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白雲從腳下飄過,遠處,傳來了一陣似有若無的絲竹之聲,悅耳之處,恍若天籟。
白衣此時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只留下冷粼一個人。
冷粼閉著雙眼,面色陰晴不定,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
他用心感受著這個世界!
這個曾經熟悉的世界,也讓他無比討厭的世界!
“白衣,你這個陰險的傢伙!”他低低咒罵道。
他深深吸了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怒火,終於睜開雙眼,冷粼的眸子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凌厲光芒,四下打量著。
幾百年過去了,這個世界依然沒有任何變化,空氣中似乎依然瀰漫著那股討厭的氣息。
他的眼神落在了不遠處一塊巨大的石碑上。
幾十丈高的青色石碑只是簡單的刻著三個字:昇仙臺。
“昇仙麼?”冷粼從鼻孔中擠出一聲冷哼,露出不屑的神情。
巨大石碑的下面,站著一個白袍道人,鬚髮如雪,面色紅潤,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道人的雙眼一直熱切的望著冷粼,奈何冷粼卻對他視而不見。
見冷粼如此樣子,道人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裡等著冷粼開口。
冷粼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終於深吸一口氣,眼神迎向那個白袍道人。
白袍道人的眼神明亮深邃,見冷粼終於有所迴應,面上露出一絲慈愛的笑容。
冷粼神色複雜,在白袍道人那純淨得無一絲雜質的眸子注視下,竟然有些無所適從。
他的嘴脣微微的動了動,似乎差一點就要喚出那四個字:凌虛祖師。
可是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咬了咬牙,輕輕走到道人身前,鞠了一躬,也不說話便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了一聲喟然長嘆。
冷粼本來灑然的身姿微微一滯,終究沒有回頭。
直到再也感應不到身後那個令他矛盾的存在,他才停住身形,轉過頭,望著遠處的霧靄茫茫,眼眶中蓄滿淚水。
天界是一片廣闊得近乎於虛無的存在,無數座仙山飄浮在半空中,緩緩的沿著某種奇異的規律執行。
天界的仙靈之氣很是濃厚,可是那每座飄浮仙山上的靈氣更是濃稠,再經過仙人們的維護加持,更是打坐修煉的洞天福地。
可是,天界這麼大,哪裡才是自己的容身之地?
他站在一朵白雲上,隨著白雲緩緩飄移,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何去何從。
不知道道影和石川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唉,誰能想得到,自己與白衣一戰的結果,竟然是二人雙雙飛昇,想來一定讓眾人大跌眼鏡。
這一戰,到底是誰勝?誰負?
冷粼苦笑著,將身體舒展開,躺到那軟綿綿的白雲上,頭枕雙手,看著上方變幻莫測的白雲,輕輕發出一聲嘆息。
很明顯,白衣不願與自己作生死之鬥,自己被迫飛昇,顯然是他早已謀劃好的計策,所以這樣看來,這一戰,應該是自己輸了才對。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白衣非要把自己弄到天界。有心找白衣質問,卻不知道此刻白衣跑到了哪裡。
正想著,冷粼忽然心中有所感應,坐起身來,向遠處望去。
兩道白光飛快的掠過無數白雲,落到他身前不遠處,化為兩名白甲力士的模樣。
“可是新晉仙人冷粼?”其中一人抱拳問道。
冷粼一頭長髮無所拘束,隨風飄散,右手搭在曲起的大腿上,冷冷的看著二人,緩緩點了點頭。
“在下元丁、元西,乃天宮值守,專程來請冷仙人赴琳琅仙境天宮受封!”二人一臉的恭敬。
冷粼沉默不語。
什麼時候天宮要分封剛剛飛昇的仙人了?這是新規矩嗎?一想起前世的恩怨糾纏,冷粼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寒霜。
元丁心中忐忑不安,來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這個新飛昇的冷粼桀驁不馴,對天界更是抱有敵意,看著眼前的冷粼,面色分明有些不善,希望他不會將氣撒到自己兄弟二人身上才好,否則,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天宮值守,如何是他的對手?
心中猛然一驚,他只不過是一個剛剛飛昇的仙人,自己為什麼會怕他?可是看冷粼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淡淡威壓,讓元丁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他一個剛飛昇的仙人,怎麼會有超越凡仙的氣勢?
剛才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冷粼身上那股龐大到令人難以想象的氣息。自己飛昇苦修幾百年,也始終停留在凡仙境界,沒能再跨出一步到達天仙位。難道面前這人初飛昇就是天仙的境界?
元丁、元西對望一眼,掩飾住心中澎湃不安的驚詫。
看著冷粼冷若寒冰的面孔,元丁心中忽然浮起一個怪異的念頭:難道,天界的那個傳言會是真的?
他越想越害怕,見冷粼不說話,他與元西二人只得躬身等著冷粼的迴應。
冷粼忽然展顏一笑,寒冷如冰的面色好似一瞬間都融化一般。
“好吧,是應該見一見老朋友了!”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元丁二人大喜,他們正在發愁若是冷粼不跟他們走的話,他們應該如何迴天宮覆命,看到冷粼答應,急忙轉身帶路。
冷粼隨著二人一路飛行,也不說話。
元丁二人更是不敢說話,只是默默的在前面領路。
沒多久,三人落在一座巨大的懸浮仙山上,濃厚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兒就是琳琅仙境了!”元丁解釋道,有一些討好的意思在裡面。
冷粼面色不變,淡淡應道:“我知道!”
元丁二人一愣:看來那個傳言有八成是真的了!不知道這位煞星這次飛昇成仙,會掀起怎樣的滔天駭浪。
“不愧是天宮駐地,靈氣之濃厚簡直無可比擬!”冷粼話雖然如此說,可是臉上卻帶了一絲不屑。
元丁、元西二人不住點頭,唯唯諾諾。
沿著白玉星石鋪就的石階向上慢慢前行,每走一步,冷粼的面色就陰寒一分,唬得旁邊二人小心肝撲撲跳個不停。
“這個爺可千萬別這時候爆發!要爆發也要等到進了天宮,到時候,就沒我們兄弟什麼事了!”
遠處,一座巨大的宮殿出現在三人面前。
“到了!”
元丁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一小段路,他明顯感覺到冷粼心中壓抑的怒火,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導火線。
冷粼抬起頭,看著百丈高的宮門上的匾額:天宮。
“冷仙人請吧!我兄弟二人就不進去了!”元丁戰戰兢兢的說道。
冷粼抬腳就進,又退回一步,看著元丁。
元丁的汗立刻就流了下來。
輕輕拍了拍元丁的肩膀,元丁差一點就癱了過去。
“你好像很怕我?”冷粼淡淡的聲音響起。
元丁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只是呆呆的站在那,任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冷粼哈哈一笑,抬腳跨入了天宮的大門。
按照冷粼的想法,天宮內此時應該是文武滿堂,檀香繚繞,玉磬聲聲,一派威嚴肅穆的場景。
可是當他走進大殿的時候,他就知道他錯了。
雖然自己前世曾經無數次踏進過這個大殿,可今天當他再次故地重遊時,他還是大吃了一驚。
冷清!很冷清!
冷清的不能再冷清!
空曠的大殿,只有寥寥幾個人坐在那裡,凌虛也在裡面。
周圍,是一堆空無人坐的紅崖木椅。
冷粼抬頭看了看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位置,也是空無一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懷著一腹的狐疑,冷粼走向了那幾個老傢伙,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神色古怪的看著領頭的那個人。
“辛元天君,把我找來有什麼指教嗎?”冷粼終於說話了。
高冠長袍的辛元天君面色一陣尷尬。他坐的位置是天尊寶座下的第一個位置,由此可想他在天宮的尊貴身分。
“恭喜戰狼天君,重回仙界……”
辛元正準備來篇祝福詞,就被冷粼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頭:“少來這個,我現在是冷粼,不是什麼戰狼天君!”
辛元天君也不以為意,輕輕笑道:“也罷,過去的畢竟過去了!”話鋒一轉,又問道:“冷天君初飛昇就有天仙的境界,實在是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吃了一驚啊!”
冷粼淡淡一笑,吃了一驚?嚇了一跳才是吧?按照這個速度,追上你們也不是什麼難事,是害怕到時候我找你們報仇吧?
心裡想著,嘴上卻冷冷說道:“抱歉,我是冷粼,不是什麼天君!”
辛元天君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不知道嗎?因為你初飛昇就有天仙的實力,已然成了眾仙友的榜樣與偶像,所以經過我們這些老傢伙的商議,決定封你為天君!”
冷粼不屑的一笑,這天君來的也太便宜了吧?腦中忽然一閃,想起辛元剛才說過的話,皺了皺眉道:“這破天君不做也罷!我要見天尊!”
辛元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與凌虛等人對視一眼,道:“天尊正在閉關中,不見客已經很久了,現在天宮事務都是由我們這些老傢伙代為決定!”
看著冷粼臉色不善的樣子,又急忙道:“冷天……粼啊,這事你可要好好想想,剛飛昇就被封為天君,這是多大的榮耀,切莫放過這個好機會啊!”
冷粼嘴角咧了咧,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呵呵,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多一些,真做了這個勞什子天君,說不準哪天我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辛元天君臉色驟變,面上陰沉之色聚積成一股陰雲:“給你三天時間,好好想想!違抗天宮旨意,那種懲罰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受得了的!”
凌虛在一邊始終沒有說話,見事情有些僵,正準備說話,就見冷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冷若寒冰的話:“其實做不做天君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和你們在一起我感到……恥辱!”
座中數人蹭的站起,怒氣衝衝的看著冷粼遠去的背影。
辛元倒是沒有生氣,若有所思的看著冷粼,狹細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陰毒。
冷粼酷酷的走出大殿,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痛快!真的痛快!
將這些虛偽至極的老東西們這麼一番奚落,將冷粼幾百年來的怨氣沖淡了不少。
若非自己要裝出一副酷酷的樣子,否則真想回頭看一看那些老傢伙們臉上鬚髮皆張的表情。
怪不得自己進大殿的時候沒看到裡面有什麼人,原來他們害怕自己掃了他們的面子被太多人知道,要不,以他們那好大喜功的性子,不搞一個聲勢浩大的儀式才怪呢。
元丁和元西見冷粼大笑著走了出來,臉上露出駭然的神色。
這個傢伙果然了不得,這天宮重地,來人都是小心翼翼謹小慎微,哪裡有像冷粼這麼囂張的?
雙臂一振,冷粼沖天而起,宛如一隻振翅而飛的大鵬,向遠處飛去,只留下元丁、元西二人張大了嘴巴站在那裡發呆。
像一顆流星般,冷粼在無際的天空中飛行,毫無目的的穿梭。
“真是悲哀啊!自己堂堂一名天仙,竟然找不到一處自己的落腳之地!”冷粼臉上泛出一絲淡淡的寂寞。
想起前生,自己與兄弟們喝酒猜拳,好不熱鬧,可是現在獨獨剩下自己,惟影相伴。
按理說,自己在仙界也是有朋友的,比如白衣、天禹,可是誰知道這二人現在在哪裡?
何況,在他心中,亦覺得這個時候不應該見他們,因為很可能在三天之後,自己就又站到了整個天界的對立面,他不希望他們難做。
天界無日夜,冷粼隨便找了一朵雲彩,盤膝坐在上面,吸收著四面八方湧過來的靈氣。
仙靈之氣被他貪婪的吸收到體內,經過天妖心法的轉化,又轉為純正的妖力,凝聚到妖丹之中。
在飛昇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被仙靈之氣徹底的改造了一番,體內也不再是普通的真元,而是仙人獨有的仙靈之氣,以及經過天妖心法轉化後的妖力。
沐浴在濃厚的仙靈之氣中,冷粼覺得周身有一種懶洋洋的舒泰。
他現在才明白天妖心法的好處,自己衍妖境界的天妖心法在天界竟然抵得上一個天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終於明白無翼給了他一件多麼珍貴的東西,當日在黑魔界,隆隆奇說起這天妖心法時的情景,又浮上了他的心頭。
看來,自己要想在天界立足,就得看這天妖心法了!
原來天妖心法在普通的真元馭使下,根本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只有仙靈之氣才能讓它恢復真正面目。
怪不得在隆隆奇說天妖心法的神祕與神奇的時候,自己心中老大不以為然,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按照隆隆奇的說法,自己修煉的天妖心法是天界眾仙的大忌。幸好,天界沒有人知道他修煉的是天妖心法,還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的妖仙。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冷粼睜開眼睛,雙瞳竟然變成了淡淡的幽綠之色,雖然依舊炯炯有神,可是卻掩不住那一副邪異的樣子。
抬起左臂,冷粼默默的看著臂上那個栩栩如生的鳳凰紋身,輕輕說了一聲:“姐姐,謝謝你!”
無翼與螭龍還在沉睡,與白衣一戰,耗掉了它們的大部分能量,不得不以沉睡來緩慢的恢復。
雖然無翼聽不到冷粼剛才的話,可是臂上的紋身彷佛聽懂了冷粼的話一般亮了一亮。
冷粼臉上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容,本來就相貌俊美的他,此刻更多了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邪異氣質。
難道,這是天妖心法的作用?
下一刻,冷粼的身形已經不見。
九天之上,只有朵朵白雲四散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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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仙境,披香殿。
一身粉紅霓裳的曇雲仙子默默坐在雕花小椅上,雙手託著腮,雙眉微蹙,美目之中似乎隱藏著一絲淡淡的愁怨。
一個侍女模樣的仙女從外面快步走進來,曇雲雙眼一亮,微微欠起身望向侍女,目光中有詢問之色。
“仙子,我打聽過了,這個冷粼就是先前的戰狼天君!”侍女走近曇雲,低聲說道。
“真的是他?”曇雲素手掩口,嬌呼一聲。
侍女有些詫異,曇雲仙子向來恬靜優雅,她侍奉曇雲多年,從未見過曇雲仙子這般驚惶的模樣。
“還打聽到什麼了?”曇雲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粉臉上飛起一酡緋紅。
“他們還說,冷粼拒絕了天君的封號拂袖走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裡!”侍女心中有些狐疑,曇雲仙子為什麼那麼著急冷粼?
曇雲聽了侍女的話,默默的發了一會兒呆,終於擺擺手,輕聲道:“你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要進來!”
侍女應了一聲,嫋嫋婷婷的去了。
曇雲微微嘆息一聲,用兩根蔥白的手指輕輕捋了捋耳邊的頭髮,眼神卻不由自主的一片迷茫。
多少年了,時間過得真快!那時候自己只不過是披香殿的一個小侍女,而那時候的披香殿主人,就是玉女仙子。
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認識戰狼天君的,哦,就是現在那個冷粼。只知道他經常來找玉女姐姐,兩個人經常在一起開心的說笑、玩鬧、出遊。
誰說仙人無情?她覺得,玉女姐姐和冷粼就是有情人,甚至包括自己。
在她那顆玲瓏剔透的心中,似乎也多了一個人的影子。
直到那一天,玉女姐姐和冷粼私戀的事情終於被天宮知道,依天宮戒律,二人被打下凡塵,重新輪迴。
她不太清楚冷粼的事情,她總覺得,這個看起來很陽光的男人,心底隱藏著她所不能瞭解的祕密。
讓她印象最深的是,當時面臨天宮的懲罰,玉女寧可輪迴轉世都不肯低頭,而冷粼竟然也願意一同受罰。
當時她哭得稀哩嘩啦,淚眼朦朧中心裡卻冒起一個古怪的念頭:要是有一個男人也能夠這樣愛自己,那會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可是仙人無情呵,除了冷粼與玉女姐姐,她見到的所有仙人都是面無表情、臉色冷酷的木頭,根本不懂得什麼叫感情。
或許,在他們的心目中,修煉是最重要的吧?
自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出過披香殿,她不願再見到那些沒有靈魂的所謂仙人,寧可自己躲在這小小的披香殿裡默默的思念。
今天得到冷粼飛昇的訊息後,她的心竟然難得的一陣興奮和悸動。
難道,自己久久思念的人,就是那個至情至性的冷粼麼?
窗外一陣微風吹過,桂樹的葉子刷刷作響。
曇雲的眼神忽然升起一股晶亮的神采,低聲說道:“出來吧!這裡不會有人來的!”
大殿門口的空間一陣古怪的扭曲,現出冷粼那挺拔頎長的身影。
看著面前幽綠瞳子的冷粼,妖異俊美,曇雲的心在一剎那間,卻冷靜了下來。
“玉女姐姐還好嗎?”她輕輕問道。
冷粼緩緩點點頭,道影在陰風門,應該沒有什麼人能夠傷害她。
曇雲站起身,默默的注視了冷粼片刻,低聲道:“跟我來吧!”
冷粼隨著曇雲走到殿後,走過一個小小的迴廊,進入到一間大屋中。
屋內整潔乾淨,飄散著一股清新的馨香。
白玉床,紅綃帳,梳妝檯,琉璃鏡。
這分明是曇雲仙子的寢宮!
冷粼面不改色,目不旁視,只看著曇雲掀開粉紅色的紗帳,彎下纖腰鑽進帳中。
渾圓豐滿的雙臀,讓冷粼的臉有些發紅,轉過頭望向別的地方,又正好看到旁邊衣架上薄如蟬翼的粉色小衣,讓冷粼又是一陣不好意思。
唉!女孩子家的禁地,果然是不能亂進的!
此時曇雲轉過身,雙手捧著一個六七尺長的狹長盒子,看著冷粼。
“這是你交給我保管的東西,今天還給你!”曇雲的聲音很低。
盒子一入冷粼的手,便似乎有所感應般興奮的顫動著,裡面的東西好像急切的要掙脫盒子的束縛出來。
冷粼開啟盒子,一道黑光驟然從盒子裡衝射而出,圍著冷粼轉了幾圈,便消失在冷粼體內不見。
“好了,我不能在這裡多待,會連累你的!”冷粼說完,便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曇雲見冷粼要走,面上露出一絲失落之色,輕聲道:“哎,冷粼……”
冷粼回過頭,“還有事嗎?”
曇雲搖搖頭,看著冷粼消失在門外,這才低聲喃喃道:“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