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老道同時點頭,異口同聲的說道:“沒錯,就是他開的那個!”
孫經理聞言,糾結了一會兒,看著倆老道說道:“但願他順順利利的把東西取走,太嚇人了!”
馮明川此時手託著鐵盒仔細觀察,盒子很普通,就是一般的鐵盒,不像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將盒子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開啟,只見裡邊還套著一個盒子。
馮明川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很重,應該是個鉛盒子。盒子製作極其精良,密封處嚴絲合縫,外表十分光滑,上邊還刻著一行小字。
“果然是他留的東西,‘別怕疼’是什麼意思?”馮明川喃喃自語。
馮明川隨即打開了盒子,抬眼檢視馬上一愣,只見盒子裡裝著一個破碎的鬼葡萄,但是好在裡邊並沒有粉末,還有一團紅色的絲線團,樣子十分的詭異。
紅絲團的纖維粗細不均,粗的大約類似棉線,細的卻比髮絲還要細,甚至肉眼無法分辨。同時紅絲團散發著微微的紅芒,像是漣漪一般的光暈一**的向四周盪漾開來。
馮明川感覺好奇,帶著手套小心翼翼的戳了兩下,紅絲團在盒子裡滾了幾圈,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他大著膽子輕輕捏起紅絲團,託在右手手心裡仔細觀察,紅絲團此時微微動了一下,馮明川一愣連忙仔細再看,卻再沒有了動靜。
馮明川皺著眉頭盯著紅絲團又看了一會兒,紅絲團始終沒有再動,馮明川喃喃自語,“剛才好像動了一下,難道我眼花了?奇怪了?”
可就在此時紅絲團猛然間散開,無數的絲線如蚯蚓鑽泥般立刻鑽破手套,瘋狂的往馮明川的身體裡鑽。
馮明川馬上感覺一陣劇痛傳來,連忙往外揪絲線,但是絲線又細又滑,根本捏不住,不一會兒便全部鑽入了馮明川的身體。
緊接著,馮明川感覺自己的骨頭彷彿被鑽透了一般,痛的他大叫起來,汗水馬上打溼了後背。
保險庫外,孫經理聽到了馮明川的慘叫,頭皮一陣發麻,連忙問兩個老道:“道長,裡邊是怎麼了?要不哪位道長進去看看?”
倆老道臉色刷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言語,不停的搖頭。
馮明川此時強忍著劇痛,他感覺彷彿有無數的鐵絲勒緊了他右手臂的骨頭,力道之大好似要把骨頭勒斷了似得,痛的他不停的捶桌子,一下,兩下,三下。
咔吧一聲,桌面從中斷裂,馮明川微微一愣,但是馬上又被劇痛侵蝕了神智。他立刻跪在地上,右手握拳,不停的捶打地面。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馮明川漸漸恢復了過來。他此時全身已經被汗水溼透,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此時外邊的人聽見保險庫裡沒有了動靜,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鐵門上的小窗戶。
孫經理探頭向裡邊張望,見馮明川低頭站在裡邊,連忙喊道:“馮先生,你沒事吧?”
馮明川此時神智還有些恍惚,聽見有人叫自己,連忙答應:“我沒事,趕緊把門開啟。”說完,他撿起地上的盒子放進了口袋裡。
孫經理架著馮明川回到貴賓室,吩咐人給他送來了毛巾和茶水,馮明川擦了一把臉,連喝了三碗茶總算徹底恢復了過來。他一邊等錢一邊思考著剛才的事情,越想越是邪門,那些紅絲是些什麼東西,現在鑽到自己體內又是為了什麼?
正思考間,孫經理提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馮明川歉意的看著孫經理說道:“孫經理,剛剛不好意思,把桌子給您弄壞了。沒事,多少錢我原價賠償給你。”
孫經理連忙搖頭,“哎呀馮先生不用了,您沒事就好。這是您的一千銀元您收好。”
馮明川呵呵一笑打開了箱子,裡邊白花花一片,閃的馮明川直眯眼,長這麼大頭一次見這麼多錢。
“孫經理,我可不可以轉存一下,我只取300就夠了。”
孫經理連忙點頭,“好的,沒問題,您稍等。”
過了一會兒,馮明川提著銀元離開了遠東銀行,他叫了一輛黃包車,直奔醫院而去。
來到醫院不多時,他找到老張頭的主治王大夫,“王大夫,錢我已經付完了,這是收費憑據您看看。”
王大夫看著馮明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馮先生,昨天的事情實在是不好意思,您多多見諒。”
馮明川微笑著說道:“我理解,規章制度嘛。對了王大夫,張叔什麼時候出院?”
王大夫託了一下金絲眼鏡,思考片刻後說道:“大約一週的時間,再觀察一週如果沒問題他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那您多費心了。”
王大夫連忙點頭,“那是一定的,一定的。”
馮明川和王大夫客氣了幾句後便離開了醫院,回到實驗室後,馮明川摘下手套,看著自己滿是甲片的右手,想想剛剛銀行裡發生的事情,不由得眉頭緊鎖,覺得心中煩悶。
“這個紅絲是些什麼東西呢?風一樣的男子為什麼要把它留給我呢?這裡邊一定有蹊蹺……”
正發著愁,馮明川突然聽見身後嘣地一聲傳來,嚇了他一跳。他立刻扭頭看去,發現裝有白鼠的玻璃箱子上破了一個大窟窿,碎片灑落一地。
馮明川有些吃驚,“不是吧!這麼厚的玻璃都撞碎了!好大的力氣!”
小白鼠此時正趴在地上,身形竟然增大了兩倍有餘,他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馮明川,不停的嘶叫著,樣子極盡恐怖。
馮明川看見白鼠後眉毛一立,吃驚的說道:“沒注意竟然長的這麼大了!這隻白鼠瘋了不成?糟了!一天一夜忘記餵它吃東西了,一定是餓瘋了!”
馮明川有些驚慌,連忙轉身面對白鼠,害怕白鼠餓極了咬人。
他滿臉堆笑,對著白鼠說道:“白鼠乖乖,你千萬不要衝動,我給你找好吃的好嗎?”
馮明川一邊說著,一邊謹慎的往盥洗室挪步,想去取些肘子餵它。白鼠此時雙眼通紅,寸步不離的隨著馮明川移動,目光始終目不轉睛的盯緊馮明川。
馮明川哆哆嗦嗦的來到盥洗室,從大布口袋裡取出一個肘子,輕輕的丟到了白鼠的身前,“白鼠乖乖開飯了,大肘子可香了!快吃吧!”
白鼠看了一眼肘子絲毫不感興趣,死死的盯著馮明川一步步的漸漸逼近,嘴裡嘶嘶鳴叫,彷彿隨時要發動進攻一般。
馮明川見它一副要拼命的樣子,連忙提高了嗓門,“白鼠乖乖,你這是要幹什麼?我警告你,你可打不過我!”
白鼠充耳不聞,也難怪,老鼠怎麼會聽的懂人話呢?
它慢慢靠近了馮明川,眼中殺氣騰騰,突然後腿猛地一蹬立刻飛身躍起,張開嘴衝著馮明川的鼻子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