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如毒蛇般朝中間瘋狂湧去,卻發出了一連串“噼啪”聲響,就像是鞭子抽打在石頭上那般,脆實響亮,直刺人心。
但是,並沒有入肉的聲音。
方朔原本緊張的神情一下子舒緩了下來,道:“就知道那傢伙沒那麼容易被幹掉。”
金蠶獵人團的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互相看了一眼,再次加大雷電的強度。
而這一次攻擊卻有了不一樣的反應,就像什麼碎裂了一般。
下一刻,無數刀鋒般的冰塊,朝四周飛射而出,強悍地穿過了雷電,刺入金蠶獵人團那三人的體內,引得血花四濺。
圍觀眾人大驚,只見那三人連連退步,刺眼的雷光也隨之散去,被包圍的中央地帶,終於顯現出了冷狼的身影來。
此時的他,身體上的大部分割槽域,都覆蓋著盔甲般的冰塊,而少數沒有被覆蓋的部分,顯然是被剛才的雷電所轟破了,鮮血淋漓的肉體上還冒著焦煙。
不過,他整個人的神情依舊冷漠如霜。
“好!”
方朔大叫了一聲,圍觀的人們也隨著紛紛叫好,那金蠶獵人團的那三人氣得不輕。
冷狼身上的冰塊漸漸挪動了起來,在他的手中形成兩把晶瑩的彎刀,同時用眼神掃視了那三人一眼,道:“現在……到我反擊了。”
刀鋒上的寒氣,在空氣中劃出兩道冰冷的軌跡,冷狼已然提著雙刀衝殺而出。
以一敵三,冷狼卻絲毫不落下風,他那冰玄術和武術的完美結合,和陳依依有得一拼,不過相較而言,冷狼這戰技更依賴武術,殺戮氣息也更重一些。
忽然間,方朔眼前一亮,見那兩把冰刀之上,竟是閃現出了異樣的紫色光芒。
而此時正有兩道電光劈落,正中冰刀,卻損失不了冰刀絲毫,反倒是電光破碎,然後被冷狼順勢而上,在那人胸口劃出了兩道刀口,鮮紅的血液噴灑而出。
那人慘叫著倒下後,冷狼沒有再花功夫顧及他,而是將雙刀朝上空一扔,雙手按在地面上,暴喝道:“冰雪荊棘!”
“突突突……”
地面上頓時爆出無數鋒銳冰刺,從冷狼身邊擴散而開,成功抵擋住了另外兩人的趁機襲擊。
冷狼快速翻身而起,接過落下的雙刀,朝其中一人飛襲而去。
除了極強的戰技之外,還有在那詭異的紫光的協助下,冷狼拿著堅不可摧的雙刀,再次斬殺掉一人。
冰刀一揮,沾在上面的血液潑在了地上,冷狼一腳踏著屍體,眼神寒冷地看著剩下的那個人——金蠶獵人團的團長。
其餘團員的戰鬥情況基本差不多,雖然甚是激烈,但仍舊是不相上下的模樣。
可這一邊,金蠶獵人團團長見到冷狼的模樣,不由不寒而慄,他也發現了冰刀上的紫光所在,估計就是紫光令冰刀堅不可摧的,但他的雷電不管用,就沒有了破解的辦法,於是開始心生怯意。
冷狼用刀指著他,說道:“現在該是我們倆決鬥的時候了。你眼紅我們毒狼獵人團竄得那麼快,估計也有一段時間了吧,現在正好把肚子裡的氣使出來,新愁舊恨一起清算掉。”
金蠶獵人團團長吞了口唾液,緩緩朝後方挪動了兩步。
方朔忽然大
喊道:“如果金蠶獵人團逃走的話,也算是輸了啊,諸位可別不認賬。”
方朔這一喊,一些押了金蠶的人都不服氣呼喝了起來。
“笑話,金蠶獵人團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獵人團了,怎麼會逃走?”
“就是就是,這一逃走,今後還怎麼在賞金獵人的圈子裡混下去?”
聽到這些話,金蠶團長一愣,馬上就停住了腳步,心道這一招玩得狠啊,如果只是尋常圍觀的話,自己逃走就逃走了,那些人頂多說兩天就忘了。可現在他們都是出了錢押注的,要是自己害得他們輸了錢,那還不得記恨於我,大力搞臭我的名聲?
金蠶團長回頭看了看方朔,心想這傢伙不會是毒狼獵人團的人吧?
“別晃神,看招!”
冷狼大叫一聲,衝殺而來。
兩人再次打成一團,不過孰強孰弱,高下立判,金蠶獵人團團長的雷玄術,根本無法抵擋冷狼的冰刀,身體被劃出了數道血痕後,依舊無法大舉還擊。
漸漸的,他的鬥志被擊潰了,終於大喊道:“金蠶獵人團,撤退!”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毒狼獵人團的人,而是外圍的圍觀人群,紛紛厲聲呵斥了起來,甚至還有人動身攔在路上,不想讓他們逃走。
金蠶團長見狀,說道:“你們出手阻攔的人可考慮清楚了,和我金蠶獵人團結怨,就等於和鯉魚獵人團有過節,今後行走外出的,可得小心點!”
攔路的人聞言大驚,他口中所說的鯉魚獵人團,是圈內名聲極為顯赫的存在,團員個個都是高階強者,據說還曾經因為某事,襲擊了天元帝國的一個司部,狂妄囂張得不行。那可不是普通戰者惹得起的。
而且重要的是,傳言之中,金蠶獵人團的確和鯉魚有所交際……
金蠶團長輕哼一聲,剛想趁機離開,就感受到了一陣毛骨聳然的寒意,於是急急退開。
冷狼有突襲的優勢,幾番來往之後,便將對方逼入了絕境。
而後,手起,雙刀落。
“撲哧!”
冰刀斬在了金蠶團長的雙肩之上,直接切入骨頭。
“啊!”
金蠶團長痛嚎了起來,但冷狼卻毫不手軟,雙手一抖,雙刀竟是爆炸開來,將他的兩隻手臂生生炸飛,整個人也失去重心摔在了地上。
冷狼看著躺在地面上的他,說道:“我才不管你認識什麼鯉魚獵人團的人,我只知道你們殺了我的團員,我今天就得報仇,而且不能有一絲手軟,否則就算對不起我的兄弟。”
“撲哧!”
地面突起一根巨大的冰刺,刺穿了金蠶團長的整個身體,血液和腸子順流而下,失去了光芒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充滿了驚訝和不甘之感。
至此,團長被殺,金蠶獵人團的團員奮勇怒起。
但拼了好一會之後,他們發現毒狼獵人團真沒那麼容易解決,一時間便殺意渙散,無心戀戰。
可冷狼根本不打算放過他們,又繼續瘋狂地戰鬥了許久,終於將整個金蠶獵人團都放倒在地,一個個團員非死即傷。
圍觀的眾人此時也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殺人不眨眼,毒狼獵人團對待金蠶獵人團,就像對待野外的妖獸那樣,沒有任何憐憫之意,絕
然至極。
雖然花費了一定的時間和精力,但最終毒狼獵人團完勝金蠶獵人團!
冷狼掃視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然後抬頭對眾人說道:“我今天做得這麼絕,一是為我兄弟報仇,二是為了讓諸位瞭解瞭解我毒狼獵人團的作風,但凡無端招惹我們者,就是這個下場。”
冷狼的團隊作為獵人界的新秀,眼紅的可不僅僅只有金蠶獵人團而已,所以他們今天就來了一場殺雞儆猴的大絕殺戰鬥。
戰鬥結束後,一部分人垂頭喪氣地散去,一部分人則湧到了方朔那處,開始領取贏到的金幣。
觀戰已久的方朔,再次手忙腳亂了起來。
毒牙幾人聚集到冷狼身旁,互相詢問了一下傷勢情況,除了一人傷得極重之外,其餘都還是行動自如的。
毒牙問道:“團長,那傢伙剛才說認識鯉魚獵人團的人,可是真事?”
冷狼點了點頭,道:“確實有此事,據說和鯉魚的副團長有點交情。”
“有點交情?那我們這次算不算得罪了他們?”
冷狼淡淡道:“如果那傢伙最後不把鯉魚的名號搬出來說的話,鯉魚的人可能不會在乎這件事。可問題是,他們都說了和鯉魚有交情,我們還是幹掉了他們,這樣的話,我們就等於是得罪上了鼎鼎大名的鯉魚獵人團。”
光頭大漢哼了一聲,道:“鯉魚就鯉魚,打不贏,我們避著點就是了,他們這麼大一個獵人團,不可能對我們窮追不捨。”
冷狼點了點頭,“這話的確有點道理。”
這件事談完後,毒牙再次注意到了方朔,頓時怒氣沖天地大罵道:“我今天非得讓那傢伙跪下來道歉!”
光頭也附和道:“居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實在是太囂張了。走!一起過去修理修理他。”
整個毒狼獵人團都朝那處走了過去,正在兌獎的人們給他們讓開了一條道路,並在心裡想著,這開盤設賭的傢伙,估計得遭殃了吧,今天的好戲,可是一個接著一個啊。
“小子,快快跪下道歉!”
光頭大漢猛然一拍桌子,粗暴地呵斥道。
在一旁幫忙的美女被嚇得一驚,連忙躲到方朔身後去。
方朔隔著面罩笑了笑,說道:“這位光頭仁兄,你說話未免也太沖動了,我賭我的,你打你們的,有何不妥?”
話雖如此,但實際上這裡面的是非對錯,眾人都明白得很。
一個剛才輸了錢的傢伙起鬨道:“要不你和這光頭大哥打一場?也讓我們來賭賭輸贏?”
此言一出,眾人都嬉笑了起來,紛紛起鬨讓他們打一場。
那光頭大漢伸手指著方朔,挑釁道:“怎麼?不敢?!”
方朔之前只是為了好玩,現在本可以將面罩取下來,免除一戰,但轉念一想,又極為不妥。
若是自己和毒狼獵人團相認,豈不是有勾結騙錢的嫌疑,那些輸了錢的人不得暴動起來?那估計會相當麻煩才是。
方朔的視線從光頭的肩膀上繞過,看到了後方的冷狼,似乎想起了什麼來。然後輕聲道:“好,我和你打一場。”
話畢,方朔就吹了聲口哨,將烏鴉叫回自己身邊,然後又對自己施下了一個咒術——狂霸無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