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羽雙眼微微眯起,自言自語道:“果然,這是有人故意為之,不過,自投羅網又如何?哪怕這兒是刀山火海,我都不會後悔!”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前方,這時,在安樂宮中,宇文天虎也看著那塊玉牌,正好與雷羽對視。雷羽的眼神無比冰冷,雖然他知道雷羽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但他心頭依然出現一種錯覺,讓他認為自己正在和雷羽對視。
“好小子,那個眼神真是讓本王頗為熟悉,只不過……一時之間還真的有點難想。”宇文天虎敲了敲腦袋,彷彿想到什麼,大聲喊道:“來人,讓老蔡把那丫頭帶來,就說本王要給她看好玩的東西,她聽了就一定會來的!”
暗地裡,一位黑衣人迅速離去,只剩下宇文天虎一人,坐在大廳中,看著玉牌,暗暗哂笑。
祭神塔中,焚天之劍已經自行飛出,奔雷般的劍氣從中散發,硬生生地迫開一片區域,使空間裂縫無法產生。
洪老七瞥了他一眼,臉上露出幾分讚許,輕笑道:“怎麼樣?你還想耍幾手?”
雷羽淡淡地一笑,道:“有何不可?您可怖要小看我,外面的人既然想搞死我們,不讓他們吃點苦頭怎麼行?”
雷羽話語落下,焚天之劍彷彿吃了藥般興奮,隨意一道劍氣射出,就抹平了一道裂縫,並且化為無比鞏固的封印,使那片區域從此安靜。祭神塔外,幾位化身境強者都口噴鮮血,神色頓時萎靡許多。
不過,他們卻依舊打起精神,不斷將體內真元力輸入其中。好在他們是化身境強者,若是實力稍微弱點,光是剛才的衝擊就已經能要了他們的命。
黑衣人中為首那人輕哼一聲,道:“都給我小心點,這是祭神塔第一次完全運轉,你們有幸可以操控上品仙器,但不要連命都送進去。這個仙器吃起人來並不會吐骨頭。真元力低於三成立刻停下休息,明白了沒?”
“明白了!”
祭神塔內,雷羽的身上先是藍光綻放,繼而化為滿身赤光,藍與赤融合,化為一片明豔的紫。焚天之劍的劍身顫抖了一下,彷彿嗜血般地發出一聲震天的劍鳴,硬生生地震碎幾道空間裂縫。
這時,雷羽的身後走出一位藍紫色的巨人,巨人的模樣和雷羽相似,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一把握住巨大化的焚天之劍,橫劍一掃,紫光爆發,融入那些空間裂縫。
整個第一層的空間彷彿完全凝固,然後,那些破碎的空間開始漸漸複合,變為原樣。
雷羽長長呼了一口氣,抬頭朝天笑了笑,那個方向正好與宇文天虎面對面。宇文天虎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拿著手中的玉牌,輕笑道:“有意思,那道藍光充斥著毀滅和重合兩種不同的力量,真是難以置信啊!好可怕的劍,這世上難道還有那樣的劍麼?莫非那就是……”
“王爺,小婉姑娘帶來了。”一個蒼老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位身體佝僂的老者牽著一個扎著兩小辮的小女孩站在門口,等待著宇文天虎發話。
宇文天虎歪過頭,看了一眼門外,微笑著招了招手,道:“小婉,你快過來呀,哥哥給你看好玩的東西。”
小婉的眼睛亮了亮,內心似
乎掙扎了一番,最後還是超宇文天虎走去。老者十分自覺地離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宇文天虎笑眯眯地招著手,小女孩就這麼慢慢朝他走來,那般水靈的臉蛋十分可愛,給人一種想去捏一把的衝動。
“王……王爺,是什麼東西呢?還……還是上次那些小猴麼?”小婉怯生生地說道,站在一尺外,便不敢再進一步。
宇文天虎嘿嘿一笑,道:“傻丫頭,怕什麼啊,難道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嘿嘿,快過來看看,這次比看小猴要好玩的多,有兩個人在變法術,本王覺得好玩,猜想你喜歡,就把你喊來啦!別站在那嘛,再不過來,本王可就要生氣啦!”
宇文天虎故意把臉一沉,小婉心頭一驚,立刻向前邁出一步,卻被宇文天虎直接拉過去,嚇得她立刻身子發顫,縮在一邊。
宇文天虎還是那一臉笑容,見小婉不過來,他自己湊了過去,將玉牌遞給她,道:“你看看,這次能看到什麼好玩的?”
小婉顫巍巍地接住那塊玉牌,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這時,她的臉色忽然一變,雙眼緊緊盯著玉牌影像中的雷羽。雷羽正彎著腰,呼呼喘氣,他的臉色略有些蒼白,但嘴角還露出一絲微笑,那是一種勝利的微笑,而這個微笑讓小婉的心瞬間停止了跳動。
“是哥哥,真的是哥哥,哥哥來救我了……”小婉背對宇文天虎,瘦弱的身體依然在顫抖,兩行淚水滑落下來,沾溼衣襟。
宇文天虎的嘴角立刻浮出一絲邪笑,陰陽怪氣道:“小婉,你怎麼了?難道……你認識那兩個人?”
小婉的身體一顫,連忙搖頭,道:“王爺,我不認識他們,只是被他們的法術嚇到了。”
她很快用衣袖擦了一下眼淚,轉過身來,臉上露出驚慌未定的樣子,十分不捨地將那塊玉牌遞給宇文天虎。
宇文天虎嘿嘿笑著,接過那塊玉牌,道:“這麼害怕幹嘛?小婉不用怕,很快這兩個人都會被本王滅殺,到時就沒人能嚇到小婉啦,哈哈,小婉,你覺得怎麼樣?”
小婉的神色忽然僵硬,然後無比瘋狂地擺手,道:“不不不,王爺,您不要殺他們,小婉求您,不要殺他們還不好?”
宇文天虎露出一臉疑惑的樣子,撓了撓腦袋,道:“為什麼呢?小婉,我可不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放了他們倆,那本王的名聲怎麼辦?是他們自己非要進入本王的藏寶塔,現在遇到危險,難道本王還要救他們?”
宇文天虎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這番話一出口,小婉的臉色一下子蒼白如紙。她能怎麼辦?她知道宇文天虎在打雷羽的主意,但她總不能說出雷羽的身份吧。她的心中越想越掙扎,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宇文天虎淡然一笑,道:“既然你說不出原因,那本王為何還要救他們?呵呵,就算你能說出原因,本王也不可能救他們,那是他們自找的!你現在就在這安靜地看著,看著他們怎麼被祭神塔活活絞殺!”
小婉險些直接暈倒過去,她的小拳頭緊緊握住,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中,一絲絲鮮血隨著手指滑落,痛入心脾。不過,和內心之痛相比,手掌的疼痛又算得了什麼?她彷彿失魂般地跌坐在座椅上,雙眼
無光。
宇文天虎臉上露出一絲邪異的微笑,心中的猜想頓時被證實了七八分,他緊握著手中的玉牌,輕笑道:“四五年了啊,沒想到這小子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早知道當年就不那麼玩了。還好這傢伙自投羅網,本王就彌補一下當年的錯誤吧。”
宇文天虎一邊說著,面容開始發生變化。若是雷羽看到,絕對會立刻失控,安樂王現在的樣子分明就是當年對他下毒手之人的模樣!小婉呆呆地抬起頭來,心中一片冰涼,她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祭神塔中,雷羽的心中不由出現一絲悸動,那是一種血脈的共鳴!洪老七歪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道:“怎麼回事?你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啊。”
雷羽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可能是真元力消耗過度吧。前輩,我們去第二層吧,在這兒再待下去,只是浪費真元力而已。”
洪老七微微皺眉,看了那些空間裂縫一眼,道:“好吧,本來還想在第一層把外面幾個傢伙直接震死,看來得在第二層解決他們了。真不知道這件仙器還能給老子多大的驚喜,希望第二層能有些更好玩的東西吧。”
洪老七的臉上露出殘忍的微笑,從笑容中,雷羽可以看到一絲玩味,似乎這場戰鬥對他來說只是一場遊戲。
傳送陣亮起,他們二人被傳入第二層。
祭神塔一共七層,他們在第一層就遇到如此強烈的衝擊,雷羽不禁暗暗思忖,若是再往上,又將是什麼樣的戰鬥?
祭神塔外,所有化身境強者心裡都是一鬆,他們的任務只是第一層,第二層之後便是祭神塔自身的攻擊模式,這便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了。
雷羽強行將那股悸動壓下,握緊手中那塊玉牌。這時,他的眼中閃爍一絲凶光,對鴻蒙金舟中傳音:“白芍,你這般陰我,難道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不敢殺你?”
白芍的身子微顫,臉色卻是絲毫未變,昂起頭,道:“有何懼怕?我們本來就是各為其主,我怎會出賣我的父親!死就死,有你墊背,死也無所謂!”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鴻蒙金舟中忽然幻化出一隻大手,直接握住她的身體,大手不斷用力,捏得她全身骨頭都在發響。青離忽然醒來,無比瘋狂地尖叫著,但是雷羽卻沒有絲毫要鬆手的樣子。
白芍的臉色頓時變得通紅,那是充血的跡象。這時,她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微笑,閉上了眼睛,放棄了任何反抗。
洪老七皺了皺眉,傳音道:“雷羽,你不能殺那丫頭,不然天下會大亂的!”
雷羽的臉色陰冷,回道:“不殺她,我心難靜,這個女人太可惡!”
“你殺了她,心是靜了,可這個大陸就徹底亂了!神天霸靈手中掌握的力量可不是那麼簡單,那個丫頭就是他的軟肋,你要是殺了她,死得可不僅僅就是你我二人了。”洪老七的語氣十分低沉,他堂堂一個化身境第九重後期的高手竟然會說自己死,這讓雷羽的顧慮自然而然多了許多。
他的思緒流轉,鬆開白芍,輕哼一聲,道:“你既然說我必死,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闖過這座破塔!既然我敢進來,就已經毫無畏懼!”
(本章完)