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度死了,死得連一點灰都沒有剩下。
與宣度同來的一些人臉上露出些不自然的神色——鐵狂生、崖山居士等人怎麼也不信,冷粼居然就這樣擊殺了宣度,在他們的眼裡,冷粼只不過是一個初登天仙位的仙人而已,與宣度這個叱吒風雲多年的高手,簡直不在一個檔次上。
他們並不知道冷粼得了風輪大老的無數真元,才讓功力在短時間內有了一個明顯的進步,所以,他們現在依然張大嘴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古傳與那蒙面人以眼神交流了下,仍然還是鎮定如初,畢竟,冷粼雖然厲害,可是比起金仙位的高手,仍然不值一提。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風輪、玄冥、波多三位金仙級的高手。
“怎麼樣?你們誰還來?”擊殺了宣度的冷粼,徹底將自己身上的悍勇散發出來,身上的斑斑血跡,顯得異常嚇人。
古傳上人看了看身後的鐵狂生、崖山居士等人,知道他們也不是冷粼的對手,向前邁了一小步。
古傳上人一動,波多大老也幾步跨到冷粼身邊,大聲道:“嘿,天主你先下去休息,這個老兒交給我了!”
古傳上人微微冷笑一聲:“我才不管什麼天主不天主,冷粼是天界通緝的要犯,只要你們交出他和青木之心,我們保證退回天界,不再打擾!”
波多哈哈一笑:“一入獄界天,便是我獄界天的人,何況是獄界天主,你們說帶走就帶走?當我獄界天無人乎?”
那蒙面人一直站在一邊沒有說話,忽然開口說道:“天界與獄界天本是一體,只是後來才分割成兩塊,若是三位大老能夠答應一下我們的要求,我們可以考慮向獄界天眾人開放天界!”
波多狠狠的呸了一聲:“放屁!自從獄界天被天界分開以後,我們與天界就再無瓜葛,少來套近乎!”
冷粼一直在思索這個蒙面人的身分,直到他開口說話,冷粼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的影子,大聲喝道:“照月天君!你是照月天君!”
蒙面人一愣,忽然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森然道:“沒錯!是我,那又如何?”
冷粼忍不住仰天長笑,“哈哈,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看看你身後都是些什麼人?恐怕都是你們暗中豢養的狗吧?”
鐵狂生、崖山居士正準備破口大罵,卻見照月揮揮手示意他們閉嘴。
照月冷哼一聲,乾脆不去理會冷粼,轉頭向風輪說道:“在下天界照月天君,冷粼是我天界要犯,若是三位大老能給一個薄面,天界必有厚報!”
在他心中,冷粼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天仙,能夠做到獄界天主的位子,八成是三位大老有意推他出來做傀儡,怎麼會真的尊他做獄界天主?所以他認定獄界天現在的主事人,就是面前這三個金仙級別的大老。
己方這邊只有兩個金仙,雖然自己手裡有辛元給自己的神器天罰之輪,並不懼怕他們,可是能不戰的話,還是不戰為妙,畢竟,對方都不是弱者。
風輪臉色一變,沉聲道:“我再重申一次,冷粼是我獄界天的天主,你們擅自闖入獄界天,殺人越貨,這筆帳還沒算清,居然還敢提出這種無理要求!哼!”
照月的臉色很難看,冷冷說道:“看來你們是決心護著他了?”
風輪:“你是天界天君,好像還管不到我獄界天吧?”
“好吧!獄界天已經存在幾千年了,希望不會因為你們的執著而讓它毀滅!古傳,領教下獄界天波多大老的功夫!”談判失敗,照月也不再多說,直接給古傳上人下了命令。
“青木之心,我是志在必得的!”照月望了一眼冷粼,低低的說道。
冷粼也不示弱,遙遙的與照月對視。
此時,古傳上人與波多的戰鬥已經開始。
波多是急性子,崇尚進攻,他的法寶是一柄金光閃閃的似勾非勾似鏟非鏟的長柄武器,隨著他的不斷舞動,在天空中劃出萬千條金光,異常炫目。
古傳上人倒是很傳統,使用的是一柄銀白色飛劍,與波多的勾鏟纏鬥在一起。
修仙修到了金仙位,法寶在戰鬥中起到的作用就小得多了,更多的是比鬥雙方的功力修為,波多與古傳二人一上來就拼盡全力,希望能夠將對方一舉殲滅。
“轟”的一聲巨響,勾鏟與飛劍硬碰硬的撞擊在一起,一股強大絕倫的震盪波,如驚濤駭浪般,以二人為中心不斷的向外擴充套件。
遠離戰場的冷粼等人感受著他們所散發出來的無匹力量,心中都暗自驚訝,這就是金仙的力量嗎?
一個回合的硬拼,波多與古傳幾乎是同時口噴鮮血,二人相互對視一眼,便各自迴歸自己的隊伍。
雙方陣營大訝:戰鬥就這麼結束了?只有照月和風輪、玄冥心裡明白,波多與古傳根本就是棋逢對手,法寶也不相上下,硬碰硬的拼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所以二人乾脆以平局結束。
風輪平靜的望著照月天君,淡淡道:“照月天君,我也有一個建議,你把那些人都留下,你便可以離去!以後天界與獄界天仍舊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手指著的人正是鐵狂生、崖山居士等在獄界天大肆殺戮的凶人。
鐵狂生與崖山居士等人臉色煞白,轉頭望向照月,生怕他會答應風輪的建議。
照月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低聲罵道:“沒出息的東西!”轉頭向風輪說道:“我說過,青木之心是天界志在必得的東西!”
“哦,那就是說我們必須得有一戰了?”風輪看著照月,語氣顯得很輕鬆。
照月點點頭,正想說什麼,冷粼忽然站出來,大聲道:“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冷粼的身上。
冷粼哈哈一笑,大咧咧的說道:“好歹本人也是獄界天第一任天主,有幾句話要請教一下照月天君!打架的事,先等一等!”
照月捉摸不透冷粼的心思,淡淡道:“你問吧!”
冷粼指著鐵狂生等幾人:“那都是你的手下吧?”
照月點點頭:“是!”
冷粼又道:“哦,那我明白了!”
他立刻轉過身,面對著無數的獄界天仙人,開聲吐氣的揚聲道:“天界都派人把陽玄派給滅了,這分明就是**裸的侵略,兄弟們,還等什麼,殺吧!”
不得不承認,剛剛坐上獄界天主位子的冷粼還是很有號召力的,他一聲令下,在場所有的獄界天仙人們都齊齊發出一陣吼聲:“殺啊!”
不過反應最快的還是遊幽與獄界天魔,他們很早就瞄上了鐵狂生與崖山居士,趁著眾人齊聲呼喊的時候,遊幽的魔冥雙輪、獄界天魔的血雲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對方攻去。
鐵狂生與崖山居士驚慌之下只得後退,沒想到對方卻緊追不捨,二人失了先機,空有一身神通,只能四下逃竄,狼狽至極。
風輪無奈的與波多、玄冥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小子,還真是滑頭!”
照月也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片刻,他實在是沒想到冷粼會來這一手,一絲惱怒湧上了他的心頭。
“不知好歹!”照月冷哼一聲,一揚手,天罰之輪出現在半空,在那一瞬間,散發出無數道七彩神光,向四面八方射去。
“神器!”風輪大吃一驚,能夠放出七彩神光的法寶自然是神器無疑,而且看那件法寶的形狀,像極了傳說中的天罰之輪,怪不得對方一直有恃無恐的樣子。
風輪輕喝一聲,雙袖一甩,兩道青光向照月激射而去。
先下手為強——風輪大老深得冷粼對敵策略之精髓。
玄冥也不差,知道照月神器在手,風輪大老一人絕非其敵,一聲呼嘯,他也拎著棒子朝照月衝過去了——他的法寶就是一根黑漆漆的棒子。
波多嘎嘎怪笑著,又和古傳上人戰到了一起,誰勝誰敗不重要,關鍵是拖住他。
冷粼一臉笑意的看著這場混戰,對三位大老的評價立刻高了幾分。
看來,在獄界天這個純潔的地方過了幾千年,這三個老傢伙的腦子還沒有壞掉。說實話,他很怕風輪明知道照月神器在手,還偏要高姿態的堅持單挑。
他之所以讓獄界天眾仙群毆照月等人,就是擔心風輪在與照月的單挑中出什麼事,此時他觀看著場中局勢,稍稍的放了下心。
照月天君手持天罰之輪,神勇非常,在風輪與玄冥二人夾擊之下竟能保持一個不敗的局面。當然,他是憑藉著神器天罰之輪的強大,否則在兩個老傢伙的合攻之下,早就應該落敗了。
天罰之輪依然閃耀著悅目的七彩神光,輪心處不時的還有電火閃耀,射出道道雷火、電光,每一下攻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乖乖!真是件好寶貝啊!”冷粼雖然不認識天罰之輪,可還是從心底發出一聲讚歎。那雷火威力比渡劫飛昇的劫雷還要厲害,不愧是神器啊!
想到這裡,冷粼就覺得有些僥倖,幸虧風輪與玄冥都是修煉了幾千年的金仙,功力深厚紮實,否則,換了普通的天仙,早就在那雷火下轟得連渣都不剩了。看樣子,他們的戰鬥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那麼,乾脆找些倒黴的傢伙練練手吧!
冷粼站在場外,瞅準鐵狂生,雙臂一振,龍寒鳳火雲爆彈激射而出,向正在與遊幽酣戰的鐵狂生射去。
鐵狂生與遊幽正鬥得平分秋色,哪裡有工夫躲避冷粼的偷襲,只聽“轟”的一聲,鐵狂生被冷粼轟了個正著,衣衫盡碎,身上焦黑髮糊,嘴角流下一絲血跡,顯然是受了重傷。
遊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一面轉頭向冷粼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一邊用魔冥雙輪輕輕的收割掉鐵狂生的性命。
冷粼又把眼神瞄向了崖山居士,他記得崖山居士也是參與屠戮陽玄派的凶人之一。
崖山居士的對手是獄界天魔,不經意間看到鐵狂生的頭顱正從天上飄過,心中一驚,轉頭正看到冷粼邪邪的看著自己,心頭沒來由的一陣害怕,一時間竟被獄界天魔逼得手忙腳亂,終於一個疏忽,被獄界天魔的血雲吸乾精元變成一具乾癟的乾屍。
冷粼不屑的嗤笑,這個笨蛋,自己還沒出手呢,就被嚇成這樣,轉身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除了波多與古傳,風輪、玄冥與照月,對於戰場上的其它人來說,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獄界天人多勢眾,將照月帶來的一干人馬殺得沒有還手之力,而獄界天中人受傷的卻極少。
當日參與陽玄派慘案的凶手都死了,仍剩下十幾個傢伙在負隅頑抗——不過圍攻他們的獄界天仙人有上百個,看來送命是這幾分鐘的事情了,於是冷粼又把眼神瞟向了古傳那。
古傳上人正與波多做著沒營養的你來我往戰,他們沒有一年半載根本就分不出勝負。冷粼向遊幽使了個眼色,遊幽馬上會意,又叫上身旁的獄界天魔,低語了幾句,獄界天魔露出會意的神色。
冷粼緩緩舉起雙臂,將體內的冰火兩種能量執行到極致,終於一聲大喝,雲爆彈帶著紅白兩色尾巴向古傳上人射去。
與此同時,遊幽與獄界天魔也在那一刻向古傳上人發出全力一擊。
雖然冷粼、遊幽、獄界天魔都只是天仙,以古傳上人金仙級的修為,完全可以硬接下他們三人的攻擊,可是冷粼他們發出全力攻擊的那一刻,正好是波多與古傳對攻的那一剎那。
波多與古傳平分秋色的對攻,被冷粼三人看起來有些微不足道的攻擊改變了結果——古傳上人悶哼一聲,顯然是吃了個小虧,波多掩飾不住臉上的得意,好像並不在意冷粼等人的插手,關鍵是看到古傳吃癟,那才是最爽的一件事。
古傳上人大怒,大吼道:“小輩,不要欺人太甚!”
冷粼哈哈笑道:“我就是欺你,那又怎麼了?有本事就過來!”
古傳上人正欲飛身過來向冷粼報復,只可惜波多的勾鏟已經呼嘯著向他飛來,沒奈何,他只有恨恨的望了冷粼一眼,去擋住波多的攻擊。
毫無疑問的,冷粼等三人又在這個時候很是討厭的給古傳搗亂。
於是,古傳上人這次又小小的吃了一個虧,臉色不知道是因為怒氣還是受傷而顯得有些蒼白。
“你……”古傳遠遠的指著冷粼,氣得說不出話來,當然,他也沒有時間說下面的話,因為波多已經發現了這種方式很合他的胃口,又是一次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越來越多的獄界天中人加入到了冷粼的隊伍中去,古傳上人雖然不至於馬上落敗,但是蟻多咬死象,古傳上人的壓力越來越大,臉色更顯得蒼白了,看來落敗是早晚的事情。
身為金仙的古傳上人,今天被一群小小的天仙如此羞辱,簡直讓他的肺都要氣炸了,“為什麼他們不去找照月天君的麻煩呢?非找上我?”古傳鬱悶的想。
他哪裡知道冷粼的心思,照月天君雖然也很可恨,但是他手中的神器可不是假的,弄不好一道電光劈下來,大概小命就完了,還不如聯手將古傳幹掉,再讓波多與風輪、玄冥聯手將照月幹掉。
此時的照月天君也是暗暗心驚,沒想到風輪與玄冥竟然這麼扎手,自己藉助天罰之輪都無法勝過他們。要知道天罰之輪的使用是極耗費真元的,畢竟是神器,若是普通的仙人甚至根本無法使用天罰之輪。
看看周邊的情勢,除了古傳上人還在苦苦支撐,其它人早就被他們屠戮殆盡。
看來,天界這次又錯估獄界天的實力了,這次又失敗而歸,唉,還真是沒面子!看樣子是時候找機會逃走了,若是被人纏在這裡,恐怕凶多吉少。
這邊的古傳上人已經吐好幾口血了,波多大老的勾鏟給他造成不小的傷害,在一邊搗亂的冷粼等人也對他造成很大的困擾。
“不行,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看了一眼正在激鬥中的照月天君,古傳上人猶豫了下,終於下定決心,在波多的攻擊間歇,默運法訣,急速向後飛去,大喊道:“天君,凡事不可執著,先撤吧!”
照月天君此刻也正在想如何脫身的問題,他對天罰之輪的使用已不像剛開始那樣運用自如,體內真元稍稍有一點滯澀的感覺,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古傳上人竟然先跑了!
照月雖惱火,但卻沒有辦法,正準備抽身逃離,一道閃著無數道金光的勾鏟向自己激射而來。
“完了!”照月心中暗暗叫道。
來人正是波多。古傳上人逃走雖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反應很快,並沒有追趕古傳上人,反而向照月飛去,勾剷出手,與風輪、玄冥形成合圍之勢。
風輪與玄冥見狀大喜,以三敵一,再沒有打不過的道理。
剎那間,無數個想法在照月心中迅速轉了一遍。若是沒有波多的勾鏟,想來逃命還是沒問題的,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波多的勾鏟又攻到了。
若是硬挨這一擊,自己一定會受傷,到時候逃命就成問題了;若是擋住波多的攻擊,自己恐怕就會陷入三打一的包圍之中,唯一的辦法就是……
照月看了看手中的天罰之輪,在那一瞬間,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手中的天罰之輪忽然光芒大盛,四射的七彩神光中間,天罰之輪的輪心,一道天罰雷電瞬間形成,擊向波多的金色勾鏟!
與此同時,照月的身體突然加速向高空飛去。
“咯啦”一聲,天罰雷電擊中了波多的金色勾鏟,在神器的超大威力之下,波多的勾鏟被雷電擊得有些變形彎曲,看上去怪異可笑得很。
而此時,照月已經趁這個機會飛出很遠,充滿恨意的他,回過頭看了眼散發著七彩神光的天罰之輪,終於加速向遠方飛去,空中只留下他那忿忿不平的聲音:“天罰之輪我早晚會來取回!你們等著!”
場中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刻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傢伙居然捨得將神器拋下自己逃走!這是真的嗎?
波多眼捷手快,大手一張,遙遙的將天罰之輪抓在掌中,儘管上面還留有照月的氣息,在他的掌心不斷的跳躍掙扎,可是卻無法逃出波多的手心。
遠遠的望去,波多的手心散發著溫和聖潔的七色光芒,彷佛神人下凡一般。
“哈哈,正好我的法寶被這東西給弄壞了!天罰之輪,哈哈,老子也有神器了!”波多得意的哈哈大笑。
風輪與玄冥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負手站到冷粼身後。
冷粼等看得眼中直放光,咋舌道:“這個照月天君還真捨得!換了我,死也不放手啊!”
忽然想起自己還是獄界天主的身分,怎麼能在眾人面前露出如此貪婪的一面呢?
於是,他急忙大聲說道:“班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