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明川被眼前這些照片驚呆了，照片上有男有女，他們統統被捆綁著身體，無一例外的全部死亡。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的身體極其恐怖。
他吃驚的看著桌子上的照片，伸手拿起其中的一張湊到眼前仔細檢視，黑白照片不是很清楚，但仍然可以辨認出照片上是個男人，他被放在一張草蓆上，雖然已經死去，但是仍然被綁得結結實實，他痛苦的表情在死亡的那一刻被定格在了臉上。讓馮明川吃驚的是，男人的頭顱上竟然長滿了碩大的犄角。
馮明川又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子，同樣被綁著，樣子和剛才的男子不同，她身體上佈滿了奇怪的鱗片。再拿起一張，照片上的人胸口裂開，彷彿一張大嘴，佈滿了排排的利齒。馮明川又掃了一眼其他照片上的人，他們的身體無一例外都恐怖異常。
馮明川看著照片，越看越覺得此事蹊蹺，他皺著眉問道。
“這些照片是真的嗎？會不會是……偽造的？”
“絕對是真的，這一點馮先生大可放心。”
馮明川摸了一下鼻子，疑惑的說道：“哦？那就有點詭異了，不會是……日本人乾的吧？”
女子搖了搖頭然後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日本人應該也會馬上得知此事。”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幾個月前，地點在直隸省一個偏僻的小地方。”
“嗯，如果是真的，那還真是非常棘手的事情，現在看照片上這些人死亡的樣子，我猜應該是某種以前沒有發現的傳染疾病。”馮明川喃喃自語。
女子聽馮明川這樣說，連忙說道：“先生果真這麼認為？我看事情可不是這麼簡單。”
馮明川聞言，疑惑的看著女子，“小姐此話怎講？”
“因為據資料顯示，他們出現症狀到死亡大約是一週的時間，在這一週的時間裡，這些人的家人並沒有被傳染，這在流行病學上說不通。而且這些人在發生症狀之前，他們都去過同一個地方，我懷疑是被人下毒。”
馮明川一驚，思考片刻後說道：“下毒？不可能吧？照片上這些死者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被毒死的，倒像是……”
馮明川說到這裡突然停住，心中暗想：“不對啊？這個女子不簡單啊！像這種事情，尋常的女子怎麼會知道，而且她對我的情況還如此瞭解，她一定不是普通人。”
想到這裡馮明川開口問道：“還沒有請教，小姐貴姓芳名，在那裡供職？”
女子莞爾一笑，“呵呵，我還以為馮先生對我不感興趣呢，這麼長時間也不問我叫什麼名字。我姓寒名香雪，至於在哪裡供職，就不能告訴先生你知道了。”
馮明川連忙追問：“哦？那你是國民黨的人？**的人？還是汪精衛的人？不會是……日本帝**人吧？”。
女子眉頭微皺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先生這麼在乎黨派國別嗎？我只能告訴先生我是中國人，至於供職於哪裡，請恕香雪失禮，暫時是不能告訴先生的。”
“好吧，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先生真是通情達理，香雪在這裡謝謝先生了。”女子說話滴水不漏。
馮明川連忙擺手，“哪裡哪裡，我看這樣吧，你給我看的照片我都看了，很抱歉也沒有幫上你什麼忙，如果小姐沒有其他的事情，我這就回去了。”馮明川說著就要站起身離去。
“哎！先生留步！”寒香雪連忙伸手拉住馮明川，此刻的她突然沒有了剛才的淡定，顯得有些著急。
馮明川被她這麼一拉，又坐回到了沙發上。
“先生先不要急著走，我還有事情和先生商量。”
馮明川有些吃驚，“哦，小姐還有什麼事情嗎？”
“嗯……”寒香雪拉了一個長音，藉此調整了一下情緒，很快恢復到了剛才那個處亂不驚的女子。
“小姐有事就請直說，如果馮某可以幫忙，一定施以援手。”
寒香雪思考片刻，“先生可不可以和我去一趟直隸省，到事發地點看一看？”
“這個……”
馮明川有些猶豫，他現在供職於中央研究院，每個月薪資就是幾十塊銀元，上個月總遲到，就領了八塊銀元，本想這個月一定堅持拿到全勤，可今天被寒香雪五花大綁請到了這裡，看來這個月的全勤又泡湯了。而且她還要求馮明川請假陪她去趟直隸省，這不是開玩笑嘛，難道回來後要不吃不喝捱上半個月。
“先生怎麼不說話，難道不願意陪我去一趟嗎？”寒香雪看他不說話，有心問了一句。
“這個……”
馮明川想拒絕，可是如果拿缺錢來做理由的話，那也未免太掉價了，畢竟年輕人要面子，特別是在漂亮女人面前。但是他一時又想不出其他什麼理由，只能這個這個的不知如何是好。
“先生不會是有難言之隱吧，說出來聽聽。”寒香雪又問道。
“這個……這個……”
“看我這個榆木腦袋，先生放心，不會讓先生白跑一趟的。”寒香雪說著從公包裡拿出兩封銀元，也不問，直接塞到了馮明川的包裡，馮明川目測至少有五十塊銀元。
“哎！使不得，我不是這個意思，寒香雪小姐你不要這樣。”馮明川連忙推辭，作勢就要還回去。其實他現在歡喜的不得了，他現在的確是缺錢，很缺錢。但是就這樣收下未免也顯得太過於世故，所以必要的推辭還是要有的。
“先生不要推辭了，這只是香雪的一點心意，還望先生收下。至於成行之後，也不會虧待了先生。”
“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馮明川心中暗喜。
寒香雪立刻喜笑顏開，“呵呵，先生答應我了？”
“這個……”馮明川面露難色。
馮明川心裡嘀咕，剛才看照片上那些人的死相的確是恐怖，如果真的被自己言中，是一種厲害的傳染疾病，自己這一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到時候萬一也被傳染了，那這五十多塊銀元就只能給自己買棺材嘍。
“先生你就答應我吧，好嗎？”寒香雪說著往馮明川身上靠過來。
馮明川連忙擺手，“不是我瞎想，萬一果真是傳染病，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馮明川正說著，突然就感覺有一隻小手貼在了他的胸口上。他連忙低頭，發現此時寒香雪的手正輕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同時雙眸可憐巴巴的盯著他，眼中波光閃閃，煞是嬌豔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