳依依和方朔都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沒有表露任何心聲。
陳依依向方朔問道:“說了這麼些,那你呢,你進戰宗的目的是什麼?”
“和範胖子差不多,也是那種男人都很嚮往的事情。畢竟生命短暫,自己又擁有一身戰技,當然要向世界的巔峰衝擊一下,不管成功以否,起碼自己去衝過,等要死的時候才不會覺得遺憾。”
方朔說完皺起了眉頭來,心想就連廉大師都不知道師傅去了哪裡,自己再如何去找,應該都是希望渺茫的了,不過這也仍然是自己的目標之一,只是不能說出來而已。
陳依依說道:“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戰者執行任務的時候,很可能會死在半路上,那你怎麼完成你的抱負?”
方朔釋然一笑,“那就讓自己變得強一些,不要被別人殺死。”
範北川搭著方朔的肩膀道:“這才像話,既然進了戰宗,哪裡還有這麼多顧及。”
…………
方朔幾人準備離開廉東坡的宅院了,這次廉東坡沒有再用空間咒送他們,因為他並沒有在城裡標註下空間記印,畢竟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沒有要到達那個城池的必要,回帝都什麼的,一個咒術就可以直接搞定了。
不過方朔始終跟著他修習了一段時間,按照輩分來算也是他的師侄,就算廉東坡的性格再怎麼清淡,也還是和方朔交談了幾句,算是一個道別。
“你在我這裡,一直都在修習戰技,回去帝都之後,一定要把戰道品級提升上去,畢竟那才是一切的根本所在。等你達到四品之後,就可以修煉更多的咒術了,那些你的咒經裡面都有,我也就不多費口舌。”
方朔點頭,“嗯,這是肯定的,這些日子還真是多謝大師了。”
廉東坡說道:“雖然我對那個傢伙有很大的成見,但你怎麼算也是我的師侄,不用說這麼客套的話。”
那個傢伙所指的,自然是方朔的師傅方建。而談起他,廉東坡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說道:“你回到帝都之後,不要去打聽你師傅的事情,他在戰宗的名聲不好,讓別人知道你是他徒弟的話,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的確,按照廉東坡所描述的方建,他是一個在帝國最危難的時候臨陣脫逃的逃兵,貪生怕死之輩。作為戰者,這是件可恥的事情,方朔的身份被別人知道後,不免也會遭到一些冷嘲熱諷。
“可是……他畢竟是曾經拯救過我、給我未來的希望的人,不管怎樣,他都是我的恩師,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他的。”方朔一臉認真的表情。
廉東坡嘆了口氣,道:“就算是這樣,你也要隱蔽一些,不要太張揚了,如果你還想繼續待在戰宗的話。”
方朔點頭,自然也明白廉大師的苦心。
“還有……如果你真的找到他,讓他給我躲遠一些,別讓我遇見。”
這句話方朔沒有應下來,而且他相信廉大師和師傅這麼多年師兄弟,始終還是有點感情的,只是介於一些事情而不能被承認而已。
最後,廉東坡拿出一封信,讓方朔交到範凌雪手裡,然後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宅院之中,那個彷彿真實的幻象咒,再次融合了起來,變成了方朔幾人第一次見到的模樣。
剛才廉東坡和方朔的對話,被靜音結界隔離了開來,範北川和陳依依一個字都沒有聽到,當然,他們的興趣也不大,覺得無非就是一
些咒術戰者之間的瑣事,所以方朔出來後他們也沒有問什麼,便一同朝山下走去。
回去的路上仍然需要經過那些妖獸的棲息地,但他們三人在山上都已經修養好了,而且此時的合作更加默契,對付起那些妖獸沒有一點困難可言。
範北川覺得光是宰殺妖獸太過無聊,所以便提議看誰先到達目的地,輸的人回帝都之後得請大家吃飯,不料他這句話還沒說完,陳依依和方朔就已經不見了聲音,只是遠遠地留下一句,“你就等著掏錢吧。”
範北川心頭大氣,連忙奮勇直追。
帝國軍隊和蠻人部落的戰爭還沒結束,不過傭兵團被殲擊後,蠻人部落就不出意外地節節敗落,被打退到了平原地另一端去。明空帝國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但在那座城池的軍隊主營之中,卻沒有半點將要勝利的氣氛。因為範凌雪的到來,把整體氛圍搞得十分嚴肅,而且她所說的事情,更是讓白虎閣的一些頭頭感到十分憤怒,但卻又不可反駁。
“我剛才說的那些事情,也是你們都知道情況,毋庸置疑,你們白虎閣裡一定有內奸!”範凌雪美豔的容貌中,更是增添了幾分凌厲氣息。
一個堂主說道:“範導師說的事情的確屬實,但不能因為這個,就判定是我們白虎閣有內奸。”
“沒有內奸?那你告訴我,蠻人部落為什麼會把時間掌控得如此精準,而且還會知道我們的行動?”
那堂主道:“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但這種事情不是非是即否,要知道這可不是小事。”
範凌雪淡淡一笑,“我也沒有一口咬定這件事,只是說你們白虎閣的嫌疑最大。”
坐在另一邊的司長是這裡職位最高的宗員,他聽到此時才開口道:“不管怎樣,這場戰爭的主力是我們白虎閣,如果我們有內奸,我們自然會查找出來,然後全力承擔。不用勞煩範導師多心。”
這位司長特地將“範導師”三個字咬得極重,其意便是諷刺範凌雪作為一個導師,不好好教學生,卻跑來管他們的事情,屬於多管閒事。
範凌雪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所以聞言不怒也不急,緩緩說道:“雖然你們是主力,但這場戰爭不只有你們白虎閣的人在作戰,帝國軍隊,我和我的學生,甚至朱雀閣,都有為帝國浴血奮戰,所以這不單單是你們白虎閣的事情。不過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要揪出內奸,而是給你們提個醒。我回到帝都後,會將這件事彙報上去,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不管你們知不知道事實的真相,都希望你們明白,這件事是不會那麼容易就過去的。”
那司長心中微微一顫,卻沒有表露出來,盯著範凌雪,說道:“這樣糾纏不休,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到底想幹嘛?”
範凌雪起身離開了自己的椅子,說道:“我只是一個導師,當然沒有你們那種為國為民的偉大思想。我只是想為我那三個差點被殺死的學生,討回點公道,還有為我那個朱雀閣的學生爭取回幾分事實,以免他白白地被人陷害了。”
如果按照範凌雪的推測,鄒五常的那件事肯定和內奸有關,不然帝國軍隊和白虎閣為什麼不信任他們?不過事實到底如何,就交給麒麟殿去審理吧。
範凌雪走出那個會議房間後,便收到了方朔幾人已經到來的訊息。心有不平的她,不想再在這裡多待一刻,立馬就讓白虎閣準備了一輛獨角馬車,和自己的三個學生啟程回帝都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