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粼心中本來就有防備,唸到訣生,周身綻出一層青白色光暈護住身體,身形一晃閃至十丈開外,不想那銀色小劍卻如生了眼睛般追著冷粼不放,速度比冷粼還要快上許多,眨眼間就刺到了冷粼身前。
銀色小劍遇到冷粼的護身道訣,只是稍稍滯了一下,便突破了那層光暈,繼續向冷粼喉間射去。
那小劍一接觸到自己的護身寶光,冷粼便知不妙,奈何速度又不及那小劍迅捷,電光石火間,只得執手中龍牙向那小劍擋去。
“叮”的一聲脆響,如潛龍低吟一般,在山間彌散,久久不絕;那小劍被蕩飛幾丈遠,徑直返回那道人手中。
冷粼周身劇震,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又向後退了五、六步才站定,手臂被那小劍震得痠麻不已,無法動彈。
那年青道人也不好受,體內真元激盪不已,急忙默運道法,調息真元。
要知那銀色小劍乃天外玄鐵所制,是性命交修的法寶,以自身三昧真火淬鍊幾十年,這一擊之下只將那妖怪逼得吐血,當真邪門的緊,不知那是什麼法寶這般厲害。
若是讓他知道這龍牙還是尚未煉製過的法寶,非氣得哭天抹淚,七竅流血不可。
他心裡卻甚是不服,將功力提至十成,準備和冷粼分個高下。
此時白靈見事不妙,衝到那年輕道人身前,道:“別打了,洞玄師兄!你總是這麼莽撞,他可是我的朋友。”
洞玄道人聞言,收回小劍,愕然看著白靈。
白靈走到冷粼跟前,看著他嘴角的殷殷血跡,歉意地說道:“你不要緊吧?”
冷粼輕輕搖了搖頭,也不去擦嘴邊的血跡,只是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三人。
白靈看他如此倔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心疼,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師兄總是那麼莽撞,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別怪他好不好?”
見冷粼沒有說話,似是默許,白靈多了幾分放心,一一介紹道:“這三位都是我的師兄。大師兄,洞明子;二師兄,洞元子;以及三師兄洞玄子。”
她又轉過頭,對黑鬚道人洞明說道:“大師兄,這是我朋友冷粼,嗯,雖然他……不是人類,心地卻是很好的。”
那洞明子剛剛瞧見三師弟洞玄受挫,也頗為不忿,道:“靈兒,你私自離莊,已是大錯,現在又與妖孽為伍?若是師父知道,不氣死他老人家才怪!洞元,去,除了那妖孽,免得禍害人間。”
冷粼聽洞明如此說,勃然大怒。
他正想反譏,卻聽白靈大聲說道:“二師兄,不許你動他!妖怪怎麼了,他不但沒害過人,還救過許多人,我這條命也是他救回來的,難道妖怪都是壞的嗎?”
洞明冷冷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怎知他不是另有所圖?”
“那你又怎知他不是好妖怪?”
面色黝黑的洞玄子插嘴道:“小師妹,師父說過,凡是妖孽皆不可放過,師父說的話總會有道理的!殺了這妖怪跟我們回莊好了!師父都快急死了!”
洞明臉色陰沉:“洞元,還不動手!”
洞元向來有些懼怕洞明,聽得大師兄似乎有些生氣,趕忙點頭答應,祭出一把和洞玄差不多的銀色小劍;只是劍身銀光流動,顯然質地比洞玄的更勝一籌。
那邊冷粼手執龍牙一言不發,俊面含霜,嚴陣以待。
白靈見大戰在即,蛾眉倒豎,厲聲叫道:“三位師兄,這位朋友曾救過我一命,今天小妹護定他了!你們想要他的命,先要了我的命!還麻煩三位師兄轉告爹爹,說女兒有負他養育之恩,當圖後報。”
三人聽白靈如此說,面上皆露為難之色。
三人本是領師命而來,尋小師妹回山,若白靈真個不回,卻也是拿她毫無辦法。
雖然三人修行功力都比白靈深厚許多,但打敗她易,不傷她卻難。須知白雲子教徒甚嚴,弟子辦事不力皆重罰,三人因此猶豫不決。
洞明子向來辦事穩妥老成,見此情形,與洞元交換了一下眼神,面色稍緩。
“唉,靈兒,你又胡鬧!也罷,看在他曾救過你一命的分上,今日就饒他不死,不過靈兒你必須跟我們回莊。”
白靈的臉色也轉得極快,如小女孩般拉住洞明子的衣袖,撒嬌道:“我就知道大師兄疼我!”
洞明只得苦笑,無言以對。
此時的冷粼,心中真個是氣得咬牙切齒;這洞明道人好沒道理,上來就喊打喊殺,這時還一副大人大量的樣子,裝模作樣的放過自己,可恨得很。
不過人家既然都不打了,自己也總不能糾纏不放,況且他又是白靈的師兄。
再說,自己連那個輩分最小的洞玄都打不過,何況以一敵三?
白靈走到冷粼跟前,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冷粼,我要走了,也該回家看看了,爹一定急死了。”
這還是自兩人相識以來,小丫頭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冷粼心中卻無絲毫欣喜。
在他內心裡,似乎更喜歡白靈叫他狼妖;聽她叫自己的名字,好像與她之間的距離一下子遠了許多。
白靈澀然一笑,道:“早晚要走的,再見!”
她忽然又上前了一步,踮起腳尖,在冷粼耳邊輕輕說道:“龍牙以元神真火祭煉即可,你有青紅雙珠,用它輔助,應該很快就能有所成。
“還有,你身上妖氣太重,若以道家法寶掩去身上妖氣,一般修行者應該不會發現你的祕密。千萬不可讓別人知道你是妖,千萬要小心!”
冷粼只覺耳邊少女吹氣如蘭,酥癢難耐,又有一股女兒家特有的香氣絲絲鑽入鼻孔,一時間心神盪漾,不能自已,連白靈說的話都沒反應過來。
見冷粼手足無措的窘態,白靈不由得掩口咯咯偷笑。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轉頭對洞明道:“好啦,洞明師兄,我們走吧。”
四道白光沖天而起,直入雲層,射向遠方。
晴空中只留下小丫頭鶯聲脆語般好聽的聲音。
“狼妖,你還欠我一句師父,記得以後還我!”
冷粼呆呆地站在峰頂,耳邊小丫頭的聲音依舊在迴響。
“其實就是叫你一聲師父又何妨?”他喃喃自語。
佳人遠去,儷影杳遠,這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個夢,那麼的不真實。
此時,他的世界裡,只有那腳下的朵朵白雲,和耳邊絲絲山風。
多日來兩人步行遊山、白靈下湖戲水、兩人湖下生死經歷……
雖只是昨天,卻如同被塵封了百年,那麼的不真實,又那麼的深刻。
狼妖,狼妖……
耳邊似乎又傳來了小丫頭肆無忌憚的叫聲。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雲朵之中似乎有一個盈盈倩影在向他招手。
心中,似乎有一絲絲輕微的、卻又透徹心扉的痛。好像,有某種對他極為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失去。
只是,他不清楚,即將失去的,究竟是什麼?
正自恍惚間,冷粼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咦?你果然還沒走。”赫然是洞元去而復返。
經過剛才一事,冷粼對洞元子沒有絲毫好感。
他冷冷道:“什麼事?是不是又要替天行道?”
洞元子面色略顯尷尬:“冷道友別誤會,剛才聽小師妹講了你的事情,貧道甚為欽佩;貧道此來,是代小師妹傳個話,若冷兄不嫌棄我玄極山莊,由我等四人保舉你入我玄極山莊,也省得你獨來獨往,遭修行中人的追殺之苦。”
冷粼面色緩和,正思忖間,洞元子又道:“冷道友不必馬上答覆,我師白雲真人正在閉關,大約十日後方可出關;若道友有此心,可在十日後來我山門,由我等為你引見我師白雲真人。”
冷粼尋思,自己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好好煉製那龍牙和青紅雙珠,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洞元子好像還要說些什麼,欲言又止,終於囁嚅道:“貧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望道友答允。”
“請講。”
“聽小師妹說,道友有龍牙寶物,貧道從未見過此等法寶,若道友肯借洞元觀摩,此願足矣。”
冷粼一聽原來如此,隨便從懷中拿出一支龍牙,遞給洞元。
洞元拿著龍牙不住的撫摸,嘆道:“真是好東西啊!”忽然抬頭看著冷粼背後,目光驚悚,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冷粼急忙回頭,身後卻空空如也,緊接著一股白光從他背後透體而入,鮮血迸現。
轉身正好看到洞元獰笑著,低聲說了一句“白痴”,那鄙視的神情在冷粼眼中,顯得分外猙獰可惡。
冷粼正準備手掐掌心雷還擊,只見黃光一閃,胸口猶如被一塊千斤巨石擊中,他身受重創,閃避不及,被打了個正著,登時道力渙散,重重地摔下山峰。
洞元子正想御劍追去,自言自語道:“中了我的玄陰劍和破天印,哪有活命之理?估計這怪物的內丹都被震碎了,可惜可惜。不過有了這龍牙,今天就賺大了,哈哈哈哈!”轉眼間御劍遁走,無影無蹤。
他若曉得這龍牙本有兩支,此時不知如何感想。
冷粼只感覺身體急速下墜,風聲呼呼的從耳邊吹過;若是從這幾百丈高的山崖摔下,不摔成肉泥才怪!
急急運起道訣想止住下墜之勢,奈何他道力渙散,無一絲可用,只得眼見著崖底的樹木山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暗道“吾命休矣”,閉上眼,等待那最後的結局。
難道,自己就這樣死了嗎?
心中忽然浮現出傳自己道法的那麻衣老者,慈祥的面容,溫和的目光。
原來在自己心中,一直當他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由獸到人、由生至死,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變幻莫測。
離死亡愈近,愈是戀戀不捨這個世界。
冷粼眼中泛起一股滔天的恨意:“洞元子,今生報仇無望,來生不死不休!”
眼見得離地面只有十來丈,就要摔成齏粉。
忽然,冷粼感覺體內的青紅二珠光芒大盛,旋轉速度也愈來愈快,散發出一青一紅兩股強烈的光芒,將身體籠罩住,下墜之勢立時止住大半。
下墜之勢雖緩,但衝勢依然猛烈,“撲通”一聲,冷粼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周激起沙石飛塵無數。
可憐冷粼本就重傷在身,如何承受這重重一摔?一下子便暈厥過去。
只餘下青紅二珠所幻化的二道光芒,在他身旁環繞飛舞,引來周圍無數飛鳥彩蝶,遠遠觀看。
一片無盡的黑暗,籠罩在冷粼的四周。四面伸手不見五指,有的只是那漆黑的、令人恐懼的黑暗。
冷粼前行許久,發覺四周毫無障礙,好像天地之間就只有他自己。
遠遠的似乎有一點光亮,冷粼加快前行,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明,原來竟是一青一紅兩道光芒,纏繞在一起,慢慢地旋轉著。
冷粼一愣。
這兩道光芒分明就是自己的所收的青紅雙珠,雙珠的光芒照在自己身上,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舒適愜意。
離雙珠越近,光芒愈盛,整個身體也隨著青紅光芒,不斷地變幻著顏色;青色湛青,紅色血紅,詭異的如**般在身體上變幻流動。
這種感覺很好。
冷粼覺得自己就像一隻空空的水桶,在山腳下接著不斷流下的溪水,水接得愈是多,人愈是感到舒服。
青紅二色越來越濃,冷粼的整個身體都充斥著青紅二色,面板幾乎成了半透明般流光溢彩的玉石,色彩粘稠的在體內流動著,似乎將要溢位的樣子。
“蓬”的一聲輕響,體內的青紅色終於透體而出,與身體四周的青紅光芒迅速融合,光芒愈來愈盛,冷粼的身軀似也慢慢的消融在這青紅光芒中。
崖底。
冷粼仰面朝天的躺著,似乎舒服得很。
在他身邊,飛著好多被青紅雙珠吸引來的飛鳥彩蝶,開始時不敢靠近,在遠處盤旋好久才飛上前,好奇地圍著冷粼舞動。
青紅光芒越來越淡,最後回覆正常,飛鳥依然不肯離去。
忽然,冷粼的身體輕輕動了一下,諸飛鳥受了驚嚇,倏然飛遠,落至附近枝頭樹梢,遙遙觀望。
冷粼慢慢地坐了起來,見周遭景物依舊,山青林綠。
他細細察看體內傷勢,發現傷愈如初,青紅雙珠依然環繞妖丹慢慢轉動。
最讓他吃驚的是,體內的妖丹似乎有了極大的變化,不再是之前鴿蛋大小的珠子,而是長成了拳頭大小,甚至略呈人形。
他不禁欣喜若狂。
自己得了個大大的造化,不但性命無憂,修行也突破了化神期的瓶頸,丹化為嬰;若假以時日,元嬰煉成,功力境界將遠超現在。
至於那個洞元,本來修為比自己只高不低,但是現在自己突破了化神期,應該有一拼之力了。
一聲清嘯在群山間響起,直衝雲霄。
一時間飛鳥驚、走獸逃,天地間餘音嫋嫋,經久不絕。
“洞元子,你偷襲在先、搶奪龍牙在後,今日我僥倖不死,來日要你血債血償!”
玄極山莊的某個角落,洞元和洞明正竊竊私語。
“大師兄,這次我殺了那妖怪、又得了寶貝,還感謝大師兄給小弟這個機會。”
“嗯,小心不要讓小師妹知道。依她的脾氣,非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洞明又道:“對了,也別和洞玄說。這小子向來少根筋,沒準什麼時候,就傻乎乎告訴別人了。”
“小弟知道了,只是那妖怪死得倒是不明不白了,嘿嘿!”
原來那日白靈以死相逼,洞明無奈之下放過冷粼,心中卻另有盤算,御劍離去之時,悄悄使了個眼色給洞元。
洞元向來機敏狡詐,當即領會洞明用意,謊稱另有要事,要三人先行。
白靈生性毫無心機,洞玄又頗為憨直,不疑有詐,所以才有了這偷襲奪寶之事。
二人正奸笑間,洞元忽然冷不防打了個寒顫。
“他奶奶的,哪兒來的這一股冷風?”
“殺!”
隨著冷粼一聲輕喝,一道白光從懷中疾射而出,向前方射去;一路上岩石爆裂、樹木折斷,所向披靡。
這龍牙刃的確厲害。
小丫頭教我的煉製龍牙的方法果然對路,他暗道。
冷粼收起龍牙,執在手裡細細觀看——經過青紅雙珠加上自身的命火煅煉,龍牙周身更加光滑鋒銳;尤其經過雙珠的淬鍊,龍牙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紅色,詭異得很。
冷粼在這山谷中已經待了大半年,雖然對洞元子恨之入骨,報仇心切,卻也知自身實力有限,於是在谷中潛心修煉,不但龍牙祭煉成功,體內元嬰也漸漸成形。
只是,越到後來進境越慢。冷粼知道修行本非易事,不可能一蹴而幾,便不再刻意提升功力,轉而練習控制龍牙刃。
到得後來,心神一動,龍牙刃出,終達到如臂使指、隨心所欲的地步。
這大半年,冷粼修煉得異常刻苦。
除了功力大進、龍牙祭煉成功之外,青紅雙珠的功用他也已基本掌握。
這青紅雙珠,乃是那無名蛟龍眼見度劫失敗,留下的龍珠,是這蛟龍性命交修的法寶,以防禦為主。
本來這雙珠在蛟龍死後,被天之劫雷耗掉了絕大多數的能量,但在荒山小湖之中不斷地自行吸收天地靈氣不下千年;何況雙珠一冷一熱、一陰一陽相互制衡,千年來儲存的陰陽二力,極是精純無比。
那日在湖底雙珠認主,冷熱交替淬鍊冷粼的肉身,使冷粼肉體比以前強橫百倍,尋常法寶難以傷害。
後來冷粼落崖,心神相系,雙珠又救了他一命,昏迷中雙珠釋放部分力量為冷粼療傷,不但傷愈如初,又幫助冷粼糊裡胡塗的度過了化神期的瓶頸,使內丹化元嬰,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大大的造化。
這青紅雙珠遇敵之時祭出,形成一層青紅色的護身寶光,其防禦力比冷粼以前的護身道訣何止強上百倍。
何況這雙珠還有一個極妙的用處,將雙珠的力量凝至足底,心念到處,飛翔於九天之上,瞬息千里,與御劍飛行有異曲同工之理。
一日冷粼修練完畢,尋思在這山谷中之時日已然不短,現在進境緩慢,是應該出去的時候了,也找機會尋尋那洞元子的晦氣。
以前聽小丫頭講過,玄極山莊山門位於玄極山,可惜這玄極山在何處,當時未曾細說,只是自己所在這莽山位於中原以西,東行總不會錯的。
一路東行,人跡罕至之處就御使雙珠在天上飛行,有那山野村夫偶爾看到天空一道彩光瞬間飛過,疑為神人,跪地不住叩拜。
不多時,見前面市集村鎮逐漸密集,為免生事,冷粼收回雙珠,開始步行向前。
此時冷粼經白靈指點,已能完全掩去身上妖氣。
卻是祖師的清心佩幫了大忙,他輸入些正宗道力進去,透過清心佩又散發出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清純道家氣息,便籠住他全身。
若是有修行中人見到,儼然一副修行小有所成的名門弟子。
攔住一個行路匆匆的路人,冷粼客氣的問道:“敢問老兄,這條大路通向何方?”
那人奇怪地打量著冷粼,見他劍眉星目,衣著雖然破舊,卻不像是壞人,道:“此去向東一百多里,是南方第一大城南平府,你想去哪兒啊?”
冷粼暗想到南平府去看看也好,也見識一下南方第一大城,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打聽到玄極山莊的訊息。
這等凡夫俗子,想來也不會知道修真界的所在。
他笑答:“對,對,我就是去南平府,在下謝過了。”大踏步便向東而去。
行至半途,見四下無人,腳下漸漸發力,行走立時迅捷;耳邊呼呼風起,兩旁樹木不住地倒退而去。
南平府,號稱南方第一大城,交通便利,更兼為長江以南的交通樞紐,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
城門外來來往往的商販遊人,絡繹不絕,城門口有一隊士兵維持秩序,所以來往各色人等,雖雜卻不亂。
這一路行來,冷粼頗長見識。
以前聽白靈講中原繁華昌盛,果然如此。
忽然心生感應,轉頭看去,見人群中一個灰衣和尚正看著自己。
他見冷粼回頭,略微點點頭,便隨眾人蜂擁進城。
冷粼心想,多虧有清心佩掩去身上妖氣,否則這和尚立刻就要斬妖除魔、替天行道了。
這中原果真多異士,看這和尚境界功力,大約和自己未成元嬰之時差不多,剛才那兩下點頭,多半也是發現了自己身上修行者的氣息了。
他不禁暗道一聲慚愧。
若不是自己粗心大意,應該能先感應到他的氣息才對,還是經驗太淺啊!
搖搖頭,冷粼跟著走進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