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廣闊的草原,及腰深的野草鬱鬱蔥蔥,微風吹過,一片片野草隨風起伏,流轉成一片綠色的波浪。
烈日熾熱的照射著大地,那一縷縷刺目的陽光在冷粼眼裡變得無比柔和,甚至草原上那最普通的青青野草,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空氣中,一股遊子歸家的喜悅淡淡的流淌著。
呵,終於回來了。
冷粼貪婪的呼吸著人間的空氣,每一下都讓他的身心千百倍的舒緩與暢快。
除了那些上竄下跳的小丑,人間的一切都變得如此美好,可是,為什麼以前自己沒有發現呢?難道是失而復得而產生的喜悅?
折斷一枝草莖叼在口中,冷粼閉上眼睛,張開雙臂,享受著這久未品嚐的動人感覺。
不知道遊幽他們現在怎麼樣了?他們全力催使魔冥雙輪的樣子,估計沒個三、五天都恢復不過來。當時若不是自己見機快,或許他們就再也撐不住了。
不過還好,隆隆奇說得果然不錯,自己終於回來了。
“遊幽,謝謝你!”冷粼喃喃自語。
睜開雙眼看著頭頂那蔚藍如鏡的天空,冷粼忽地爆發出一聲吶喊:“老子回來了!”
牛羊鳥獸都被這一聲巨吼驚得四散奔逃。
冷粼臉上露出一絲冷冷的、不含一絲感情的微笑。
“是時候了!有些事必須要面對!”冷粼咬著牙說出了一個名字:“白房!”
冷粼稍微辨認了一下方向,忽地身形一振,化作一道青光直射天際。
魔冥雙輪把自己送到了距離京城南方几千里的荒野,冷粼心裡古怪的想,下次一定和遊幽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控制一下穿越後的地點,到時候也省了許多麻煩。
呵呵,冷粼想象著自己突然出現在白房真人面前時,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可愛。
之所以直奔京城去找白房的麻煩,而不去找自己那幾個活寶徒弟,是因為他始終擔心花虎與花天野的安危。以白房的性格,在暗算了自己之後,估計會找一個莫須有的藉口對付花家父子。冷粼真的不想因為自己,而連累他們出事。
而杜離、石川他們相對來說安全得多,修真界中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和自己的關係,而且以杜離的聰明,是絕對不會輕易暴露的。
冷粼心頭浮現出一個寂寞的倩影,那個始終沉靜的女子,似乎已深深的鏤刻在他的心頭。
他忽然很恨自己,難道自己這麼快就忘記白靈了嗎?那個可愛純真如同白紙的女孩。在她決然自爆時,臉上那抹不去的哀傷,還有那一蓬令人心碎的血雨……
唉……
難道白靈在自己心中的分量,還不如只見過一面的道影?
不,不是的。冷粼隱隱感覺事情似乎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可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也說不清楚。他只是感覺,對白靈和道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冷粼邊向京城飛行邊胡思亂想,他卻不知道,此時的杜離正陷入一場嚴重的危機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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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衣衫破碎不堪,還帶著星星點點的血跡,杜離馭使著他的沌水劍奪命狂奔。
朵朵碎雲從杜離身旁不停飄過,陣陣罡風吹打著杜離的臉龐。
“奶奶的,這些傢伙眼光怎麼那麼毒,居然能認出老子!”杜離惡狠狠的咒罵著,卻不敢降低自己飛行的速度。要知道,後面可是有三個返虛期的傢伙在追殺著呢。
原來自從冷粼失蹤後,杜離和石川、凌九陽他們各自分頭去找冷粼,卻始終沒有任何頭緒。再過幾天就是與石川他們會合的日子了,所以杜離再次冒著風險去找那個泰寧宮的弟子周天德,希望能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一些訊息。
沒想到卻意外見到了泰寧宮的掌門武鈞,雖然泰寧宮不是什麼名門大派,可是掌門武鈞卻是見聞廣博,朋友眾多。
見杜離打聽關於血殺冷粼的訊息,武鈞看在眼裡,有一搭沒一搭的盤問著杜離的來歷。
杜離雖然聰慧,可是在老奸巨猾的武鈞面前,還是略顯嫩了一點,終於在武鈞的詐問之下,不小心露了馬腳。
武鈞從好友那裡得到訊息,冷粼已經被當今國師白房煉化,所以他不用再擔心冷粼的報復,希望能夠抓到這個奸狡的杜離,得到些關於凌虛遺寶的訊息。
幸虧杜離反應機敏,見事不妙,拔腿就跑,不過還是被武鈞的如意鉤傷了左肩。
於是一個在前面跑,另外幾個在後面追,而且追殺的隊伍隱隱還有擴大的趨勢。
“媽的,老子真是倒黴透了!”杜離嘀咕著,見後面的追兵漸遠,一個急俯衝,落到一座濃密的叢林內,希望能夠躲過後面的追擊。
從飛行改步行,杜離口中一邊咒罵那個武鈞,一邊在樹林小心的穿行。在找到隱密的地點前,他不能動一絲真元,以免被後面那些傢伙察覺到他的行蹤。
沒有了真元護體,杜離的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雜亂的灌木叢,劃得更加破爛不堪,臉上也被劃出了幾道血痕。
他心中隱隱還有一種擔心,武鈞為了詐他,曾說冷粼已被那個白房國師煉得魂飛魄散,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
“師父啊,你可不能出事啊!”杜離雙目含淚,喃喃自語道。
其實若不是武鈞說出這條訊息令杜離失態,他也不可能被武鈞看出不妥。
心中思緒混亂,卻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在樹叢間穿行。忽地心中警覺頓生,抬眼望去,只見三道白光從天而降,分三星之勢圍在自己身邊。
“小鬼,怎麼不跑了?跑啊!哈哈!”武鈞見終於將杜離截住,一想到那傳說中的凌虛遺寶,心底就有種莫名的興奮,看來光大泰寧宮的大業要在自己手上實現了。
杜離見逃無可逃,冷哼一聲:“哼,不服氣就一個一個來比試,以眾凌寡,算什麼名門正派?”
武鈞嘿嘿一笑:“對付你這等妖孽,還講什麼正大光明?不過小兄弟,我們可以談一個生意。”
杜離鼻孔中擠出一個哼字,不置可否。
武鈞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只要你告訴我凌虛上人的寶物在什麼地方,今天我就饒你一命,而且我還可以引薦你入我泰寧宮,從今往後正大光明的見人!”
杜離猶豫了一下,心中似乎在考慮武鈞的提議,忽地咧嘴一笑,道:“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一件事,我才考慮你的提議!”
武鈞一擺手:“請講!”
“我師父冷粼是不是真的死了?”杜離說話的時候面色平靜如水。
武鈞一愣,他以為杜離是害怕背叛冷粼後遭到報復,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放心,這條訊息絕對可靠,白房的大弟子跟我是摯交,絕沒有騙我的道理!”
“哦!”杜離漠然的點了點頭,眼中湧出兩滴淚水,身形一動,沌水劍化作一道寒芒,向武鈞射去。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拼個魚死網破!”杜離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
武鈞躲閃不及,襟前衣衫被撕了一個大口子。見杜離執迷不悟,厲聲喝道:“動手,抓活的!”
如意鉤祭出,化作道道金芒向杜離襲去。
杜離不停的在空中騰挪轉移,躲閃著來自三方的攻擊。在這等情勢下,他早就沒了逃走之心,何況在三方圍堵之下,也幾乎沒有逃走的可能。
不過,雖然圍攻自己的三人都是返虛中後期的高手,可是他們的目的是活捉自己,基本上沒有太凌厲的攻勢;而自己則是抱著必死之心與之決戰,每每打出以命搏命的招式,倒也讓武鈞等三人忙了個手忙腳亂。
不過武鈞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就調整了戰術,並不急著捉住杜離,而是一點一點的縮小包圍,希望能夠將杜離逼到一個小圈子內。
杜離越來越鬱悶,他身在包圍圈中,不是不明白武鈞的戰術,可是偏偏又毫無辦法,三個人的法寶遙相呼應,進退有據,逼得他甚至連與其中一人同歸於盡的機會都沒有。
“天啊!難道今天真的要落在那小人之手麼?”杜離心中哀嘆著,忽然想起了師父曾經講過的元神自爆,奶奶的,說不得今天拼了!
這個想法越來越堅定,不過不到最後一刻,還是不用此法為妙。
眼見得包圍圈越來越小,杜離一邊閃躲一邊大聲喝道:“武鈞你別欺人太甚,再逼我的話,我就自爆元神,拉你們一起陪葬!”
武鈞一愣,自爆元神,那可是真正的魂飛魄散啊,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會有了。這小子會有這麼大的勇氣麼?
嘿嘿一聲冷笑,道:“拿自爆元神來嚇我?先看看你有那個膽子沒有!”如意鉤逼迫得更緊了。
杜離心中一陣苦笑,原來這傢伙根本不相信自己會自爆,看來不自爆是不行了,反正不能落到他們手裡。
“我數三聲,你們要是不停手的話,我立刻自爆元神!”杜離的聲音果斷又堅決。
武鈞卻是完全不當一回事,自爆元神的代價太大了,這小子分明是用此來嚇人,想借機逃跑。哼,沒門。
“一!”
三人的圍攻一絲不見停頓!
“二!”
三人的攻勢只稍稍頓了一下,轉瞬又是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杜離咬咬牙,大聲喊道:“別怪我沒警告你們!三!”
全身的真元如潮水般湧入丹田,一瞬間,丹田彷佛承受不住巨大的衝力,身上每一寸肌膚竟開始滲出血來,一種讓人無法忍受的痛楚撕扯著杜離的神經。
“原來這就是元神自爆的感覺嗎?真疼!”杜離黯然想道。
他忽然想起白靈,那個自爆元神的女孩。他不明白,是什麼樣的壓力和仇恨,讓那個花朵般的姑娘採取了這樣極端的方式來毀滅自己。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不好受了,還好,不用再受第二次!此時的杜離已接近昏迷。
武鈞等三人見勢不妙,發了一聲喊:“這小子來真的了,快跑啊!”
三人急欲轉身,避免被這個瘋狂的傢伙拉著陪葬。
就在那將爆未爆的那一刻,杜離的耳邊忽地傳來一聲輕叱……
“且慢!”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宛如一股清泉緩緩流入杜離那已近迷失的大腦,周身不停向丹田匯聚的真元也慢慢停了下來。
而武鈞卻是大大的長吁了一口氣,心道好險,若是這小子真的元神自爆的話,自己離他可是相當近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總算是虛驚一場,不過剛才喊話的那個女人是誰?
道影冷冷的看著場中的三個道裝修士,又看了看正中間的杜離,眼神漸漸柔和。
杜離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周身也出了一身冷汗,再加上剛才面板上滲出的鮮血與汗水混合,早就溼透了衣衫,溼淋淋的紅色,看起來分外恐怖。
“在下泰寧宮武鈞,敢問仙子大名?”武鈞不知道道影的來意,不過看起來她倒不像是個邪派人士。
道影掃了他一眼,淡淡道:“這個人我要了!”
“你?憑什麼?”武鈞見面前的這個女子如此大的派頭,也不報名號,上來就要搶人,大為光火。
道影冷冷一笑,清冷的、無一絲煙火氣的聲音再次在眾人耳邊響起:“我說了,這個人我要了!”
杜離也被道影搞得有些迷糊了,不過顯然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並無惡感,雖然她看上去毫無一絲感情。畢竟,在緊要關頭,她救了自己一命。
不知為什麼,在那個冰冷的女子身上,杜離卻感受到了一絲格外熟悉的氣息。
“小姑娘,做人不要太狂妄!這人是我泰寧宮的逃犯,你說要便要了?”武鈞按捺住自己心頭的火氣,沉聲說道。
杜離在一邊卻大聲罵道:“放你媽的屁,你才是逃犯呢!仙子,我跟你走了,你說去哪兒?”
道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素淨的面孔似乎多了幾分溫柔。
武鈞等人見道影絲毫不理睬他這個泰寧宮的掌門,雖然捉摸不清這女子的來頭,可是心頭卻升起無名火氣,大聲喝道:“兩位師弟,助我拿下這個小子!”
還未等三人動手,就聽道影嬌喝一聲,素手一揚,一股紅霞在纖纖玉手中爆起,轉瞬間化作萬千道紅光,向三人激射而去,卻偏偏漏掉了中間的杜離。
“芙蓉洞的血玉神針!大家快閃!”武鈞等人驚呼連連,混亂的躲避著那一道道鮮紅如血的血玉針。
杜離見機甚快,知道這是逃跑的大好時機,馭起仙劍,趁著武鈞等人混亂之時衝出了包圍圈。
“跟我來!”杜離耳邊響起那女子清脆動聽的聲音,當下也不遲疑,緊跟著她,向遠方飛去。
飛出了大約百十來裡,身後雖然不見武鈞等人的身影,可是杜離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自己,正想出言警告那名女子,卻聽她輕聲說道:“下去!”
二人落到地面,那女人纖手一揮,一股清涼無比的氣息籠罩住杜離的身體,無比的舒適,似乎是在他體外罩了一層淡淡的薄膜,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來不及琢磨身上的古怪,杜離急忙說道:“謝仙子救命之恩,只是追兵就在身後,仙子快快離開此地,免得受在下連累!”
道影輕笑一聲,道:“放心,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隨便找了一處低窪地,道影坐在一塊大石上,一雙美目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眸中透射出一股淡淡的憂鬱。
“敢問仙子芳名?”杜離站在道影身邊,輕輕問道。
道影猶豫片刻,輕聲道:“陸道影!”
杜離點了點頭,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你是冷粼的大弟子?”道影輕輕問道。
杜離一愣,這女子認識師父?還是與其它人一樣,是為師父的寶藏而來?面對這個女子,他有些捉摸不透。不過直覺中這個女子並無惡意,而且那股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
哦對了,杜離忽然明白,那種熟悉的感覺來自於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道息,似乎和自己同出一脈。可是沒聽師父說過自己還有其它的同門啊。
“仙子認識我師父?”杜離試探著問道。
道影默默的發了一會兒呆,眼神始終看著遠方,不知道遠方那人,能不能感受到還有自己這樣一個沒沒無聞的女子,在悄悄關心他。
“那個沒良心的……”道影輕輕嘆息,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完全不像是在對杜離說話,語氣中透露著一絲幽怨。
杜離此時卻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聽這陸道影的口氣,似乎是和師父有一腿,嗯嗯,這麼想好像有點不大地道。反正,總之,她和師父關係不尋常就是了。要不,她說話的語氣不會像個深閨怨婦般憂鬱。
不過既然她認識師父,那麼不妨先打聽一下師父的下落。現在想來,那個武鈞說的話未必可信,有很大的可能是為了收買自己而胡說的。
“他並沒有死,他回來了,我感覺得到!”道影輕聲說道。
杜離在一邊聽得莫名其妙,什麼叫做“他回來了”?師父到底去哪兒了?這個姑娘說話怎麼前言不搭後語的,可是一想到人家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師父的曖昧女友,又不好意思追問,只好作罷。
不過聽到她說師父沒事,杜離打心眼裡開心。
“你要是想找他,去京城便是!”道影緩緩說道。
杜離一聽,似乎這姑娘有要走的意思,急忙道:“是麼?那最好了,仙子不妨和我一起去京城,見我師父!”
道影又開始猶豫,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
以杜離的機靈勁,心中早就猜出了個七八分,敢情這道影仙子喜歡師父卻又不敢說出口,嘿嘿,還真夠害羞的。不行,這個道影仙子看上去人不錯,得想辦法幫幫她。
“現在修真界都知道我是血殺冷粼的弟子了,我若一人前去京城,難免會有人認出來,以我的修為,單打獨鬥還可以,若是對方人多,那……”
杜離開始胡說八道:“這樣吧,仙子你也應該很久沒見過我師父了,我們兩人一起去京城,到時候,藉助你這法寶,遇到敵人逃命還是沒問題的!”
杜離已經看出來,剛才道影是藉助某件法寶掩去了二人身上的氣息,才不怕武鈞等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道影依舊在猶豫,她有些害怕。她害怕見到冷粼,可是在她的心中,又非常渴望能見他一面,哪怕是躲在角落裡偷偷的看他一眼。
要知道,在冷粼消失的那一段時間,道影幾乎是發了瘋般四處尋找他的下落,只知道他並沒有死,而是到了某個神祕的地方。
當她再次感應到那個熟悉的氣息時,道影開心的哭了。
“這樣吧,道影仙子,救人救到底,送佛上西天。你要不願去,護送我到京城外面就行,我實在是怕了那些追殺我的人了!”杜離開始耍起無賴,心想你既然是跟師父平輩的人物,總不能對我這個小輩見死不救吧?
道影果然上當,皺著眉頭凝視了杜離一會,才緩緩點了點頭。
杜離心中樂得開了花,哈哈,到時候再想個法子誆她去見師父。
為了防止再次遇到武鈞他們,二人又在原地待了大半個時辰才離開。
這期間,二人再也沒有說話,只是各自打坐。
再次離開的時候,道影收回了覆蓋在二人身上的法寶加持,那層淡淡的薄光瞬間不見。杜離在感嘆那件法寶的絕妙時,卻聽道影一聲低語:“走吧!”就飛向天空,杜離急忙跟上。
二人馭劍飛行,不多時就到了京城外三十里處,道影落下雲頭,輕輕說道:“好了,到地方了,你去找你師父吧!我走了!”
“哎,你真的不去看看我師父?”杜離有些著急。
道影緩緩搖搖頭,還是不去了吧,見了他要說些什麼?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