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火都滅了,快把雪停了吧。”敖亮又說。
綠苑笑了一聲,說:“我差點都忘了。”
她將素手一伸,懸浮在半空中的冰珠緩緩落下,雪也停了下來。
山間銀裝素裹,彷彿到了嚴冬。綠苑又白袖一揮,山上的雪便全都融化,化為潺潺的溪流,順著山勢流向山腳。
綠苑又走到雲風鹹身邊,問道:“他沒事吧。”
“他受了不少皮肉之苦。”敖亮神情沉痛,說,“現在應該好多了。”
她嘆了口氣,說:“我們一起上天庭吧。”
守林人從遠處早就看到這邊在下雪,只有一個山頭在下雪的奇景他還從未見過。在火滅的時候,他給森林消防打了電話,說這邊下雪了,火已經滅了。森林消防聽到了這個訊息,也感到頗為驚奇。這個時節,又不是北方,怎麼會下雪?這火來得倒不怪,但這雪未免也太怪了吧?
當然,他們也沒有能力深究,就此作罷。
天庭。
敖亮和律殤扶著雲風鹹,綠苑仙子押著馬雷鳴,五人齊齊走上真君神殿。綠苑將手一收,所有的綢帶都收回了她的袖中。
楊戩看他們如此,不禁微微皺眉。
行禮之後,司法天神問道:“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綠苑仙子幾乎沒有上過天庭,更沒有見過楊戩,先介紹道:“司法天神,我是綠苑,一直在南方的廣西護佑那裡的百姓。今晚我看到山中著火,便去檢視,沒想到是他在作祟。他還自稱是月神教的人。”
楊戩一聽他是月神教的人,不禁心中一緊。他又問:“那你們怎麼碰到一起了?”
律殤又解釋道:“那裡是月神教廣西分壇所在地,我們在凡間發現師弟被人抓走,猜到是月神教所為,所以我們抓了烏鴉精,讓他為我們指路。他就帶我們到了這裡。我們救出師弟後,他放火燒我們,把山也引著了,所以才發生了後面的事。”
司法天神這才明白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雲風鹹,又問道:“景書怎麼了?”
“他傷得很重。”律殤皺著眉說,“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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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已經發現雲風鹹背叛了月神教,要問出他透露了什麼。”
“原來如此。”楊戩皺著眉說,“你們先帶他到下面治傷。”
“多謝司法天神。”律殤道。
雲風鹹本來也是要謝過楊戩的,但是他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兩人扶著他到了後面的屋子。敖亮扶著他躺到**。因為碰到了面板,雲風鹹輕輕痛呼了一聲。
他衣衫襤褸,體無完膚,渾身浴血。律殤和敖亮可以想象到他剛才受到了何等的折磨!
他的衣衫都被血浸透了,現在幾乎都粘連在了傷口上,如果現在要上藥,得把這些衣服撕開。如果撕開衣服,勢必要弄疼傷口。
律殤嘆了口氣,說:“師弟,你忍著點啊。”
敖亮也是一副痛心的樣子。
他把手放到他胸口的一處傷口旁,拉著他的衣服。雲風鹹此時已經閉上了眼睛。律殤呼吸一稟,猛地一撕,只聽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慘叫,衣服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淋淋的傷口出現在他的面前。
雲風鹹渾身微微顫抖,他緊咬著嘴脣。
律殤一想到雲風鹹在凡間受了那麼多苦,現在又受到如此折磨,頓時心如刀割。敖亮也小聲嘆氣,還以為他已經脫離了月神教,會平靜地在人間死去,沒想到到了這個關頭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們心疼師弟,雲風鹹也忍不住暗自哀嘆自己的命運。不過幸好有同門搭救,總不至於現在就死。而且因為他,馬壇主被抓到天庭,算起來,也是歪打正著。
律殤從袖中拿出一個小葫蘆,裡面有丹藥。他用水把丹藥研開,輕輕灑在雲風鹹的傷口處。雲風鹹受的是普通的皮肉傷,並不是被法寶所傷,因而灑了這仙藥之後,便立刻癒合了。但它沒有結疤,還有些疼痛。
“感覺怎麼樣?”律殤問道。
雲風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好多了。”
律殤點點頭,心中微安。他又撕開了他衣服的一處,雲風鹹又疼得慘叫一聲。敖亮立刻拉住他的手,眉頭緊皺。雲風鹹緊緊地捏住了他的手。
律殤又在他的另一處傷口上灑上仙藥。
如此折騰了半響,才將他身上的鞭傷治好。而他的上衣,已經被徹底撕破了。他的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跡。律殤又用溼毛巾給他擦身。一邊擦他一邊問:“師弟,你還有哪裡傷著沒。”
雲風鹹沉默了一下,說:“手指。”
律殤擦完他的身體,拿起他的手,一看,頓時一聲驚呼!他的手已經是血肉模糊!敖亮也是一聲低呼。他們也太殘忍了吧?
他怒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被竹籤扎的。”雲風鹹皺著眉說。
律殤和敖亮眉頭齊齊一皺,敖亮託著他的手,不禁嘆道:“看來你變回我們的師弟了。如果再往前幾百年,你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現在是景書和雲風鹹的混合。”他苦笑著說,“如果我完全是景書,我不會被他們拷打,我根本就不會出賣月神教。”
“你會被天庭拷打。”律殤開他玩笑說。
雲風鹹笑著說:“天庭……應該不會亂動手吧?”
“當然不會。”律殤說。
“這次你把馬雷鳴弄到天庭。”敖亮欣然說,“興許司法天神會給你減刑。”
“他要是給我減刑,我希望是早死早超生。”雲風鹹自我嘲弄說。
這本來是凡人常掛在嘴邊的玩笑話,但現在“早死早超生”對他有現實意義。月神教的人不會放過他,如果他再在凡間生活,恐怕又要遭他們的毒手。倘若被他們打散了靈魂,就沒有轉生的機會了。
雖然有這等危險,但若要他選擇,他寧願多在人間呆一會兒。畢竟,他還需要跟父母道別。雖然,他一直感覺父母並不關心他,只關心他掙了多少錢。
“少胡說八道了。”律殤說罷又轉念一想,說,“不過也有點道理。就憑我們幾個,還真怕保護不了你的靈魂。面對月神教,我們實在是小角色。”
他這麼一說,雲風鹹也糾結了。
敖亮又說:“咱們別在這裡瞎想了,還是聽司法天神的安排吧。現在是治傷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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