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一道雪白的身影疾馳,他身後幾十米處是緊追不捨的艾米麗。
將自己隱藏起來,跟在艾米麗身後飛行的奧迪斯看著這人的背影,總覺得在那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想要追上他,暗黑漂浮術卻連艾米麗都追不上。
眼看這道身影加速,他忙從次元牙中取出了風火,輕喝一聲:“風刃!”隨即揮劍,一道風刃呼嘯著飛過艾米麗的身邊,直奔前面那人。
那人察覺到了身後襲來的風刃,忙一閃身,險險躲開,隨即逃跑的速度提升了一倍,很快就甩開了追擊他的艾米麗,消失在了茫茫的密林中。
此刻,奧迪斯的暗黑匿藏術也發揮到了極限,顯出了身形,大聲道:“艾米麗,停下來。”
艾米麗這才停下腳步,轉身望向了奧迪斯,驚訝的說道:“你什麼時候跟來的?我怎麼都沒有注意到?”
“以後在向你解釋吧,啊……痛死我了。”奧迪斯左手託著骨折的右手痛苦的呻吟。
艾米麗忙跑過來,從旁邊的樹上這斷跟比較筆直的樹枝,而後解開外層的獸皮衣,將內層布制的衣服扯成布條,把木棍當成夾板,固定住奧迪斯骨折的手臂,包紮好,道:“那人是一個職業的暗殺者箭手,我估計是波東絲派來的。”
“不見得,如果是波東絲派來的,他們應該會跟蹤我們,找到公主殿下之後才下手。”奧迪斯分析道。
“那他們會是誰派來的?”艾米麗驚異的問道。
“先不管他是誰派來的,咱們快回去看看風雪小組那四人怎麼樣了。”奧迪斯道。
艾米麗點了點頭,一拉奧迪斯沒有受傷的手臂,將他背在了背上,大步急奔。
“人家都是男人背美女,我卻讓你這美女揹著,丟面子啊,真是丟面子。”奧迪斯喃喃道,卻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不多時,兩人來回到了剛才戰鬥的地方,看到盛怒下的索鄂砍掉了僅剩女子的腦袋,氣得奧迪斯哇哇大叫道:“你白痴啊!連活口都不留,媽的!”
而此刻,山賊們早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奧迪斯從艾米麗的背上跳了下來,先來到了還趴在林間雪地上的莉莉身邊,將她翻轉過來,手摸了下脈搏,道:“沒死,看來是剛才下落時撞暈了,抱著她,咱們去看看杜格和拉皮度。”
艾米麗依言而行,兩人與索鄂同時的趕到了杜格和拉皮度的身邊,一人檢視一個。
“杜格還有氣,不過傷的很重,拉皮度怎麼樣?”奧迪斯看著杜格被炸的模糊一片的前胸和臉道。
索鄂看著比杜格好不到那裡去的拉皮度道:“情況一樣,對不起,我們風雪小組沒有保護好您的安全,我們……”
“別他媽廢話了,我背莉莉,艾米麗背杜格,你背拉皮度,必須儘快的趕到有人煙的地方,找醫生救人,不然他們倆就活不成了。”奧迪斯言罷,將艾米麗抱在懷中的莉莉扛在了沒有受傷的肩膀上,順著雪道大步狂奔。
索鄂和艾米麗也不遲疑,各自背起一個,緊跟了上去。
很幸運,三人沒跑多久,就在叉路上遇到了一隻小商隊,商隊的領隊仗義相助,親自架著一輛馬車,送六人來到了最近的小型城市——伍德城。
城防隊一看這六人,都警覺起來,可當索鄂將公會直屬小隊的腰牌拿出來後,城防隊長立刻改變了態度,親自帶著六人來到了鎮上醫院,找了醫院內最好的三位最好的醫生為幾人診治。
奧迪斯的傷勢不算嚴重,上了藥,打上了石膏後,只要靜心修養,很快變可以康復。
杜格和拉皮度身上多處被炸傷,醫生們只能為他們清洗了傷口,上了藥,進行了包紮,莉莉的情況還好,只是由於腦部受到撞擊,暫時昏迷。
年齡最大的達遠醫生站在病房外,看著索鄂道:“我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想要救他們的命,只有牧師才能辦到,可惜伍德城裡沒有牧師。”
索鄂道:“這已經很感謝您們了,我會向公會求助,儘快派牧師過來,這段時間還請您招呼好我的同伴。”
達遠老醫生點了點頭,道:“要快,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
這時,照看杜格和拉皮度的護士急匆匆從病房裡跑了出來,道:“不好了,他們恐怕……”
索鄂一驚,第一個跑進了病房,看著被纏的好似木乃伊的杜格和拉皮度道:“我這就去找牧師來,你們兩個臭小子要堅持住啊。”
可現實就是現實,現實永遠是最殘酷的。
看著兩人床頭的醫療魔法儀器上顯示出兩人的心跳停止,索鄂呆愣了好久,突然跪倒在地上,雙手抓住頭髮,發出悲切的呼喊:“不!不!光明之神啊,我懇求您不要帶走他們!”
達遠老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隨後帶著其他醫生和護士離開了。
雖然和四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怎麼說也算是共患難的戰友,看著兩人就這樣死掉了,奧迪斯和艾米麗心中也十分難受。
猛然間,奧迪斯想起了從那個被科蘭娜幹掉的聖戰士身上搜刮來的魔法卷軸,忙轉身跑進了醫院的衛生間,從次元牙中取了出來,這才回到了病房。
“喂,你先別在那裡哭爹喊孃的,看看這幾個卷軸裡那個是用來治療的?”奧迪斯將六個卷軸遞給了索鄂。
索鄂接過了卷軸,驚訝的說道:“光明聖殿的魔法卷軸,你?你是從那裡弄來的?”
“關你屁事啊?用不用,不用還我,媽的,想幫你救人,你倒反過來盤問我。”奧迪斯老大不高興的一把奪回了六個卷軸,開始後悔拿出這些卷軸來。
如果索鄂懷疑起這些卷軸的來歷,那自己可就危險了,和死亡生物串通,殘殺光明聖殿的聖戰士,這罪名足以招來整個大陸世人的追殺。
“不,不,我只是好奇,對不起,是我錯了。”索鄂忙道歉,伸出兩隻手,像是個乞丐一樣,討要六個魔法卷軸。
既然已經拿出來了,也打算給兩人用,奧迪斯也就沒和索鄂計較,又再次將六個卷軸丟給了他。
細看著六個卷軸,索鄂將其中兩個還給了奧迪斯道:“這兩個是用來攻擊的魔法卷軸,這四個是用來治療的。”
“你怎麼知道的?”奧迪斯不解的問道。
索鄂指著卷軸上的符號,道:“我從公會圖書館中一本古老的典籍裡看到過此類的說明,在光明聖殿中,太陽圖紋的卷軸屬治療類,月亮圖紋的就是用來攻擊類,但這卷軸上刻寫的是光明咒文我看不懂,不知道這四個卷軸是治療內傷還是外傷的?”
“先別管你手上四個卷軸治療什麼的,咱們就死馬當活馬醫吧。”奧迪斯道。
索鄂點了點頭,從四個卷軸中選擇了一個,單手摺斷卷軸,放在了拉皮度的身上,就見一層層乳白色的光暈擋開,包裹住拉皮度的身體,續而化作了一條白線。
就在這時,奧迪斯、艾米麗、索鄂都看到,拉皮度屍體邊上顯現出了一道虛幻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竟然是拉皮度自己。
這白線纏繞住這虛幻拉皮度的手臂,猛然一拉,這虛幻的身影頓時被拉入拉皮度的身體,下一刻,白光消失,床頭的醫療魔法儀器上重新顯現出了心跳的跡象。
“難道……難道我們剛剛看到的是拉皮度的靈魂?難道……難道這卷軸是光明聖殿最珍貴的起死回生魔法卷軸?!”索鄂震驚不已的說道。
奧迪斯心中懊悔不已,大罵道:“他媽的,老子這下賠本了,還我,把剩餘的卷軸還我。”
說著話,他就伸手去搶,索鄂卻急忙閃開,細看了一眼手中剩餘的三個卷軸,隨後將其中一個折斷,放在了杜格身上。
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氣得奧迪斯渾身顫抖,大罵道:“媽的,你個該死的混蛋,賠了,這下賠大了。”
索鄂突然跪倒在奧迪斯面前,雙手將剩餘的兩個卷軸遞到了奧迪斯面前,感激的說道:“拿破輪先生,謝謝您救了拉皮度和杜格,這份恩情索鄂永生不忘,日後一定加倍報答。”
奧迪斯氣呼呼的奪過剩下的兩個卷軸,真的很想宰了索鄂,憤恨的說道:“你小子真行,媽的,你可要記得老子的這份大恩情,還有,我擁有這卷軸的事情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索鄂對於奧迪斯從何得來這魔法卷軸很好奇,心中也懷疑他不是從正經途徑得到,但如果沒有奧迪斯,自己的兩個好戰友就必死無疑,感恩的心情讓他壓下了自己的懷疑,發自內心的說道:“我明白,請相信,我一定會守口如瓶。”
“嗯,這倆卷軸也是起死回生卷軸嗎?”奧迪斯看著手中的兩個卷軸道。
索鄂起身,道:“這兩個卷軸上的光明咒文和剛才的兩個不一樣,應該不是起死回生卷軸,我也不知道是治療什麼的?”
“虧,真虧本啊,花錢僱用你們保護我,竟還讓我賠進去這麼值錢的東西,嗚嗚,我賤,是我自己賤,拿出來給你用,你也真是過分,用一個也就算了,還兩個都用,氣死我了!”奧迪斯捶胸頓足道。
對於索鄂的人品有所聽聞的艾米麗雖是心中擔憂,但事以至此,日後會怎樣,就只能順其自然了,她上前一步,道:“好啦,用都用上了,你就別小家子氣了,讓人家笑話。”
奧迪斯一臉哭相,道:“虧,真的是虧大了,哎……”
“咱們還是快些啟程趕回布多拉城吧。”艾米麗道。
奧迪斯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索鄂,徵求他的意見。
此時的索鄂比奧迪斯兩人還著急回去布多拉,他點頭道:“好,咱們這就啟程。”
在伍德城裡,三人幸運的買到了稀有快馬,一路狂飆,入夜時分,回到了布多拉城。
索鄂讓奧迪斯和艾米麗跟著他回公會,然後給他們找一支新的護衛小組,卻遭到了奧迪斯的拒絕。
“我有些私事要辦,你先回吧,明天我會去公會找你。”
索鄂道:“我是你們的護衛,擅自離守,讓你們遇到危險……”
奧迪斯抬起手上的手臂,罵道:“操,看到了吧,就算你在,我還不是受了傷,你已經失職了,錢你是一分也別想拿到了,快滾回去告訴魯達克,我將你們風雪小組解僱,還有,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我向你保證,那件事情除了我們三人外,不會在有第四個人知道。”索鄂嚴肅的說道。
“很好。”言罷,奧迪斯不在理會索鄂,拉著艾米麗融入了奔湧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