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端坐在寶座上,也是一臉陰沉。
律殤又說:“景書他,真的不能輕判嗎?”
楊戩嘆了口氣,說:“他引發地震傷人無數,還有人死亡,所以,所以他必須以命相抵。”
“難道他不能像黃心蓮那樣戴罪立功嗎?”律殤又問。
“不能。”楊戩說,“他跟黃心蓮不一樣。黃心蓮是妖,天生就有殺性。如果棄惡從善,一般都會減輕處罰。而且黃心蓮殺的是你們,你們可以原諒她。被景書殺死的人,已經投生轉世,便不能再原諒他。”
他這麼一說,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大截。
楊戩又嘆了口氣,說:“如果你們實在顧念舊情,也可以去尋找他的轉世。只是,他恐怕是再也想不起你們了。到時候,他跟其他人對你們來說的感覺,也沒什麼區別。”
“哎!”杜揚嘆道,“是他自己作孽,恐怕我們師兄弟的緣分,就在此處盡了。”
“你們都回去吧。”楊戩勸道,“節哀。”
眾人互相對視,仍有不忍之色。
楊戩又勸道:“都回去吧。”
羽清帶頭道:“多謝司法天神指點,我們就此告辭。”
“各位請。”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羽清帶著師弟師妹,離開天庭,往蓬萊而去。
他與杜揚讓其他同門各自回房,他們則去了師父的淨室,福鼎大仙在裡面打坐。屋中香爐中的檀香燒得正旺,雲霧繚繞。
兩人上前道:“師父。”
福鼎大仙緩緩睜開眼睛,說:“看你們的神情,雲風鹹是不能免死罪了吧?”
“是。”羽清答道。
“哎。”福鼎大仙神色漠然,嘆道,“原本只擔心到凡間一回,再也找不回來,沒想到他竟然誤入歧途,惹來殺身之禍。倘或當年沒有黃心蓮害得他落入凡間,也不會有今日之事。可是他到凡間之後,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杜揚勸道:“師父請節哀,我們至少還保留了師弟的記憶,我們會找到他的轉世,然後把他的記憶給他。”
福鼎大仙搖搖頭,說:“他會成為一個全新的人,那些,只是另一個人的故事。他不能與雲風鹹合二為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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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清說,“但好歹可以寄託我們對師弟的感情。”
福鼎大仙卻又搖搖頭,說:“你們要這麼做,我不反對,但是你們是修道之人,務必要看淡一切,感情雖深,亦有緣盡之時。何必苦苦糾纏。你們再去找景書的轉世,多少有些自欺欺人之嫌。”
杜揚和羽清無話可說,齊齊道:“謹遵師父教誨。”
月明星稀,小區是那般安靜。已經恢復上崗的雲風鹹,在家中享受與田小梅在一起的安靜時光。廟嚴化為貓型,躺在地上,也跟著看電視。
在景書的屋外,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這其中,包括杜揚和律殤。
但是在凡間,一切都是一片祥和,凡人絲毫看不出有天兵下界。
帶人下凡的是王隊長王佩奇,他帶了十位天兵。加上律殤、杜揚,他們總共十三人。
剛降到小區中,他們就感覺到了濃烈的妖氣,這裡,絕對不僅有一個妖怪。杜揚和律殤也感受到了這一點。
當然,他們不知道這些妖怪是月神教派來監視景書的。
躲在暗處的兩個小妖,聞到一股仙氣從天而降,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們已經知道了景書前世的事,暗暗猜測是他的同門跟他相見,便躲到了一邊。
王佩奇以為這裡潛伏的小妖是暗中保護景書,還以為是這次的行動走漏了訊息。他傳音給律殤:“這次的行動除了你們沒人知道了吧?”
律殤道:“您這話什麼意思。”
“你沒感覺到嗎?這裡不止一個妖怪,是不是他們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我知道,但按道理應該沒有走漏訊息。”
王佩奇又傳音給杜揚:“這裡還有別的妖怪,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杜揚傳音道:“我看是我們找景書的事被發現了,月神教的人派人監視他。”
“你確定嗎?”
“我幾乎確定。”
“不過就算是如此,一旦我們動手,他們也會立刻保護景書。”王佩奇傳音說,“我們得先把他們揪出來。”
“這樣吧。”杜揚說,“把他們都從這裡引到外面去,也不必怕他們在這裡設下什麼埋伏。”
“說的有理。”
他們一陣小聲謀劃之後,確定了行動“方案”。
杜揚和律殤先從外面飛入了房中,在雲風鹹的面前現了身。正全神貫注看娛樂節目的廟嚴也注意到了他們,對著他們喵喵叫了起來。
雲風鹹臉色一變,田小梅肉眼凡胎,看不出有人進入了他們的客廳。她不由得神色疑惑地對雲風鹹說:“景書,廟嚴是看到什麼了,怎麼叫起來了。”
“沒,沒什麼。”雲風鹹吞吞吐吐地說,“它,誰知道它在叫什麼。”
田小梅見他神色奇怪,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好像知道些什麼。
“小梅,不早了。”他又說,“你該去睡覺了。”
田小梅更加奇怪了,貓兒亂叫,他又突然讓她休息,他們倆到底怎麼了?
“你們倆怎麼回事啊?”她的眼中盡是懷疑的神色,“現在不是才十二點嗎?咱們不都是一點才睡嗎?”
“那是平時,今天你該睡了。”雲風鹹神色嚴肅地說。
田小梅愣了一下,說:“景書,這幾天你一直心神不寧的,是不是出事了?”
她覺得他現在的表現很像王時新要出事時的表現。一種不祥的預感出現了。
“沒什麼,你進去睡吧。”景書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說。
杜揚暗想:“看來得幫師弟一把。”想罷,他隨手一揮,田小梅頓時一陣睏意襲來,瞬間就睜不開眼了。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雲風鹹看到杜揚在施法,本以為他要害她,看到她只是犯困,才放下心來。
“你看你都困了。”雲風鹹說,“我帶你去睡覺。”
廟嚴對著杜揚叫了兩聲。
田小梅受法術控制,困得幾乎都說不出話了,她小聲說:“好,好奇怪,怎麼,怎麼那麼困。”
景書看她都要睡著了,忙扶住她,然後橫抱著她進了臥室。他把田小梅放下,然後為她蓋上被子。他不禁有些捨不得離開,似乎,一離開,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田小梅睡得安詳,而外面則是“大軍壓境”。
雲風鹹回到了客廳,對杜揚道:“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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