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術,顧名思義是強行逆轉玄力,將自己的身體引爆的戰技。完完全全的自殺性行為,同時也昭示著這刀客為了殺死方朔,已經抱上了必死決心。
方朔聞言,頓時渾身一寒,懸空咒咒術飛速運轉而起。
下一刻,雷炎爆和自爆術所聚集的能量,在夜空中爆發出了一道震耳欲聾的鳴炸聲,強大的威力波將地面上的所有平民百姓都逼退了一步。
伴隨著爆炸聲出現的,還有無數的血液骨肉,散漫在空中又灑落而下,名副其實的腥風血雨。
但是,剛才他們並沒有看到有人影閃避而出,這說明方朔並沒有脫身。
可沒有確定事實之前,江城官差們誰也不敢掉以輕心,一個個都仰著脖子看著半空中,屏息以待。
直到從爆炸中心落下一個人影的時候,官差頭子才揮手下令,讓眾人準備好箭矢。
運用了自爆術的戰者,不可能再存活於世,就連一個完整的屍首都沒有。所以掉落下來的人,自然就只有方朔了。
方朔渾身沾染滿了那刀客的鮮血,無力地砸落在倒塌的客棧的廢墟之中。
沉重的墜落感讓他清醒了過來,回想起剛才那一幕,仍然心有餘悸。自己剛想遠離那刀客的時候,卻被他忽然衝來拉住了身子,若不是自己眼明手快,用匕首生生切斷了他的手腕,恐怕這灑落一地的血水裡,就有自己的成分了。
不過那個用生命在復仇的瘋子死掉後,方朔也算是解決了一大憂患,接下來這些官差們,只要盡力擺脫就是了。
如今的情形容不得方朔怠慢,所以他剛一清醒就站起了身子來,準備逃離此地。
“嗖嗖嗖……”
官差們在方朔身體立起的那一刻,齊齊發動的威力強勁的弩弓。
不管弩弓多麼強勁,都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的。方朔身上的“神機妙算”沒有卸去,完全有自信能脫穎而出。
可就在他將感知力鋪灑出去,把幾十支箭矢的飛行軌跡都預測在心的時候,他一動身,就發覺到了不對勁。
方朔被自爆術波及到的傷勢,比他自己想象中還要嚴重許多!
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四面八方爆射而來,夾帶著呼嘯的狂風,勢要將方朔射成一個血淋淋的馬蜂窩。
然而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攻勢,方朔只有咬著牙根扭腰轉身,將危險將至最低。
每一個動作都令他骨肉刺痛,就連想要施展出懸空咒,都難以完成。
“噗噗噗……”
瞬間之內,便響起了數道箭矢刺入血肉的渾濁聲。
官差頭子見狀大喜,滿臉興奮神情地揮舞起雙手,“繼續繼續!加大攻勢!”
箭矢越來越多,如橫向而來的大雨,模糊了人們視線。
那些圍觀的百姓更是看得心驚膽顫,心想戰者果真非同凡響,就連抓捕所用的手段,都是戰爭級別的猛烈攻勢。
箭雨從開始的齊刷刷射擊,再到中間的瘋狂爆射,到此時卻已經顯現出了頹靡之勢。
官差頭子摸了一把臉上冷汗,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慢放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
猝然,官差頭子雙目急瞪,張大嘴巴愣了半餉,最終才難以置信嘶吼道:“繼續攻擊,不要停下來!他還沒死,他還沒死!”
官差頭子眼眸中倒影著的,正是方朔那屹立不倒的身影!
儘管對方是平民官差,可施展出這種程度的弓箭攻擊,依舊能讓戰者警惕三分。更何況還是負傷不輕的方朔。
然而方朔也並非毫髮無損,身上至今還插著七八支箭矢,還有一些被拔掉了箭矢的血洞,正緩緩流淌出鮮血。
他看著地面上那無數殘破的弓箭,心想若是郭培舉那種體術高手的話,恐怕會輕鬆很多吧。
胡思亂想了一下後,方朔立刻抬頭盯著那個發號施令的官差頭子,雙目如利劍般直直打了過去。
官差頭子被盯得毛骨聳然,對手下怒喝道:“快射箭啊,還愣著幹什麼?!”
“頭兒……箭已經不多了。”
“就算還剩下一根,也要給我射出去!”
話音剛落,官差頭子就頭皮一麻,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恐懼地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血人,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言語。
方朔爆發出積蓄已久的力量,猛然來到他的身前,看著他的這副表情,冷冷地說道:“你還是先保住你的小命再說吧。”
那官差頭子頓時爆發出一道悽慘、而又充滿恐懼的嚎叫。可現在
他和方朔的距離如此相近,已經沒有一個手下能夠救得了他了。
方朔飛速地一手揪起他的衣領,瞪了一眼躲在人群角落的薛家父子,說道:“你們薛家這次算是惹上大麻煩了,別說是你們家,就連幫你們的人,都將難逃一死。”
薛家父子對視了一眼,表情極其複雜。
實際上薛老爺是知道真實情況的,但江城城主卻是暗中支援大皇子的官員,所以得知這個訊息後,江城城主就想將計就計,把三皇子當作假冒貨打死算了,故而,薛老爺也就和江城城主狼狽為奸了起來。
但不管是薛老爺還是江城城主,都料不到,方朔居然將真的三皇子藏起來了!
只要人還沒有死,三皇子就有東山再起的一天,而薛家也就真的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薛老爺深刻地明白,方朔所說的話並非恐嚇,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回頭路可走?
突兀地,薛老爺站了起來,指著方朔大叫道:“無論是誰,只要殺死這個戰者,我就送他五十萬金幣!”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距離方朔較近的幾個官差,首先不要命地動了起來,然後撲殺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其中甚至還不乏平民百姓們。
在鉅額賞金的**下,場間的一半人數都動了起來,這讓方朔剛剛擺脫箭雨的襲擊,又墮入了人海的包圍圈。
方朔嘆了口氣,甩手從收納戒中喚出兩枚增玄藥,一拍嘴巴就送進肚子裡。
等不及增玄藥發揮藥效,方朔就大喝了一聲“懸空咒”,丟下那個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官差頭子,如巨鳥般飛了起來。
不管平民百姓們因為錢財而瘋狂到何種程度,戰者總是有他們所無法觸及到的強悍之處,特別是咒術這一門玄妙無比的戰技。
可觸及不到,不等於就此放棄了。
方朔在半空飛舞而去,下方仍然跟著大量的人群,似乎是想等待他疲憊的時候,再一舉將其拿下。
而這個訊息也被急速地傳播了出去,雖然會不少有人累倒在半路上,可同時也還有人不斷地加入追擊的隊伍。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追的不是方朔,不是戰者,也不是那些官差口中的罪犯,而是在天上飛的五十萬金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