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打鐵鋪分鋪的李鐵匠和郭培舉都無法下手的材料,鑄造出來的武器會有多強悍?
齋老頭道:“血鍊鐵是世間最罕有的鑄造材料之一,質量肯定不會差。就看你自己會不會使用。”
方朔將匕首在手中拋起接下,十分熟練的玩弄著,問道:“所謂的隔空操控又是靠什麼操控?”
“操控的時候想象你是在凝聚各種天地之力,你會發現這匕首內部存在一種,只有你才能操控的能量,那便是你的血液和血鍊鐵能量融合出來的東西,然後……你平時是怎麼操控能量的,就怎麼操控這匕首。”
方朔覺得這並不算困難,卻又很遺憾地想到,自己對火玄術的操控都還算不上高超,頂多能夠將火球直線扔出,而無法讓它在空中迂迴打轉。如此說來,這匕首也只能當作一次性發射的武器?那所謂的隔空操控還具有意義嗎?
不管如何,試試再說。
方朔心念一動,從三色的玄源中調動出玄力,果然能夠在這些匕首和飛鏢上感覺到能量的存在。心念再一動,所有的武器暗器都懸空漂浮了起來,只是都微微顫抖著,顯得極不穩定。
“這的確不賴。”
似乎是不習慣操控數量這麼多的個體,所以他只控制起其中一把匕首,打算在空中來一個迴旋射擊。
烏黑的鋒芒瞬間飆飛而起,在眾人頭頂迅速地飛了一個圓圈,方朔臉色一喜,看來這匕首比玄術還要好操控一些。
可就在方朔想要將其降落回桌上的時候,就有些剎不住車了,直接朝齋老頭門面衝了過去。
方朔一驚,卻是已經慢了半分。
面對直襲來的危險,齋老頭臉色紋絲不動,似乎沒有看到一般。而就在匕首衝刺到他眼前之時,一道殘影從側面閃了過來,以閃電般地速度捏住了匕首的尖頭。伸來的是一隻手,用的卻只有拇指和中指,精準地“捏”除了危機。
那個人自然是一直站在齋老頭身身旁的郭培舉,只是方朔想不到這傢伙的手速會如此快、準、穩,他心想要是換做是自己,或許能夠將匕首拍飛,但要像他這樣,恐怕匕首已經帶著自己的手,一併將齋老頭刺死了。
郭培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似乎是在用眼神質問方朔。
方朔從他手中拿過匕首,抱歉地說道:“失誤,純屬失誤。”
像齋老頭這種人,想要巴結他的人很多,仇家肯定也少不了,也難怪郭培舉會如此眼神。可齋老頭只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讓郭培舉退下,然後笑道:“就算這小子想殺我,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他一直看著我鍛造武器,卻沒有動手,說明並不是對我有惡意的人。”
方朔朝齋老頭拱了拱手,道:“實在抱歉,讓大師你受驚了。”
在說話的同時,方朔還想到,既然一個武器匠在鍛造武器的時候,是最容易被殺死的,那齋老頭讓自己跟著進去,是想檢驗一下自己?
不過這只是他隨意地一想,如今武器已經制造好,根本就沒有再和他深聊下去的想法,畢竟那些隱藏在陽
光之下的勢力波濤,並不是他想接觸的東西。
可一想至此,他又想起了另外兩件事情,以齋老頭在帝都的地位,應該會知道一些。
齋老頭說道:“受驚?我對我這個徒弟有信心,只要有他在,不會有人能夠輕易傷到我。”
方朔將這些匕首飛鏢收進戒指中,然後說道:“你徒弟的身手的確了得。大師,我想打聽一些帝都的事情,不知……”
齋老頭搖了搖頭,說道:“雖然這裡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可我不想當一個包打聽。”
“難不成還需要詢問費?”
齋老頭臉色一沉,道:“我有這麼缺錢嗎?想問什麼就說吧,看你剛進帝都什麼都不懂,就當我老人家大發慈悲幫幫你好了。”
“大師你可有聽說過一個叫方建的戰者?”
齋老頭抬眉想了一下,搖頭道:“這麼多年來,上門求武器的人太多了,就算有這麼一個人,也被我忘記掉了。”
在上次詹伯說不知道的時候,方朔便覺得師傅可能是一個比較隱蔽的戰者,所以齋老頭的回答沒有讓他感到太過失望。復又問道:“那孫家……在帝都又是什麼地位?”
齋老頭不解地看了方朔一眼,但也沒有打探太多,回答道:“孫家佔據了帝都裡一成多的民營產業,而且在周圍的幾個城市也有不少商鋪。至於地位嘛,在帝都的九藤商會中,孫家算是領頭老大,不過放在整個帝都而言,他們只能算得上一個有錢的家族而已。”
看來這孫家似乎比沈家還要有錢一些,方朔繼續問道:“那孫家敢不敢動戰宗的人?”
“這得看是什麼事情,如果你殺了他家兒子,一般的戰宗戰者估計小命難保,不過要是後臺大一些的人的話,孫家也就只能選擇去皇宮裡面告狀了。怎麼,你小子惹到孫家了?”
方朔都問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也很難藏得住什麼,於是坦然道:“算不上惹,只是一些小摩擦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或許能夠幫到你什麼。”
這句話讓方朔有些意外,不過有人肯幫助自己,當然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方朔又和齋老頭聊了一會的天,把鍛造費支付掉之後,就告辭離開了打鐵鋪。最後郭培舉在送他出去的時候,還眼神詭異地看了他一眼。
…………
“師傅,我不明白。”郭培舉回到房內,對齋老頭問道。
師徒二人相伴十多年,彼此瞭解甚深。齋老頭知道他問的是什麼,笑了一下,說道:“很簡單的一個道理,我想幫他一把。”
“若是幫其他人還有道理可說,但他只是一個沒有進入戰宗的戰者而已。”
齋老頭說道:“他能夠搞贏阿昆賭場裡的戰者,就說明咒術水平不差,而且他和你差不多大小。難道你不認為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我並不否定師傅你的說法,可我不覺得他會因此順從我們打鐵鋪。”
齋老頭搖了搖頭,說道:“這你就錯了,
我不是想讓把他吸收進組織來,也不是想讓他做我的手下,畢竟我先前坑了他一次,他會始終對我有些戒備。不過……你不一樣,你可以和他交朋友,甚至成為好兄弟。”
郭培舉那一直平靜的眉宇間,終於緊皺了起來,問道:“為什麼?他那種人廢話太多了。”
齋老頭嘆了口氣,走向視窗,有些哀傷地看著天上的圓月,說道:“為師總是會老的,這個打鐵鋪終究會交到你和你師兄手中。那些人能夠給我面子,卻不一定看得起你們,所以在有可能的情況下,儘量結交一些有實力的朋友,沒有什麼壞處。你不擅長和人交際,也不瞭解人心,但為師看得出,只要你和那小子多多來往,將來定然會有幫到你的地方。”
要帶著這種濃郁的利益氣息去結識人,這讓郭培舉感到很不自在,沉默了一會後,他說道:“師傅,我不想踏入那些地下勢力的圈子,只想好好做我的武器匠。”
齋老頭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些還不是現在能決定的事情。就算你將來只是一個純粹的武器匠,在帝都這種地方也是需要朋友的,你常年陪在為師身邊,為師現在幫你推薦一個值得接觸的人,這也是為了你好。”
郭培舉平靜了片刻,說道:“多謝師傅。”
郭培舉永遠都是一個表情,可齋老頭卻能夠看出他是悲還是喜,雖然他現在是不樂意的,不過齋老頭覺得那個小子,或許有能讓他開心起來。
“過幾天你們可能會在戰宗裡碰到,到時候就別板著一張臉了……至少多說兩句話。”
“是。”
齋老頭有些無奈地搖了搖,笑著走了出去。
…………
“帝都的燈火可真是明亮如晝。”方朔走在街上,不禁感嘆道,心想大角村在這個時候,恐怕已經烏黑一片了吧。
走著走著,方朔忽然停下了腳步來,因為他居然隱約看到,餘淺秋正在一家醫館裡給人看病?揣懷著疑惑走進去看了一看,果然是她。
“我說你還真是厲害啊,不到一天的時候,就已經在找到工作了。”
餘淺秋轉頭看了方朔一下,沒有驚訝的表情,反倒瞪著眼說道:“這麼大聲幹嘛?難道不知道醫館是需要安靜的?”
方朔撇了撇嘴,說道:“那你總不會一直在這裡幫忙,不用回去睡覺吧。”
此時另一邊有個男醫師叫了她一聲,說是有什麼問題,需要討論討論。
餘淺秋道:“你等會,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方朔聳了聳肩,看著她走了過去,不過見他們兩個在討論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年輕的男醫師眼神怪怪的,心思似乎並不再什麼問題上,而是在餘淺秋臉上和……胸上。
方朔眉頭緊皺了起來,心中大感不悅,遲疑了一下,便走上前去,一手拉起餘淺秋,對她說道:“我想我們得走了。”
餘淺秋正想疑惑地問些什麼,可已經被他牽著走出了醫館。
而那個被冷落掉的男醫師,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一口悶氣憋得出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